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色》lion娜

4、第 4 章

　　周戾看都没看那小礼盒一眼，等到考前准备的时候就还回去了。
　　张皖拉着舒韫去上厕所；“不想考！”
　　“谁想考啊！”舒韫使劲睁眼。
　　教学楼一共三个楼梯，而A班教室在中间楼梯那，厕所又在两侧楼梯那，所以上厕所得经过好几个班。
　　从刚才一出教室，就有好多人看舒韫。舒韫习惯性忽略，当然也有看张皖的，毕竟张皖也是朵可爱的校花。
　　上完厕所回来，班里人都回来的差不多了。
　　舒韫看了眼卷子，刚才又听张皖说一般A班的老师监考的不严，都不怎么看。
　　舒韫拿起卷子，扫了几眼。翻到压轴题，在演草纸上画了几笔，然后在试卷上写上答案。
　　看了眼旁边在做题的周戾，压低声音；“还有半个小时叫我，我先睡会儿。”
　　还不等周戾同意，人就趴到了。
　　周戾继续低头做卷子，半个多小时也就做好了，草稿纸上几乎没痕迹。
　　周戾瞥见舒韫压轴题的答案，跟他的一样。
　　果真像张皖说的，监考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
　　舒韫跟昨晚一样，自己提前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切。目光呆滞的坐了几分钟，才开始拿起答题卡。
　　舒韫边看题，边在答题看上写答案。
　　舒韫写完，周戾看了眼时间刚好半个小时。
　　舒韫的字不秀气，反而像个男生写的一样，很大气。
　　林忆哂笑着看了眼舒韫。
　　接下来的物理，舒韫更是直接睡死。
　　张皖回过头看舒韫好几眼。
　　舒韫最后半小时强撑起来做完物理卷子。
　　张皖考完跑来找舒韫，坐在舒韫前面的位置上；“啧啧，你昨晚做贼去啦？还是磕药了？”
　　舒韫在心里想确实是磕药了，就不该吃。
　　“走吧，去吃饭啦。”张皖拉起舒韫。
　　商奕和周戾就在舒韫们后面。
　　“昨晚视频里的女孩就是她吧？”商奕向前抬了抬下颚，“你也太不节制了，你看把人家弄的……”
　　“不想死，就闭嘴。”周戾白了一眼商奕。
　　昨晚商奕大半夜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本来想挂的，结果手贱点错了。刚好就看到了在车里睡着的舒韫，后来周戾才下车的。
　　“好，好，好。不说。”
　　八中是允许学生外出用餐的，虽然学校有食堂，但也没多少人去。
　　学校周边都是买各种小吃和开饭店的。
　　张皖带舒韫去了一家她常去的店，店里只接待VIP客户。
　　舒韫随便点了份韩国的石锅拌饭，这家店的大多数东西舒韫都不吃。
　　“我去个洗手间。”舒韫想去洗把脸，要不然得困死。
　　舒韫洗了把脸，终于清醒些了。
　　舒韫出来发现周戾和另一个男生就在隔壁桌。
　　舒韫笑着看了眼周戾，就算打过招呼了。
　　舒韫回到座位上，也就上菜了。
　　舒韫的手机铃响了，一看是晴姐打来的。
　　“晴姐，有什么事吗？”
　　“小韫，之前你给一个客户画的小清新的手稿不见了，就那个史迪奇的。”晴姐焦急的问。
　　“电脑里没备份嘛？”舒韫回忆了一下那副稿子。
　　“没有，要是有我还会来找你嘛。”
　　“我现在从画一副吧，我还记得。半个小时后发给你。”舒韫说。
　　“怎么了？”张皖好奇的问。
　　“赶个稿，我记得你带平板了吧，借我用一下。”舒韫吃了口饭。
　　“可怜的娃啊！”张皖把平板递给舒韫。
　　舒韫回想了一下，还好图小。半个小时应该没多大问题。
　　舒韫全身心投入到里面，张皖有时候会投喂吃的，舒韫负责张嘴。
　　舒韫用的实际时间比预期的快了几分钟，把图发过去也就安心了
　　张皖从新点了份饭，又点了份汤。反正中午午休有两个小时，时间长。
　　“咳咳……咳咳。”张皖突然挤眉弄眼的。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舒韫正疑惑，突然一道人影就压了过来。
　　舒韫抬头一看，又低下头。
　　来人站了几秒，也不说话。最后还是张皖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有事吗？”
