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色》lion娜

5、第 5 章

　　今天上午再考两科就结束了，下午有开学仪式。
　　舒韫今早没像昨天一样睡了死过去，而是慢悠悠的做题，扣扣指甲又做两道题，又理理头发。和学渣不会做题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有周戾知道，舒韫是嫌题简单怕做太快了，她待会儿更无聊。
　　终于熬到了考完，考完之后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松开了，教室里的人撒欢似的玩。
　　下午开学仪式如期举行，每个班站队一排男生一排女生，舒韫被老王安排到了最后一排，班里确实也就舒韫个最高，周戾已经习惯最后一排，谁让他最高。
　　俩人站在最后面，舒韫一听有领导要念稿，就知道又要开始絮絮叨叨了。领导都这样，总要念些形式大于内容的东西，舒韫觉得特无聊。
　　全校人都聚集在国旗下，这场地不知道当初怎么建的，弄小了。导致现在学生都是摩肩接踵，越到后面人越高越大，位置几乎没有。
　　舒韫和周戾现在是靠着的，三个年级分开站，所以周戾左边没人。但舒韫右边就有个男生，一直蹭着蹭着过来，特别胖还长的一言难尽。
　　唐豫听的无聊回头找罗飞聊天；“靠，新校花站死胖子旁边。”
　　罗飞回头一看；“还真是，他不会乘机揩油吧？”
　　这死胖子叫安泰力，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平时在学校欺软怕硬，对女生那更是满嘴荤话，有时候还会乘机揩油，学校里面出了名的咸猪手。
　　罗飞和唐豫继续看，顺便叫人传了话给舒韫；“小心那死胖子。”
　　舒韫对唐豫和罗飞笑了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舒韫看着那越挨越紧的手，果断的往周戾旁边靠。
　　周戾察觉到舒韫的靠近往外挪了挪，安泰力不依不饶。
　　舒韫今天就穿了件卫衣，触感很明显。
　　舒韫吸了口气，肥头大耳的脸突然放大；“挺漂亮啊，加个微信呗。”
　　舒韫咬了咬后槽牙，伸出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周戾就着这个姿势把舒韫带往自己这边，俯身在舒韫耳边；“等会儿。”
　　舒韫没说什么，周戾放开舒韫的手，用手虚掩住舒韫的腰隔开了舒韫和那胖子的位置。
　　舒韫此时大半个身子都在周戾这边，周戾的手虚环在腰上。
　　死胖子见周戾横叉一脚，只好收手，他惹不起周戾。
　　舒韫抬头往周戾那边看，原来有值周老师在那站着，要是刚才他不拦着自己早动手了。
　　台上的讲话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
　　大概过了半小时，那几个老师才往前面走，周戾的手始终虚环着舒韫的腰。
　　“换过来。”周戾说完就把舒韫拉过自己的位置。
　　俩人的位置一下就调换了，没多少
　　人注意到后面的这场闹剧。
　　安泰力有点慌，周戾怎么突然就管这闲事了。
　　安泰力没有周戾高，周戾居高临下的瞟了眼他；“不想前天晚上的事尽人皆知，就给我安分点。”
　　安泰力顿时傻了眼，他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会？
　　安泰力睁大了眼看着周戾，却不敢说一句话。
　　舒韫听到了刚才周戾说的话，没再多说什么。
　　开学仪式还在进行，舒韫没兴趣听这些，看了四周没老师，掏出手机看小说。
　　舒韫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看原耽小说，家里有一个房间专门拿来放她的小说和周边。
　　开学仪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舒韫腿站的有些麻了，昨天被烫的地方也一直没处理。
　　唐豫一解散就跑来找舒韫；“那死胖子，没揩你油吧？”
　　“没有，剁了他。”舒韫笑着说。
　　“恶心死了，那死胖子。”罗飞说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下午老师都去改卷了，最迟明早就出成绩。下午都是自习课，也是考完调整状态的一段时间。
　　开完开学仪式也就才剩一节课就放晚学了。
　　舒韫提前跟晴姐打了招呼，今晚不过去。
　　临近下课，班里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晚上聚会的事。舒韫闲的慌，接着看刚才没看完的小说。这几天在追《破云》，看的正入神。突然就被张皖打断了，神经兮兮的跑过来抱着舒韫。
　　舒韫嫌弃的推开张皖；“干嘛？你最好有事。”
　　张皖一脸娇羞的说；“那个李骅来A市了，你跟他联系了吗？”
　　舒韫一头雾水，想不起来李骅联系过自己。
　　舒韫打开微信翻聊天记录，李骅还真给自己发过消息，只是自己没注意看。
　　舒韫回了李骅，那边秒回（要不要出来聚一下？）
　　张皖看见对话框里的消息，立马揪住舒韫的手臂；“快点答应啊，快点，快点。”
　　舒韫瞥到门口露出一个衣角的舒炜；“你帮我把门口那个弄走，我就答应你。”
　　“好啊，好啊。”张皖激动的摇着舒韫，把舒韫都摇的撞在了周戾身上，“门口那是谁啊？”张皖激动完以后才问人。
