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色》lion娜

6、第 6 章

　　舒韫犯病了一夜都没有睡，天才蒙蒙亮舒韫就出去晨跑了。
　　周戾在窗前看着舒韫跑了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但现在七点不到而且舒韫的速度不慢，像是在发泄。
　　周戾出门晨跑，舒韫突然停下脚步有些踉跄，手撑着膝盖使劲甩了甩头。周戾不紧不慢的跟在舒韫身后，终于在半小时后舒韫停在了超市门口。
　　舒韫喘息粗气停坐在超市门口的椅子上。
　　“早。”周戾上前跟舒韫打了招呼。
　　舒韫闻声抬头，微微颔首。周戾却被舒韫红肿的眼睛惊住了，可以说整个眼白都是红色，布满了血丝，感觉能从里面流出血来。
　　“早餐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周戾试探的说。　　“不……不……用。”舒韫的嗓子哑的连话都说不了。
　　也对，昨晚那么大的雨估计也发烧感冒了；“坐这等我。”说完周戾就走进超市了。
　　舒韫没那个心思看他干嘛，低头休息。
　　没多久，舒韫就感觉到有人坐在了旁边，偏头一看是周戾。
　　“喝了。”周戾把纸杯递给舒韫。
　　舒韫接过，试了一口水温刚好。仰头一饮而尽，喝了以后嗓子确实舒服不少，周戾接过纸杯。
　　周戾又从塑料口袋里拿出热的三明治和热牛奶，跟舒韫那早买的一样。舒韫不好拂了周戾的面，接过来拿在手里也不吃。
　　“谢……咳咳……谢谢。”
　　“淋雨干嘛？”周戾突然发问。
　　舒韫第一反应是丢脸；“被你看到了，好糗啊！”
　　“走吧。”周戾率先起身，舒韫歇了会也追了上来。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班主任号码吗？”
　　周戾没说话，而是拿出了手机，舒韫的手机立马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走到岔路了，周戾把塑料袋里的东西递给舒韫；“把药吃了，还有，眼睛很肿回去敷一下。”
　　“嗯，谢谢。”
　　舒韫回到家，打开塑料袋才发现里面不仅有感冒药和退烧药，还有烫伤膏。
　　舒韫居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舒韫突然摇了摇头傻笑；“疯了吧。”
　　张皖（怎么没来上课？）
　　舒韫（发烧了。）
　　张皖（没事吧？）
　　舒韫（真没事，好好上你的课，我要睡觉了。）
　　张皖（好。）
　　此时教室里正在讨论昨天的考试，很多人都在查分数，分数可以查到。但各科的排名和校次班次查不到，只能等老师来通知。
　　终于等到老王进教室，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名次。
　　唐豫更是；“老班，快告诉我们成绩。”
　　“是啊，你要把我们急死了。”罗飞也按捺不住了。
　　“就你俩话多，上来把成绩单发下去。”老王喜欢把整个年级的成绩单都复印一遍，然后班里每个人发一份，省得抢成绩单看，每个班的成绩都有，方便他们自己对比。
　　成绩单发下来，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看年级排名，周戾对这个没兴趣，反正他都是第一，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舒韫和他并列第一，而成绩单排名的时候按照开头名字的字母排的，所以周戾排名第二。
　　“成绩单都发到了吧，我总结一下啊。总体不错，依然是年级里让人望尘莫及的成绩。你们都是万里挑一的，该怎么做你们知道，好多话跟你们也是左重右拌的。这次有几个人考的差强人意，自己心里有谱，今天放晚学来我办公室找我。好了，不浪费时间了，接着上课，这次考试自己下来总结。”说完老王就马不停蹄的翻开课本讲课。
　　周戾拿着成绩单看舒韫的成绩，总分734。
　　周戾第一次觉得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起。
　　林忆看着自己的成绩，几乎要垫底了。
　　一下课，林忆就找周戾问这次月考的卷子，周戾给人讲题只讲重点，就是一两句话的事，但班里大部分人都听不懂，所以后来也不会有人找周戾问题，就周戾那惜字如金的解释，还不如不说，所以林忆也没听懂。
　　周戾自然知道她听不懂，他故意的，省得天天有人找他问问题，他闲烦。
　　林忆不好意思的说听不懂，周戾一点面子都不给的说；“那你换个人给你讲吧。”
　　林忆尴尬的退回了座位。
　　舒韫考了全校第一和周戾并列的事，只用了两节课就传遍全校。
　　学校的论坛已经炸了好几回了，舒炜看见校园论坛上姐姐的帖子，想着姐姐今天应该来上学了，最后一节课还剩几分钟的时候，故意请假出来上厕所，其实是想来A班门口找舒韫。
　　等班里人都走光了，舒炜也没有等到舒韫。