　　商奕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不是舒家的小儿子吗？”
　　周戾没搭话继续吃着东西。
　　“这个是妈妈给你的接风礼物。”舒炜把一个精致的礼盒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舒韫。
　　舒韫继续吃东西，也不接。
　　“姐，这是妈的一片心意。”舒炜看舒韫不为所动。
　　这时上菜的人来了，张皖示意她先往一边站。
　　舒韫觉得他站这里影响心情，看看了看窗外，接过舒炜手里的礼盒。把玩了几下，就要往窗外丢。
　　舒炜反应过来，把礼盒从舒韫手里一把抢了过来，手肘突然撞上东西，来不及反应，服务员手里滚烫的汤已经全部撒在舒韫的腿上，瞬间红了起来。
　　张皖和商奕都被惊的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张皖怒吼道。
　　“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舒炜连忙道歉。
　　舒韫咬了咬后槽牙，起身推开舒炜走出了店里。
　　舒炜上前去追，被张皖拦了下来；“够了，怎么一遇到你们家的人她就没好事，算我求你了，离她远点。”
　　张皖说完就追出店去。
　　舒韫出来后也不知道去哪，一个人漫无目的走，腿上全是红的。张皖一直在打电话，发消息。
　　舒韫（我自己待会，没事。）
　　发完消息就把手机关机。
　　舒韫才关掉手机，就看到了周戾。
　　周戾抽着烟，走到舒韫身旁。
　　“给我来一支呗。”舒韫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戾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给舒韫，摸了摸口袋没火，应该是刚才忘记在店里了。
　　周戾偏头叼着烟；“没火。”
　　周戾抽出舒韫嘴里的烟，凑近自己的烟头，直到两支烟头都有红色的火星。
　　周戾递归给舒韫；“等我会儿？”
　　舒韫狠狠的吸了口，呼出一大片烟圈。
　　周戾忽然回了头；“先回车里。”随后就把车钥匙丢了过来。
　　舒韫手一抬稳稳接住车钥匙，舒韫也没追问。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找了个便利店随便买了包烟和火机。
　　舒韫回车上坐着没多久，周戾就拎着个塑料口袋回来了。
　　周戾把舒韫叫下车；“冲干净。”把塑料袋里的矿泉水递给舒韫。
　　舒韫找了个小花台坐下，把校服裙往上拉了拉，周戾转过身低头看手机。
　　矿泉水冲掉了大腿上的油污，刚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还真挺疼。
　　冲干净舒韫顺手把瓶子丢进垃圾桶，周戾把烫伤膏递给舒韫。
　　舒韫看了眼药膏名；“不用。”
　　“擦。”周戾没耐心的说。
　　“懒得擦。”舒韫起身打算走人，停住动作，接过周戾手上的药膏，“谢了。”
　　说完舒韫就自顾自的往前走。
　　周戾看着跟张皖勾肩搭背的人，把塑料袋里的东西甩进车里。
　　“你这没事吧？”张皖担心的左看看看右看看回。
　　“就红了点，没事儿。”舒韫不动声色的和张皖换了个位置。
　　商奕看着走远的俩人，鼻腔里泛起了酸涩。
　　“我下周就走了。”张皖突然开口说。
　　舒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么突然？”
　　“想了挺久了。”张皖眼底红红的。
　　“嗯，我送你。”舒韫揽住张皖的肩膀。
　　俩人没再说话。
　　回到教室里，每个都在叽叽喳喳的谈论早上的考试卷子，答案几乎都对的差不多了。毕竟是重点班，卷子根本等不到老师来讲，学生们早就自己弄懂了。
　　舒韫从来不对答案。
　　还有一部分人在讨论考完以后去哪聚会。
　　舒韫回到位置上继续睡觉，才趴下来手机铃就响，舒韫有些不耐烦。
　　“喂，晴姐。”
