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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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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豫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跟着周戾们一起回医院做了检查。
舒韫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不想打了。
周戾拿毛巾把舒韫手上的血擦掉,舒韫试探的问;“我不想打了,可以吗?”
周戾抬眼看着舒韫;“不行。”
“可是我手都肿了,他们都扎了那么多针。”舒韫继续为自己努力争取机会。
“没得商量。”周戾一脸不悦的说。
“可是…”舒韫还想说就被周戾打断了,“闭嘴。”
周戾走出房间,找到了护士长来给舒韫打针。
舒韫不高兴的把周戾的外套脱了下来,自己愤愤的跑回床上。
扎针的时候周戾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次一针就扎好了。
等护士长出去了,周戾伸手想去给舒韫拉一下被子,结果舒韫一转身,碰都没让他碰,把自己捂了严严实实。
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李梓突然闯进来;“戾爷,戾爷不好了,安勇他们的事上热搜了。”
周戾没什么表情,表现的一点也不在乎。
“戾爷不用处理吗?让老头子知道又有得受了。”李梓幽怨的说。
“不用。”周戾依旧没什么表情。
舒韫在被子里听到他们的谈话,好奇的拿手机搜了搜,这不仅是热搜了还是头条。标题上就是安石集团董事长安勇与缅甸毒贩大打出手。
下面挂的图分明就是那两个人,舒韫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手上的剧痛给拉回思绪。
舒韫疼的倒吸凉气,把被子掀开看手,又漏针了。
“怎么了?”周戾看人终于肯把被子掀开了。
“漏针了。”舒韫委屈的说。
周戾把舒韫的手拉过来,有些肿了。周戾把针迅速拔了,等护士过来慢死了;“去把医生找过来,李梓。”
“好。”
周戾按着针口,用另一只手帮舒韫把被子拉好。
“还来啊!”舒韫绝望的轻哼一声。
“不打了,手都肿了。”周戾安抚着舒韫。
医生很快到了病房里;“周少爷,怎么了?”
“她的手不能继续打点滴了,但是烧还没退,你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来退烧。”周戾确认舒韫的手不再出血,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那就打一针小针,再物理降温吧。”医生说。
“好。”
护士来给舒韫打了一针,周戾和李梓在门外等着。
舒韫出门刚好遇到顾兮颜来找她;“我先回去了,衣服还给你吧。”
舒韫拉住她要脱衣服的手;“穿着吧,别麻烦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拜拜。”顾兮颜和谢豫一齐走了。
舒韫手上拿着周戾的外套,顺手递给了周戾。
周戾低头看了眼;“留着吧,回家了。”
舒韫和周戾回来已经快天亮了,睡不睡区别都不大了。
舒韫弄了点吃的,六点半就出门晨练了。
今天舒韫不想去学校,况且也还没好。昨晚回来烧退了,可过一会儿又烧。
周戾和舒韫又遇到了,周戾的目光被舒韫的脐钉吸引住了。
昨晚抱舒韫的时候就发现,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那细的要命的腰。
舒韫今天穿了件露腰的黑色紧身速干衣,下面的黑色紧身裤包裹腿型完美的长腿。身材很好,没有过度的丰腴也没有过度的干瘪。
舒韫和周戾有默契的一起并排跑步,周戾这才看清的脐钉的样式,是一个蛇形样式的。
跑完步后俩人默契的坐到超市门口,周戾率先打破沉默;“烧退了吗?”
“就那样吧,过两天就好了。”舒韫不在意的用纸巾擦汗,“你今天去学校吗?”
“不去。”周戾拿出振动的手机看了眼消息,“记得吃药,我有事先走了。”
“拜。”
回去洗了个澡,舒韫就赶紧去店里了。晴姐说招了新两个新人,她得去看看。
本来纹身店才搬过来没多久,也不会太忙。但不知道是谁在圈里说了韫Qing Tattoo搬到A市来的事,现在店里的人跟在B市差不多了。
舒韫到店里时就有不少人了,顾客都被舒韫吸引了目光,舒韫淡定自若的走上楼;“晴姐,我来了。”
“终于来了,我都快忙的原地起飞了。”晴姐像是看到了救星,“下面那帮人快去帮小马接洽,你去帮帮忙。”
舒韫耸了耸肩;“那还有一个新人呢?为什么要我去啊?”
