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河神（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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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不想再见到你
河神最后还是把共生藤蔓还给了屠苏，但河神可不会做不盈利的生意，他偷偷吞掉了屠苏一部分的异能。
他又一次动用了眼睛的力量，强行让屠苏陷入了沉睡。
“你考虑好了吗？”河神用他的触手拍水玩，被苏阳瞪了一眼后乖乖收起了触手。
“嗯。”苏阳抬头对上河神的眼睛，重新进入了屠苏的梦。
他们在一辆大巴车上，车窗外是连绵的群山。
大巴车上坐着的全是兴致勃勃满脸兴奋的少年少女们，他独自一人坐在第一排，前面开车的事河神。
苏阳莫名觉得有点心慌，果不其然，他们的车子瞬间之中被埋在了不明原因的山体落石下。
“呼，长话短说，白泽又找到一个神的容器，比起你，他更希望另一个人成神，如果新神诞生，我们这些来自深渊的不速之客就会立刻变成祂的养料，唯有以旧神代替新神。”
“找到祂，养大祂，吃了祂。”
“把我的眼睛交给白泽，让他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暗中控制其他眼睛。”
落石下的空间是黑暗的，于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绿色的光，在光芒中苏阳看见幼芽努力顶开压着自己的石头，迎来了新生。
被河神操控着水流送出山洞时，屠苏还没醒。他让屠苏枕在自己的肩上，张开翅膀半掩着两人。
“醒了？”身边的人轻轻动了一下，苏阳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
“嗯。”意识到自己枕着苏阳的肩，屠苏立马坐正了身体，“ 谢谢你。”
“为什么说谢谢？因为我的一句话？”
“是的，谢谢。”
“不用谢，我们该出发了，去深山中的洛家庄。”
屠苏和河神的交易结束了，他又一次失去了双腿。
“要不我背着你上山？”
“不，不用。”屠苏微笑着拒绝了苏阳的建议，在苏阳的注视下，屠苏的共生藤蔓迅速生长，编织成了一辆轮椅。
不需要苏阳推，轮椅自动地带着屠苏跑，遇到有些崎岖的山路，轮椅甚至能浮起来。
这一切的动力来源于两团幽蓝色的“火”。
“不是火，是鬼魂，已逝之人遗留在生界的力量。幽冥藤能连接生和死，我复活了一个人，自然要从那人身上收一点利息。”
“！”
天知道苏阳有多害怕鬼这一类东西，在意识到屠苏身边跟着的是什么后，他努力地跟屠苏拉开了距离。
村子比他想象中的好找，不过迎接他们的是变成怪物的村民。
伸手挡住想要攻击的屠苏，苏阳另一只手里捏着一片鱼鳞在村民面前晃了晃说：“我是来向河神还愿的。”
围着苏阳的怪物面面相觑，最终给苏阳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一路过去，有些好奇的怪物远远得观察他们，路边有小怪物们在打闹，屋舍前的小田圃种有菜和好看的花。
抛去怪物的外形，他们和普通的村民没什么两样。
可怪物的样子不是他们想抛弃便能抛弃的。
河神庙有些破旧了，可断尾的石狮，锈迹斑斑的大香炉，淡淡的熏香为它添上一抹庄重。
将鱼鳞放在供案上，鱼鳞开始变得越来越亮，苏阳伸手遮了遮右眼。
因为做过了手术，他的右眼基本失明，虽说能在一片黑暗中看见象征核心的白点，但是同时也变得非常脆弱。
“嘀嘀嗒嗒”雨点落下的声音响起。
雨水穿过屋顶砸在苏阳脸上，他回头看见细雨绵绵中河神庙变得破旧，石狮子被斩成两半，香炉也被打翻。
“梦境？”被河神入了两次梦的屠苏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应该不是。”苏阳掐了一下自己，轻微的痛感告诉他这是现实。
白光已经淡了，鱼鳞在白光中变成了一颗宝石一样圆圆的东西。最外面一圈是银白色的，里面一圈是蓝色的，带着灰白色碎纹。
他抛了抛河神所谓的眼睛，又些遗憾不是两颗，这样他就可以盘核桃了。
原路返回，苏阳只看见房屋的废墟，这里像是荒废很久的样子。
河神曾在这里为那些拥有理智的怪物们构建一个庇护所，可惜他失败了。
苏阳将带着他的“火种”，继续去庇护其他拥有理智的怪物。
“第一个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很厉害，我还以为你们会延期。”季正则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笑着为苏阳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
“嗯。”苏阳点了点头，选择了吸管都被白泽插好的奶茶。
“不先尝尝我泡的茶吗？”季正则的声音又些委屈巴巴的。
“先生，你知道的，我是真的不习惯喝茶。”
“没关系的，反正你的奶茶也是我用他的茶泡的。”
“白泽！你竟然拿我的茶叶泡奶茶！我这是特级的正山小种！”季正则终于发现他的茶叶少那么多的原因了，气的牙都是疼的。
“哦，太阳不值得用你的正山小种吗？”
“值，值。”回想一下太阳喝奶茶时浑身放松的状态，季正则点了点头。
“先生？”苏阳害怕季正则生气，低低唤了一声。
“你值得，要是我泡，估计也会给你用特级的正山小种。”
白泽合了书，补了一句：“你的铁观音不是没剩多少了吗，我已经买好铁观音作为补偿了。放心，我挑好的买，刷你的卡。”
白泽上一句让季正则挺感动的，下一句又差点把他点炸。
“这个。”又喝了一口奶茶，苏阳从口袋里掏出眼睛放在桌上说，“我拿到了这个。”
“这是什么？”季正则用询问的目光看白泽。
“异能虚实。”
“虚实？”苏阳和季正则异口同声。
“S级系列异能，主要能力为入梦，真梦和虚化。”
“异能也分等级了？那我的异能是哪一级？”
“A级。”
“太阳呢？你呢？”
“S级，S级。”
“嗯？异能等级是能力等级？”苏阳有些不理解。
“不是，屠苏是B级异能者，但济世是S级的异能。能力等级会变，异能等级也会变。”
“这样。”
苏阳并没有在季正则办公室坐太长时间，对方还要去接待一个人，所以他喝完奶茶就离开了。
出门没走几步，苏阳就看见电梯那边来了个人。对方也是一个异能者，样子有点像天使。
他背后是三双翅膀，最上面的那双翅膀最小，看上去能遮住眼睛，中间的被拢在背上，最下面的翅膀垂下，羽尖刚刚碰到地面。
很漂亮的一个人，但不显女气，眉眼中似乎藏有锋利的寒意，有种高鼻深目的混血感。唇很薄，抿着嘴看上去很高冷。
银发有点长，被对方扎成高马尾。碎发微微挡住的眼睛让苏阳一惊。
他的眼睛像自己刚刚交给白泽的眼睛，很像！
在对方视线望过来前，苏阳垂下眼，准备迅速走过。
跟对方擦身而过时，他的头突然一痛，一只手捂住头，另一只手扶住墙，苏阳疼得差点跪地上。
“没事吧？”对方发现他情况不对，伸手扶了他一下。
这人连声音都是冷的，仿佛冰雪冻过了一样。
“嘶。”苏阳撑不住，跪坐在地上。
他满脑子都是喃喃低语，听懂又听不懂的声音让他有些崩溃。
世界，深渊，吾神，杀了我……
恍惚间他看见了不少画面，场景不一样，但内容千篇一律，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以各种方式杀死。
鲜血铺洒开来，他看见死去的人的脸。
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河神（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