　　舒韫呆坐在椅子上，思绪放空。看着画室被阳光一点点铺满又渐渐褪去。
　　舒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子，拿过一旁的手机给周戾打电话。
　　周戾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是通用技术课，老师刚好去办公室倒水了。
　　“怎么了？”周戾明目张胆的接起电话。
　　“帮我把今天的作业拿回来呗。”舒韫的嗓子没那么哑，但还是听得出来。
　　“好。”周戾不自觉的放轻声音。
　　“要来我家吃晚饭吗？”舒韫突然问道。
　　“好啊。”
　　“你想吃什么啊？比较喜欢吃什么？”舒韫起身去冰箱翻找食材。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松饼。”周戾鬼使神差的说。
　　“好，但是家里好像没有松饼粉了。你回来的时候去买一点呗，顺便帮我带一个抹茶味蛋糕。”舒韫翻找东西的声音传到周戾的耳里。
　　“嗯。”
　　“你还想吃什么？”
　　“都行。”
　　“那挂了，拜拜。”舒韫挂了电话开始准备晚饭。
　　周戾收回手机，开始帮舒韫收拾书包。
　　周戾帮舒韫收拾好东西，也就下课了，只有最后一节体育课就放学了。周戾有点迫不及待了，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周戾，干嘛去？”商奕叫住教室门口的周戾。
　　“回家。”周戾就留下个背影给商奕。
　　林忆看着周戾往舒韫的桌肚里拿书，刚才周戾和舒韫的对话她听到了，显示屏上的备注就是舒韫。林忆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此时家里的舒韫，准备食材做完饭，没想到周戾来的这么快；“不是还没放晚学吗？”
　　周戾扬了扬手里的松饼粉；“我逃课了，是这个吗？”
　　“是，快进来。”舒韫拿出了一双拖鞋给周戾。
　　“尺码应该不合适。”周戾身高就摆在那，鞋码肯定也比普通人的大。
　　“你穿几码的？”舒韫打量了一下。
　　“48。”
　　“那正合适，就是48码的。”
　　周戾将信将疑的套上，没想到真合适。
　　“我穿38码的，上次拖鞋弄脏了。我去买的时候，转了好几家店都没有38码的。唯独一家款式也好看，也有我穿的鞋码，后来老板娘非得送给我你那双，说是也没人买这种鞋码的鞋，我就拿回来了。”舒韫向周戾解释到。
　　周戾看着脚上的毛绒蓝色拖鞋，周戾还记得这个小怪物，叫史迪奇。舒韫脚上的是粉色的，那应该是小怪物的女朋友吧。
　　周戾坐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把东西拿出来，现在时间还早吃晚饭有些早了，舒韫就打算看看今晚的作业。
　　周戾把成绩单递给舒韫；“每个人都有一份。”
　　舒韫接过成绩单，比较满意这次的结果，毕竟当时睡成那样，还是有些担心的。
　　“你考的不错嘛。”舒韫指着成绩单上周戾的总分。
　　“你不也一样。”周戾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从哪可以看到试卷的解析啊。”舒韫刚来不知道学校用的是哪款软件。
　　“智学网。”周戾报了一个软件名。
　　舒韫快速的下载登录注册，文科基本不用看，反正都会。
　　舒韫调出了物理卷子，所有理科学科只有物理丢分最惨重。
　　舒韫看着最后的压轴题想，最后一个大题没出错为什只给了四分本来是十二分的满分。
　　“你物理最后一个大题答案多少。”舒韫看向周戾。
　　“和你一样啊，我看过你卷子没问题。只是你用的是图解法，而我是靠硬算。确实图解更方便更直观，但现在学生大趋势的是靠老师讲解的方法，照搬照抄，几乎不会有超出老师没讲过的方法来解题的人，所以改卷老师主观臆断的觉得你是乱来，虽然答案对了，但没按照我们这样写的黑压压的，空都找不到一个，所以他觉得你投机取巧，自然分数给的低了。”周戾解释到。
　　“还带这样的，我看看你的答案。”
　　周戾把自己的手机解屏翻出智学网递给舒韫，周戾的字在手机上都还能这么好看，毕竟上传到手机上的字都会比在纸上大打折扣，而周戾的字丝毫不影响。
　　“为什么这里会用到A+B啊。”舒韫疑惑的转头问周戾。
　　“你会摩斯密码，用正交分解法，所以才会有A+B。”周戾当时做的时候闲的无聊，就把最后一个大题全改成了摩斯密码，忘记改回来，最后也得了四分。
　　“嗯。你也是四分。”舒韫像是找到了同伴。
　　舒韫看题看的认真，突然周戾的手机黑屏了，周戾也看见了懒得自己伸手，索性告诉舒韫密码给她自己解；“六个八。”
　　舒韫解开屏保，继续看周戾的答案。
　　周戾看着舒韫，感觉比早上好了一些；“药吃了吗？”
　　“吃了。”舒韫选择撒谎省得扯出一大堆麻烦事。
　　周戾看着在自己旁边的药，打开塑料袋。
　　舒韫突然想起什么来，转头就对上了周戾戏谀的目光；“这就是你所谓的吃了。”周戾拎着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