“她去送小乖上学了,赶紧的。”晴姐拍了一下舒韫的后背。
舒韫调皮的笑着;“好嘞。”
舒韫下楼跟小马打了招呼,就立马开始跟客户展开工作。
四个人忙的连轴转,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才空出了时间。
晴姐点了外卖,四个人在一间公共的休息室里吃外卖。
整个店面有两百平,算很大了。二楼也还有空房间就收拾出来给他们两当做练习室和休息室了。
“这是马毅,这是何栗。他俩是我千挑万选的才找出来的,好好教,小韫。”晴姐给舒韫介绍着俩人,“这是舒韫,也就是你们嘴里的韦予大神。”
舒韫一听晴姐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就很气愤,每次都这样,“你难道在圈里不有名吗?晴姐。”文晴早年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不仅人漂亮,纹身的技术那也没得说,那个年代,女纹身能做到她这样的没几个。
“大神好,大神好。叫我小马就行了,嘿嘿。”马毅嬉皮笑脸的给舒韫倒水。
“大神好,我是何栗。”何栗就比较安静了,说话文文弱弱的。
“你们这么喊,我怎么感觉我是跳大神的,叫我舒韫就行。”舒韫开玩笑的说。
“哪有,你这么漂亮。”马毅觉得舒韫是真的漂亮,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晴姐噗嗤一笑;“好啦,她那张脸啊谁见了不说好啊,还有啊!我前些年的成绩都是过去式了,别老提了,现在重要的是你们。”
“好。”舒韫无奈的一笑。
四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才刚吃完就有人来找舒韫,是已经预约好的客户。
舒韫随手往桌上拿了瓶饮料;“走啦,活来了。”舒韫撑了个懒腰,完美的腰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文晴看着马毅那看呆得样,就觉得没出息,一巴掌糊了上去;“别看了,干活。”
马毅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看了几眼。
舒韫今天下午的客户,就只做一个小清新的图案,到还轻松。
快要结束时,马毅拿了电话跑过来;“韫姐有人给你打电话。”
舒韫被这称呼雷了一下;“帮我接一下。”
“喂,你好。”舒韫也没看备注,以为是陌生号码。
结果电话里穿来了熟悉的声音;“呦,我记得早上都还一起跑步,怎么现在就成陌生人了。”
这语调一听就是周戾,舒韫示意马毅把电话凑近一点;“没看备注,有事吗?”周戾也不会闲的没事打电话给她。
“谢豫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昨晚去局里捞顾兮颜。”周戾的声音有些虚弱,不像往常舒韫听着总感觉他生病了。
“顺手的事,我这不方便,还是算了吧。”舒韫专注于手上的纹身机,“还有谁去啊?”突然问了一嘴。
“就谢豫,顾兮颜,还有我。我待会和谢豫还得谈点事。”周戾觉得舒韫会答应来。
舒韫抬头看了眼挂钟;“我还是去吧,我估计得到六点,时间上可以吗?”
“没问题,我和谢豫说。地址发你微信,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周戾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好,拜。”
“拜。”
“韫姐,你待会要出去啊?”马毅有些失落,本来今晚舒韫要指导他们扎练习皮的。
“对,有点事。”舒韫感觉有气无力的,发烧可真难受。
马毅把手机放到桌子上;“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舒韫停了停手里的机器;“看情况,你去跟晴姐说一下,我今晚得先走。”
“好。”
舒韫把最后一点收尾,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大功告成了。
晴姐上楼来找舒韫;“要不让马毅开车送你吧,我看了看地址还挺远。这点也不好打车,顺便给他传授传授经验,省得他一整天心不在焉的。”
“ok.”
马毅满心欢喜的答应;“好嘞,我这就去开车。”说着人就跑没影了。
舒韫给周戾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出发了;“等到地方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进去就行。”舒韫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连条路都找不到。
“这地方有点偏,我还是去接你吧。”
“那好吧。”
马毅忍不住问是什么人;“韫姐你去见什么人啊?”