　　“舒炜。”舒韫回了李骅的消息。
　　张皖自信满满的走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舒炜也走了。
　　“我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我答应了，可是我答应了他们的班级聚会。”舒韫说。
　　“他们不是要先去吃饭吗，那你先陪我们吃饭，晚上聚会的时候再去，不就得了。”张皖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行吧，我给唐豫们说一声。”昨晚唐豫就主动加了舒韫的微信。
　　现在教室里就像菜市场一样，闹的不行。
　　周戾给商奕发了条消息（冰果屋，七点半，只能帮你到这了。）
　　商奕（谢了。）
　　舒韫叹了口气，这怎么一来A市，个个都往A市蹦。懒得去但又不行，是真的很烦。
　　一下课张皖就带着舒韫冲出教室，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商奕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就被前面的人阻断了去路，周戾一副活该的表情看着商奕。
　　舒韫跑到一半就停下来不跑了；“你照顾一下我这个病患啊！我昨天才被烫，ok？”舒韫气鼓鼓的。
　　“我…我这不是忘了吗，可是我想快点见到李骅嘛。”张皖不好意思的说挠了挠头发。
　　舒韫给了张皖一个大白眼。
　　张皖拉着舒韫就上了自家的豪车。
　　等到了地方，人都还没来，舒韫等的不耐烦，想出去转转。
　　张皖不愿意，那就给她等吧。
　　舒韫出门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车。
　　舒韫选择无视，直接往旁边的奶茶店走。
　　奶茶才刚做好，张皖就发消息说李骅到了。
　　舒韫心想，这一个个都有毛病吧，什么时候时间观念那么强了，分明约的是七点半现在六点不到，无语死了。
　　舒韫拎着三杯奶茶进店里，迎面遇到了周戾。
　　周戾和舒韫对视了一眼，舒韫把一杯奶茶递给周戾；“喝吗？”
　　周戾接过奶茶；“谢谢。”
　　“那我先过去了，拜。”
　　周戾看着舒韫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奶茶。
　　舒韫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商奕，舒韫突然想到经常看到的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看样子，张皖还没发现人来了。张皖和李骅聊的正欢，舒韫把剩下的两杯奶茶递给他们。
　　菜他们已经点好了，不是海鲜就是内脏的。舒韫不吃内脏除了猪肝，海鲜她吃但懒得剥壳，所以大部分人会以为她不喜欢吃海鲜。
　　李骅跟舒韫寒暄了几句，他跟张皖才是知己，聊着喜欢的国标舞，舒韫偶尔插几句话。
　　等聊着吃完也将近八点了，今天学校有开学仪式，所以穿的还是校服，舒韫得回去换一套衣服。
　　张皖晚上还得跳舞，不能去参加晚上的聚会，李骅也有事要干。
　　三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舒韫回家待了会，唐豫已经发消息催了好多次，舒韫挑了件丝巾抹胸，整个后背就只有一条金色的扣子。这条丝巾不是完整的，它连接的方式就靠后背那条金色链条扣。舒韫又接着挑了一条低腰黑色阔腿裤。
　　换好衣服，舒韫赶紧出门打车。
　　到了目的地，不愧是A市最奢靡的地方，舒韫看了第一眼就觉得气派，其他的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了。
　　舒韫向门口的侍应生报了包厢号，侍应生带着舒韫去往包厢。
　　周戾站在二楼看着大厅里的舒韫，后背的左肩上纹了一大片纹身，隔的远看不清纹的是什么，但是很漂亮。
　　周戾看着舒韫裸露的后背，莫名的一股邪火直烧心头，烦躁的吸了口烟。
　　舒韫一到包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她穿的实在是太辣了。
　　唐豫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拉舒韫站到包厢中间；“欢迎我们的新校花，舒韫大美女。”
　　“哇哇哇哦，哦吼。”
　　“欢迎，欢迎。”
　　众人尖叫欢呼，舒韫微微一笑。
　　罗飞拉着舒韫坐下，就立马有同学过来搭话。
　　舒韫看了眼对面的校花，穿着白色长裙，小白鞋。妥妥的乖乖女一枚，突然想到周戾喜欢这款的，怪不舒服的。果然男人都喜欢清纯小花萌妹子。
　　旁边有人不停的搭话，舒韫今晚也被压着喝了不少酒。她可不想今晚醉着回去，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舒韫找洗手间，找了半天没找到，但是看到了周戾，周戾身后跟着一群衣着统一的保镖。周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舒韫转头回了包厢。
　　一个女孩向舒韫走了过来，坐到舒韫的旁边；“你好，我叫顾兮颜。谢谢你那晚帮了我。”