　　“忘了，我现在吃，现在吃。”舒韫想起身逃离这尴尬的局面，当场抓包的感觉……
　　“不用，我去，杯子在哪？”
　　“厨房。”
　　周戾已经往厨房走了，没过多久周戾就端着药走了出来。
　　看着舒韫喝完才把杯子收回去。
　　舒韫喝完药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做晚饭了。
　　周戾进厨房帮忙，周戾是会做饭的，只是不经常做。周戾看着一盘绿油油的果子；“这是什么？”
　　“那个是没有成熟的番茄，你切成细条就可以。”舒韫回答道。
　　“好吃吗？”周戾疑惑这玩意儿不酸吗？
　　“我觉得挺好吃的，酸酸的。我比较喜欢吃酸的东西，呆会儿清炒出来你试试。”舒韫对酸的东西已经达到钟情的地步了。
　　周戾心想这东西真会好吃吗？
　　舒韫今晚做了胡萝卜炒肉，紫菜蛋花汤汤，不过在里面加了虾仁。还有清炒西兰花和藕片，又做了茄盒。最后就是那个令人怀疑味道的绿番茄。
　　饭桌上，周戾夹了一点番茄，确出乎意料的好吃，没想到。
　　“好吃吧，但感觉大部分人接受不了。”舒韫觉得自己的绿番茄能推广出去了。
　　“嗯。”周戾又夹了一点。
　　晚饭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手机铃声的响起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这温馨的氛围。
　　舒韫看了眼号码，随手挂了。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舒韫不接的话，他就不罢休。舒韫的下颌骨动了动，不耐烦的接通电话然后打开免提扔在餐桌上。
　　“舒韫，你想造反吗？弟弟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电话那头穿来尖利的女声，是舒韫的奶奶。
　　“他自己生病的关我什么事。”舒韫边吃饭边回答。
　　“不关你的事，什么叫不关你的事。你跟你妈一样黑心，你怎么不跟着她滚出舒家啊。”老人在电话那头尖酸刻薄的说着这些话。
　　“妈，你干嘛拿我手机打给舒韫。”电话里穿来了舒昊的声音。
　　舒昊拿过电话；“舒韫你给我回家来，昨晚的事我们再说一下，是我不对。”
　　舒韫突然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回去干什么？回去再给你打一巴掌。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我把你们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弄病的。”说完舒韫把手机丢进旁边装水的玻璃壶里。
　　舒韫强忍住泪水；“见笑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周戾急着追出来，看到了蹲在路边的舒韫。
　　舒韫知道周戾来了，红着眼问；“那里可以游泳吗？”
　　周戾知道她问的是那片海；“可以，我带你去。”
　　舒韫跟着周戾来到了别墅区后面，舒韫之前以为这是个湖，现在才发现是片海。
　　“我想游到对面。”舒韫指着对面最高的海涯说。
　　“可以。”周戾说着就脱去了外套和上衣，率先走下水。
　　舒韫跟着下水，触碰到水，舒韫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泪，不会有人知道的。
　　舒韫看着远处的海涯游了过去，周戾游的比她快，舒韫突然想试一试溺水的感觉，舒韫任由自己下沉，突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真好。
　　周戾回头看舒韫不在，突然看到一处有涟漪，快速的下潜，找到了舒韫。
　　周戾快速的拉起舒韫游出水面，呼吸到空气后舒舒韫剧烈的咳嗽，周戾把人拉带到一片礁石边。
　　周戾扶住舒韫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不喜欢那就去打破，强大到可以由你来制定规则，把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
　　舒韫低头不语，周戾抬手揉了揉舒韫滴水的发顶。
　　舒韫和周戾游到海涯的小浅滩上，舒韫看着这座海涯，跟周戾对上视线；“爬吗？”
　　周戾莞尔一笑；“好。”
　　“命之主宰”
　　海涯上的岩石粗糙，很容易抓握。
　　舒韫和周戾往岩角下捧沙土揉搓手掌，增大摩擦力。
　　舒韫和周戾没有任何防护措施，鞋子也没有穿。粗糙的岩石很容易伤到人，周戾和舒韫旗鼓相当的往上爬。
　　整个岩体的难点就是松动，这个海涯被风蚀，导致顶部出现了风蚀地貌的“风蚀蘑菇”，有一个接近五十度的仰角。
　　舒韫的角和手被粗砺的岩石摩擦破皮，但并不影响爬行。