“同学。”舒韫坐在后座上闭目眼神。
马毅听见同学两个字瞬间震惊了,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韦予大神才十六岁,不敢确定的问了句;“韫姐,你几岁啊?”
舒韫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十六,所以说你喊姐就不合适了,我比你们小很多。”
马毅都被这年龄震惊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技术比我好啊,叫姐应该的。”
舒韫算是放弃了这个称呼问题,随他们便吧。
这地方还真像周戾说的不好找,绕了几圈都没绕道地方,最后只能无奈的打电话给周戾。
周戾此时就在巷口,像是算准了舒韫会给他打电话一样;“找不到了。”
舒韫听这句话怎么是陈述句的口吻;“如你所言,所以现在该怎么走?”
电话那头穿来一声轻笑;“站在原地,等我。”
“好。”
舒韫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周戾,马毅的车早在才进入这个旧巷子时就进不来了,所以舒韫早早的把人谴回去了。
舒韫观察着周围的建筑,很古朴。远处夕阳下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一头金发在夕阳下扎眼的很,舒韫近视看不真切,但第一感觉就是周戾,所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周戾也看到了舒韫,舒韫从一个石拱桥上走过来,夕阳照在金色的腰链上,一闪一闪的,和风吹拂着舒韫的长发。周戾忍不住拿出手机,定格下了这一刻。
周戾站在桥下等舒韫,舒韫迎着光走向周戾。
“笑什么?”舒韫看到周戾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笑容。
“高兴。”周戾淡淡的说。
舒韫走进周戾身旁,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周戾今天穿了正装,黑色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纽扣,健硕的胸肌挡都挡不住。袖口卷到了小臂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小臂上上有几条明显的青筋。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周戾手上带的表和右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这种中国古代的东西带在他一个混血的人身上,却不违和。反而生出了一种他就是一个站在权利顶峰的帝王,那种强大的气场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淬炼出如今的气质。
“走吧。”周戾转身带路。
周戾带着舒韫绕了几个弯才到达目的地,这地方要是第一次来,还真找不到。
侍应生都恭敬的向周戾鞠躬,一个经理上来和周戾攀谈了几句,舒韫倒没注意听,注意力全放在店内的陈设上。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吃饭的,不如说是个博物馆。店内陈设的全是古董,连世面上都很少有,有些东西。
“这是吃饭的地方?”舒韫发出疑问。
周戾自然知道舒韫的疑惑;“确实是吃饭的地方,不过老板只对朋友开放,一楼是聚会的地方,往上就是他自己住的地方了。”
舒韫听到周戾的解释点了点头。
周戾带舒韫走进了一个小天井里,谢豫和顾兮颜就坐在凉亭里,看到俩人都起身迎接。
谢豫没有想象的那么客套,反而很豪爽。
四人入座,侍应生也开始上菜了。
舒韫的手机突然穿来了手机的提示音,舒韫点开一看是顾客发的图纸,上回发了好几张过去给顾客挑选,现在顾客敲定了图。舒韫随便和顾客聊了几句,正准备和顾客结束聊天,周戾就递了杯水过来,舒韫连忙放下手机想要去接。
周戾躲开了舒韫的手;“烫。”
周戾没让舒韫碰到杯子。
谢豫本来没想看舒韫的手机,但隔的近而且舒韫的手机上就明晃晃的摆着一大张图,想不看到都难。
谢豫不感相信的看着图纸,舒韫也发现了谢豫的目光,谢豫爽朗的说;“我不是有意的,你这张图可以给我看看吗?”
“没事。”舒韫把手机递给谢豫。
舒韫其实昨晚就看到了谢豫手上的纹身,一看就是个大师水准,自然可以推断出他很喜欢纹身。
谢豫有些吃惊的把手机递给舒韫;“你是韦予。”
谢豫用的是很肯定的口吻,他已经发现了舒韫就是那个韦予,舒韫微微一笑;“是不是跟圈里的传闻不太一样。”
舒韫这句话就默认了她的身份,谢豫有些好笑,圈里这些年对这位大神的猜测就没停过,圈里一直有一种猜测,就是韦予的技术很好,但人长的很丑,所以从不露面。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谢豫笑了笑。
周戾和顾兮颜不知道俩人在说什么,顾兮颜好奇的问;“哥,所以舒韫到底哪里不太一样了?”
