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河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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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岂不是你的梦中（情）人？
“小雀还是安分一点更可爱。”水下伸出了越来越多的触手和藤蔓，将他缠个结结实实，有根藤蔓甚至不安分地不停蹭他的脸。
“变态！”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藤蔓play！
“哦？这就是变态了？那等你睡了，我会对你做更变态的事。”看着不断挣扎的苏阳，河神笑弯了眼，又伸出一根触手点了点他额头上的太阳神纹，“开个玩笑，我是给新手送经验的，能对你做些什么呢？”
带着万般不情愿，苏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房间的墙壁是洁白的，一个小少男坐在床上，望着墙壁发呆，隔着没关严的门，苏阳能听见隐隐的说话声：“医生，你看……能不能做个手术把那些东西去掉？”
“我们不建议做这个手术，藤蔓跟他共生了，如果通过手术强行去掉这些东西，会对他造成不小的重创。”
“这……”
藤蔓？苏阳打量了一下床上的少年，从他的身上隐隐约约看出了屠苏的影子。
正当苏阳打量他时，少年屠苏抬起了头，和苏阳对上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苏阳不想让屠苏发现自己，便往后躲了躲。
“不用担心，他看不见你。”一只手搭上了苏阳的肩膀，突然出现的手吓得苏阳差点窜上天花板。
他抓住肩膀上的手，一个过肩摔把对方摔地板上。
“哎呀呀，轻点轻点，我这老腰可受不住年轻人的折腾。”那人也不起来，躺在地上跟苏阳对视。
“河神？”看着似曾相识的蓝色眼睛，苏阳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答对啦，可惜没有奖励。”河神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笑吟吟地说，“白泽想让我教你一些东西，学习新知识的最好办法是将知识与生活联系在一起，所以我决定借这个人的梦教你一些你本应知道的东西。”
“屠苏、你以及我都是怪物，怪物和异能者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是否拥有理智。”
“哈，那是多少年前的定义了，白泽借它蒙蔽了世人的眼，尤其是那些为了人类美好未来出生入死的异能者。”
“嗯？”河神的话让苏阳有些听不懂。
“随着不断的进化，怪物会逐渐拥有理智和思想，异能者们会逐渐拥有和怪物一样的力量。”河神突然凑到苏阳耳边，姿势亲昵如同跟恋人耳语，：所以，你杀掉的那些怪物，没准有一天会拥有跟人一样的思维的哟。”
“太阳，你究竟杀了什么？你真正的同类还是你所认为的同类？”
苏阳抿了抿唇，手心凝了一根光刺，转身便冲着河神的脖子划了过去：“离我远些。”
河神反应迅速，后退一步躲了过去：“哈，小可爱生气了？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对峙时，他们身边的环境悄然转变，从医院变成了教室。
长大了一点的屠苏坐在教室的角落，苏阳看不清其他人的样子，但那些模糊了面容的人不停的说着话。
“怪物。”
“怪物，怪物。”
怪物、怪物、怪物……
“太阳，你是一个怪物呐。为什么总想融入那些愚蠢的可笑的人类中呢？”
“你看，他得到了什么？”河神指了指角落里低着头的屠苏说，“害怕，孤立还有厌恶。”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我们对于他们来说是异类，他们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异类。好好想一想你的噩梦，那个地方叫什么名？疗养院？”
苏阳死死地攥住手里的光刺，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河神说的是对的。
他的外貌再怎么像人，其本质依然改变了，自莫名其妙变成异能者后，他一直在被饥饿折磨，渴望血肉，也渴望力量。
河神笑着指了指他锁骨靠下一点的位置，那是他的核心：“为了造神，那些人杀了多少怪物？又杀了多少他们的同类？”
“怪物之间相互吞噬，怪物和异能者之间彼此杀戮，都是为了神的诞生。为什么这么渴求神明？”
“只有神明出现，我们才能摆脱饥饿折磨，也唯有神明，才能让这个世界变成乌托邦。”
“太阳，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哦不，是怪物选。成神之后，你可以将这个世界改造成你理想中的世界，没有苦难，没有不公，也没有歧视……你难道不心动吗？”
“我……”
“哈，乖孩子，再好好想想吧。”河神转过身，身影减淡，逐渐从屠苏的梦里消失了。
他身处的场景又是一转，看布置应该是屠苏的卧室，窗帘被拉上导致房间有些昏暗，但苏阳仍然看清了地上洒着点点的绿色汁水。
是屠苏的血，他正拿着小刀一点一点割掉与他共生的藤蔓。
苏阳心下一惊，没怎么思考就扑了上去，把自残的小兔崽子压住，夺走了他手里的刀，甩到地上。
“呜，好疼，好疼。”苏阳还没说什么，少年屠苏先哭了。
看着他的样子，苏阳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他也把自己关在屋里，扯掉非人的羽毛，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明明很疼，为什么还做这种事？”这个问题像是在问他自己。
“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想变成怪物……”
跟他一样的答案，苏阳松了手上的力，温柔地抱住了无助哭泣的孩子，就像他的家人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你不是怪物，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苏阳弯下了腰，轻轻亲了亲还在流着淡绿色汁水的藤蔓，恍惚间似乎有人亲了亲他的翅膀，“它们也很可爱。”
“你舍不得它们，它们也舍不得你，没必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抛下它们。”
还在哭泣的孩子笑了，他说：“谢谢你，太阳。”
下一秒，梦境破碎。
醒来时苏阳觉得自己在一个洗衣机转筒里，小船摇摇晃晃，颠得他想吐。
忍了又忍，他还是扒着船边，吐了个痛快。
“啊啊啊——好恶心，你吐我身上了！”
熟悉的声音，是河神。
一个人扶住他的肩，擦了擦他眼角因呕吐溢出的眼泪说：“抱歉，我后悔了。”
场面一片混乱，碧绿的藤蔓和银色的触手纠缠着，击打出不少水花，水点劈头盖脸砸下来，将苏阳浇成落汤鸡。
“呵，你说后悔了契约就解除了？我说你是我儿子你就是我孙子了？”
“现在被我打成孙子的是谁？”
“要不是这些链条困住了我，我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河神被封印了大半力量，面对屠苏的攻击以及共生藤蔓的反水只能无能狂怒。
两个怪物吵得不可开交，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苏阳被烦得头都是疼的。
“都、给、我、闭、嘴！”
终于消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河神（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