　　“小韫，我到了。不过有个客户突然改时间来了，你放学有时间吗？来看着小乖。”电话那头风很大。
　　“好，我放学了就过去。”舒韫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
　　小乖是晴姐的女儿才四岁。
　　周戾没多大一会儿也就回了教室，四组和一组的座位都是靠墙的，舒韫站起来让周戾进去，不小心蹭到了大腿，疼的倒吸凉气。
　　周戾瞥了眼。
　　唐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舒韫你明晚有空吗？我们想给你和校花弄个欢迎仪式。”
　　舒韫想了想，不想去。但……还是去吧；“可以。”舒韫看着唐豫满脸的期待。
　　“那进一下班级群，我们今晚讨论一下去哪办比较合适。”唐豫说着就把班级群的二维码亮出来。
　　舒韫扫了以后，习惯的点开消息免打扰直接屏蔽。
　　“戾哥去吗？”唐豫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虽然周戾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
　　“不去。”周戾果断拒绝。
　　“那好吧。”唐豫不出所料的说。

　　下午的考试依旧很松散，舒韫照样睡。这老师还真放心这班的学生，主要舒韫也没睡的太明显，还是会顾忌一下老师的。
　　不知不觉就放学了，舒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来车还在周戾的后备箱里，去店里有点远也不顺路。
　　“周戾，你帮我把车载回去吧，我待会有事。”舒韫用商量的口吻说。
　　“嗯。”周戾把书收拾好，一个字都不多说。
　　舒韫背着书包跟张皖打了招呼就走人了。
　　舒韫到店里时晴姐正忙着呢，小乖在休息室里看手机。
　　“来啦。”晴姐把纹身机放下，对着客户说；“先休息半个小时。”
　　晴姐来到休息室里把小乖的手机拿掉；“你带她去你那吧，我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啊。”
　　“要不我来吧，你带小乖回去收拾收拾。”舒韫撕开一带小饼干吃。
　　“得了吧，你一个高中生。再说了，家里都被你收拾的像个样板间了。”晴姐喝了口水。
　　房子确实舒韫之前就替他们归置好了，晴姐是直接拎包入住的。
　　“行了，行了。回去吧，小乖也想你了。等我完事了来接她。”晴姐已经在替小乖收拾东西了。
　　“好吧，那走吧小乖。跟干妈回家玩。”舒韫拉起小乖的手。
　　舒韫回到家，看自行车还没回来，那周戾应该也还没有回来。
　　舒韫来的时候在甜品店买了个小蛋糕，专门哄小乖。舒韫又把电视打开放小猪佩奇给她看，省得麻烦。
　　舒韫确实不太会带孩子，这种生物她估计这辈子也就看看。
　　舒韫换了套衣服，忙着准备晚饭。
　　冰箱里的食材很齐全，舒韫正打算煮饭，小家伙就跑过来抱着舒韫的腿。
　　“怎么了小乖？”舒韫蹲下身。
　　“我想吃……干妈做的松饼，还有蛋……蛋挞。”小乖不太流利的说。
　　“好，那干妈给你做，你先去那边看电视好不好。”舒韫温柔的摸了摸小乖的头。
　　“好。”迈着小短腿又跑回沙发上。
　　舒韫笑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冰箱找东西。
　　周戾放学并没有回家，而是去看了李丘。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周戾把自行车推到舒韫的车库里。打算和她说一声，大门是虚掩着的。
　　周戾推门走进去，入目就是跟他家装修风格一样的玄关，整体都是极简风。
　　周戾听到了小孩的声音，舒韫正忙着给小乖弄奶粉，就看到了周戾。
　　“车帮你放到了车库里。”周戾说。
　　“谢谢，在这吃晚饭吧。”舒韫把奶瓶递给小乖。
　　小乖头一次看到这么高的人，拿着奶瓶呆呆的看着周戾；“干妈，这个哥……哥哥好高。”
　　小乖从沙发上滑下来，然后一点也不认生的跑去拉周戾的手，但周戾太高了，小乖够不到。