谢豫含笑看了眼顾兮颜;“脸。”
顾兮颜正打算再问,舒韫的手机突然想了。
舒韫拿起手机;“抱歉,失陪一下。”
舒韫走出了好一截路才接通了电话;“有什么事吗?”
戴睿慈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穿来;“我得去美国一趟,你想要什么礼物?”
“都行,你带什么我都喜欢。”舒韫放低声音。
戴睿慈将信将疑的;“哟,嘴还挺甜。”
“那当然,注意安全啊。”舒韫笑着挂了电话。
舒韫出去接电话的时间,顾兮颜拿手机百度了一下,这他妈也太雷人了吧。
总体来说,舒韫的作品是被偶然曝光的。当时只有十四岁,虽然有些细节处理的不算太好,还需要多下些功夫,但舒韫的作品很有灵气,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像是把灵魂融入进了自己的作品,这也是她当时在圈里掀起轩然大波的原因。
当然作品也不只是唯一被议论的,自从作品被曝光后,韦予从未曝光过自己的任何作品,也不参加任何比赛。相貌自然也就成了大家讨论的重点,所有人都想一睹真容。
顾兮颜看完后不经咋舌;“要是那些人知道,韦予长成这样,那不得疯。”
周戾倒没有拿手机百度,而是一直盯着舒韫离开的地方,把谢豫和顾兮颜的对话也听了七七八八;“我去看看,先吃。”
“什么?”谢豫转头想叫住周戾,但人都走远了。
周戾出来转了一圈,看到了边扯草边打电话的舒韫,看舒韫挂了电话周戾走到舒韫旁边,看着花盆里光秃秃的兰草;“这草惹你了?要是让裘羿看到了,他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
舒韫低头一看自己的作案现场,尴尬的笑了笑:“这草很贵吗?”
周戾轻笑一声;“差不多是一辆劳斯莱斯的价格。”
“什么破草这么贵?”舒韫蹲下身把拔掉的草插进花盆里,“你说,这样行不行啊?”一脸天真的看着周戾。
那棵被舒韫插进盆里的小草一下就倒了,周戾轻笑着拎起叶尖把那棵可怜的小草拎起来晃了晃;“貌似不太行。”
还没等两人想出对策,一声哀嚎就传遍了院子;“我的鬼兰啊,周戾还我的鬼兰。”
裘羿抢过周戾手里的鬼兰;“你知道我养了他几年嘛,你竟然给我薅了,你赔我鬼兰。”
周戾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一根破草至于这么宝贝嘛?回头我叫人赔给你。”
裘羿还一直追着周戾念叨,看得出很心疼那棵草,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哀嚎,舒韫有些心虚的往周戾身后躲。
裘羿的心思全在鬼兰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舒韫,抱着鬼兰走了,嘴里还一直念叨。还不忘回头威胁周戾;“你赶紧赔我鬼兰,不然有你好看。”
周戾直接忽视某个人的恐吓,回过身看着舒韫玩味的说;“我这锅背的可真惨。”
“谢谢你,一株破草买这么贵。”舒韫抱怨到,“回头你告诉我赔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周戾突然摸了摸舒韫的额头,“还没退烧!”
舒韫拂过周戾摸过的地方;“退了,后来又烧了。过几天就好了,没事。”
周戾不悦的皱了皱眉;“晚上叫家庭医生给你打针吧。”
舒韫一惊看向周戾;“你还嫌我被戳的不够惨啊!”
周戾回头看了眼舒韫;“随你。”
舒韫明显听出周戾话中的不悦,试着转移话题;“我们快回去吧,他们该等着急了吧。”
周戾转身走去,舒韫迟疑了几秒跟上周戾的脚步。
坏情绪突然一股脑的涌上来,只是察觉到周戾的一句话,舒韫特别讨厌这样。但她控制不了,坏情绪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根本控制不住,瞬间淹没了舒韫。
抑郁期的发作突然来临,舒韫此时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找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