　　舒韫突然想起来那天卫生间里被骚扰的女生就是她；“不用谢，举手之劳。”
　　舒韫和顾兮颜聊的挺投缘，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大概了解了一下对方。
　　舒韫提前走了，这聚会太无趣了。虽然班里的同学都还招呼她一起玩，但舒韫好像抑郁期到了。实在没心情，跟唐豫说自己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舒韫打了张车，刚报好地名舒昊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在哪？赶紧给我回老宅来，赶紧。”说完就挂了电话。
　　舒韫向司机重新说了一个地址，整个人陷在车座里，舒韫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世界，强忍住泪水。
　　舒韫感觉没过多久怎么就到了呢，老宅里灯火通明。舒韫下车看着漆黑的天空还随时有闪电，估计得下雨了吧。
　　客厅里一家人都在，看见舒韫进来坐在主位上的人率先站起来；“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这穿的是什么啊？丢人现眼，不知检点的。”
　　这个一脸尖酸刻薄的人就是舒韫的奶奶陶娣，舒韫就像全然没听见刚才的咒骂。
　　“你为什么要骗你弟弟，害的他淋雨发烧了。”舒昊上前质问舒韫。
　　舒韫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张皖叫他去的，舒韫此时已经在心里把张皖这个大冤种给问候了一遍；“那又怎样？”舒韫没好气的回答。
　　舒昊指着舒韫；“就是欠管教。”
　　“说的好像你管过我一样。”
　　“什么？”
　　“少说两句吧你们。”一直在一旁的王蘅倒是站出来劝架了，“你少说两句，会怎么样。你都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在这训舒韫。”王蘅转头劝舒昊。
　　“什么叫没搞清楚，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对自己的弟弟都这样，那么大人了不说照顾弟弟还把人给弄病了。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在外面瞎逛，净给舒家丢脸。”舒昊气不打一出来，王蘅连忙端水给舒昊喝了一口，舒昊缓了一会，“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谁他妈要你管啊！你管过我吗？老子不稀罕，你爱管谁管谁。”舒昊不知道那句话触碰了舒韫的逆鳞，整个客厅里的人被舒韫的大吼镇住了。
　　听到动静的舒炜从二楼跑了下来，回过神的舒昊立马上前扬起了巴掌，一声轻响，巴掌应声落下。舒昊不愧是农民出生，力气大。舒韫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发麻的右脸。
　　王蘅和舒炜来不及拉住舒昊，只能上前查看舒韫，舒韫一把甩开王蘅的手，往门外头也不回的走了。
　　“谁也不准去追。”舒昊怒斥，王蘅还想上前去追，又被舒昊的眼神吓回来。
　　舒韫气冲冲的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摸了摸嘴角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原来是血啊，舒昊还真下狠手了。
　　舒韫一直走，遇到了一张出租车。就这地点能遇到张出租车也是稀奇，这估计是今晚唯一一件不太糟糕的事吧。
　　舒韫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东西。
　　不知不觉就到了别墅区门口，舒韫怒气消了以后，现在只有刺骨的疼。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慢慢的走。老天爷像是故意作对，还下起了雨。
　　“这么落井下石。”舒韫忍不住对着天自嘲。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舒韫今晚算是有了深刻的体会。
　　从来没觉得这雨水这么凉，舒韫冷的不自觉蹲下取暖，埋头在膝盖间啜泣，也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泪水像决堤似的往下流，下雨天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哭，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周戾处理完一些事，回到卧室准备拉上窗帘休息，拉窗帘的却手突然停住了，这么脆弱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周戾忍不住……
　　这一晚，舒韫在那蹲了多久，周戾就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舒韫的身影消失在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