　　周戾面对这小团子的触碰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蹲下身去。
　　“就在这吃晚饭吧，顺便帮我看着她，饭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也不等周戾说话，就跑去厨房了。
　　舒韫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周戾可以看到舒韫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周戾被小乖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小乖自己也艰难的爬上沙发，周戾看她上不去往后把她提了上来。
　　小姑娘到还挺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舒韫忙着烤箱里的松饼和蛋挞，又忙着待会儿的晚饭。
　　小乖看着看着动画片突然看向周戾；“漂亮哥哥我想要一个玩偶抱着。”
　　周戾看了看四周，没啥公仔玩偶之类的。
　　周戾走到厨房里；“你这有玩偶吗？她想要一个。”周戾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小人。
　　舒韫刚好在拿松饼和蛋挞；“有，在我卧室里，我卧室在二楼最里面那一间。”
　　“对了，那个绿色的恐龙和草莓熊不能拿。”舒韫补充道，“还有史迪奇也不能拿。”
　　这三个是舒韫最喜欢的，她舍不得给别人玩。
　　周戾来到卧室里，卧室有两面墙都是落地窗，装修的倒是很好，但也很简单。落地窗前的蜂窝椅里摆了好几个玩偶，地毯上也堆了几个。周戾不知道刚才舒韫说的是什么，拿手机百度了一下。
　　三个还都被她放床上了，周戾往地上随便拎了只鸡下楼。
　　周戾把鸡拿给小乖，然后就自己摆弄手机，小乖也不烦人。
　　突然一只小手拿着小叉子出现在了周戾的视野内。
　　“哥哥，吃。”小乖拿叉子喂蛋糕给周戾吃。
　　周戾张嘴把叉子上的蛋糕吃了，然后小乖像是喂上瘾了，一直一直喂，自己不吃，周戾也没拒绝。
　　喂了差不多半个小蛋糕，小乖又拿着小蛋糕跑去喂舒韫。
　　周戾紧随其后，怕她摔了。
　　小乖到舒韫的腿边，发现够不到，转而把目光投向周戾；“喂，干妈。”
　　周戾看她，大有一副你不喂我就不走的样子。
　　周戾无奈的接过小蛋糕，舒韫看着跟前的蛋糕拒绝道；。“干妈不吃，干妈牙齿疼。”
　　“啊，不行，干妈吃，干妈吃。”小家伙突然叫起来。
　　舒韫最受不了这样；“好好好，吃。”舒韫转头吃了叉子上的蛋糕，“我吃了。”
　　周戾愣了几秒，这叉子他刚才用过……
　　周戾把蛋糕放在料理台上，把小家伙拉出厨房，省得待会儿又要做什么。
　　小家伙看俩人都照做了，也就不闹了。
　　舒韫没多大一会儿，就把饭菜端上桌；“吃饭了，你们俩。”
　　周戾帮着舒韫端了菜，看上去就很有食欲舒韫做的菜。
　　还好小乖吃饭的时候乖，自己吃。舒韫和周戾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
　　周戾发现舒韫吃东西很快，几乎是嘴里面的都还没咽下去，就会吃下一嘴。
　　对比起来周戾就慢条斯理的坐着吃，舒韫都吃完了他还没吃完。
　　吃完饭，周戾待了会儿就回去了。
　　周戾走了以后，舒韫把小乖送回店里给晴姐。
　　回到家也不早了，打开手机给晴姐报个平安。
　　班级群里有好多消息，舒韫点开看了眼。唐豫们已经在讨论去哪了，有个家世不错的男生开口说请客去sweet dreams。
　　舒韫知道那，A市最纸醉金迷的地方没有之一，听说幕后老板是道上的人，连市里的富商都得让上三分。
　　能进去都是身份权利的象征，平时在学校里过够了枯燥无味的生活，同学们谁不想去，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进去。
　　舒韫随便看了个大致，就关了手机拿出药瓶，盯着看了眼；“你今天可把我害惨了。”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