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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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涤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微微启齿，但只是重新微笑起来。
“……这可真是一个……足够美好的答案。”
于是他抬起污红攀行的手，接住了那一颗红砂。
“嗯哼……”宋涤在太刀的注视下忽的一笑，“我说过，‘这些是属于失去实体后的‘伽罗奢’的东西’，这句话也是实话。”
相仿的语句让太刀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他举起这一颗半透的红砂石去看龟裂的天空，手指沾到的血液触碰到珠子，反而像是被驱逐一般，开始往青年小臂的方向游动，“……我可没说这颗‘灵肉’，是导致这些的原因啊。”
古今传授之刀：……啊。
宋涤又笑，“而且……你确定经由我手，‘伽罗奢’的安息就一定会得到保障吗？”
“……”
确定自己听见的语句没有错误，他缓慢且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对此，太刀的回应是：继续维持着伸手的动作。
这次宋涤是实实在在地笑出一声。他重新将拾起的红砂放回到太刀手里。
他看着太刀小心翼翼地将红砂石放入内袖的封袋，忽然道：“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择‘留’。”
“严格来说——我有相关经验——对于只要成为“人类”，那就会很容易被“人类”所同化。我认为付丧神应该也是这样的……毕竟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拥有多段直接的主从关系更能萌生爱与恨了。”
“而用人类的话来转述一个人与周遭的关系，则是‘掠夺一切才能存活’。”
“坦白而言，这无可厚非是一种生存的本能。这种本能从一次次的进化延续至今，即使短暂的放手，也是为了更大的掠夺。”他补充道，“……当然，放手，也可能是因为这种掠夺对他无关紧要。”
他看着他，面带微笑，“所以，你还能给我一个足够美好的答案吗？”
“……”
太刀回看过去，他看见那个微笑是冰凉而深刻地凿在他的脸上的，以至于这不需要思考。
但现在，他似乎能从中窥探到一种时隔久远的思索，这让这个坚固的微笑有了些许损坏的痕迹……经久未使用的齿轮开始转动起来……它不再完美地代表一切都是，或一切都否。
太刀抚过装着重要之物的袖袍，抬眸看向审神者始终被蒙上的双眼。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他轻声道。这个问题已经等待多时了。
“……您找到您想要的‘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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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清楚地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但宋涤的回答还是停顿了一瞬。
说是记忆？它已经被他检索出来，此刻好好地待在划分为“重要区”的地方。
可说是情感？他不能确信，……也无法笃定，这一块并不甜蜜的东西，就是自己需要的“地图碎片”。
“是的。”但他已经流畅地答道，“我已经找到了。”
“……我知道了。”太刀对他低下头颔首，“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将去做我应做的事情了。”
“是……么。”
宋涤看向天穹，裂缝已经抵达尽头，细听时，耳边似乎都会传来微弱的振鸣声，像是蜂鸟翅膀扇动时的声响。
他想了想，笑，“那，我也去做一点算是应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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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要回到黑暗通道里去，当他问起审神者时，审神者只是说，等他解决完后，自己会去找他的。
“等到你见到某盏灯时，或许就会知道了。”
审神者如是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还有……等结束以后，你还是想叫‘风’吗？”
已经有些习惯这位偶尔跳脱的思维了，缓缓地度过一个呼吸，太刀才说，“不……当然不是……既然已要离开，那么就必须……”
他静静地看他，“不过……我想您已知道我的名字。”
“好敷衍。”审神者叹道。
“……敷衍，吗？”
太刀猝不及防地被这个回答弄得哑声了。
“因为我认为……您大概不是在意这些的……？不过……您说的对……我希望您能喜欢我的名字，那就需要更好的……介绍方式？……像诗歌的序言一样。”
“风”抬眸看他，像是头脑放空了一会儿却思索不出什么东西后，才慢慢道，“那就等天亮吧……或许等您的灯来到的时候，您就会知道了。”
行吧，那就暂别吧。审神者耸肩，背对着同样往目的地走去的太刀，径自挥了挥手，也没有管对方是否看见他的动作。
至于是否看见了……风自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