　　爬到仰角时，舒韫不注意踩踏了一脚，侧拉的方法导致舒韫的脚悬空了，而舒韫找不到着力点。
　　周戾迅速的查看舒韫的情况；“踩在我膝盖上。”现在只有自己能成为他的着力点。周戾上身光着，肌肉紧绷。他这样的身材，出现在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身上可不常见。
　　舒韫看着周戾的膝盖，稳稳当当的踩上去。踩上去时没有晃动的感觉，反而觉得相当的稳。
　　舒韫借着周戾的膝盖顺势往上爬，终于爬过了仰角。
　　周戾和舒韫同事爬到岩顶，俩人站上去那一刻相视一笑。周戾赤裸的上身因为锋利的岩石而划破了几处，血液干涸在身上，在配上那张混血的脸，性张力拉满。
　　周戾背对着海面，看向舒韫“跳吗？”
　　舒韫偏头一笑；“好啊。”
　　“终极信任”
　　俩人一齐向后仰跳，夜色中两道身影从海涯上快速坠落，模仿着跳水运动员的姿势优雅的入水，俩人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周戾在水下找到舒韫，托着舒韫的腋下把人从水里带出来。
　　舒韫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笑了起来，眼角却流出了眼泪。
　　周戾抚去舒韫眼角的泪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那一晚舒韫在周戾怀里哭的像个孩子，周戾把人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舒韫的脊背。周戾宽阔的胸膛给了舒韫极大的安全感，舒韫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最后舒韫晕倒了，应该是从淋雨那天就没有睡，而现在剧烈运动，情绪起伏又很大，不晕倒才怪。
　　周戾出来的急，把门关了，没办法只去能自己家了。
　　周戾把人放回卧室，后面跟着的阿姨疑惑的问；“把这位小姐放在客卧更方便吧。”
　　周戾没有说话。
　　舒韫感觉睡了很长时间，醒的时候浑身酸痛，房间里有些昏暗。
　　舒韫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周戾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件衣服；“醒了。”
　　“嗯。”舒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周戾把一件黑色背心套上，走到床边试了试舒韫额头的温度；“不怎么烫了。”
　　舒韫对周戾突然的肢体动作并没有感到反感，舒韫其实最讨厌别人突然的触碰，往往都会对那个触碰自己的人大发雷霆。
　　“我有事，得出去一下。我叫阿姨把吃的端上来给你，你就先在这，等我回来，再给你量一次体温。”说完也不等舒韫回答，就穿起一件黑色风衣走了。
　　周戾走了几分钟，一个中年女人端着吃的进来了。
　　“舒小姐，来把东西吃了。你从昨晚到现在也没吃东西，该饿了。”中年女人端了一碗粥给舒韫。
　　“阿姨怎么称呼？”舒韫礼貌的问道。
　　“叫我林阿姨就行，你刚醒吃点清淡的，待会儿就能吃晚饭了，所以现在少吃一点。”林阿姨慈祥的看着舒韫，“生的真好看，这小模样整个A市怕也找不出几个，待会儿吃完就把碗放在门口的托盘里，我上来拿。”
　　“好，谢谢阿姨。”
　　“对了，想洗漱的话，可以去卫生间，已经准备好了。”林阿姨贴心的提醒到。
　　“好，知道了。”
　　舒韫边吃着南瓜粥边想，现在都要晚上了。
　　南瓜粥甜甜的很好吃，舒韫吃完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起身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衣服都被换了，愣了几秒，应该是林阿姨换的。不过身上这衣服是谁的，周戾的？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舒韫往卫生间走去，盥洗台上果然摆着没有拆封的洗漱用品。
　　舒韫快速的洗漱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舒韫把头发扎起来盘成丸子头，省得长的烦人……。
　　舒韫端着空碗放在门口的托盘上，端着托盘走下楼。
　　“怎么自己下来了呢？”林阿姨连忙上前端托盘。
　　舒韫刚想起说话，玄关处就穿来了声响，周戾回来了。
　　周戾一回来就看到了舒韫穿着自己的衬衫，衬衫长度到了舒韫的大腿，裤子松松垮垮的，裤脚被折了好几圈，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
　　“周先生回来了，你们先等一会儿，马上就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