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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拍广告 过了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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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虞歆一出去，晃了晃手机，那上面显示一刻钟的时间已到。
她能明显到自己说这话时何关山的失落，他立即看了一眼那只狗，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那双不知道迷倒多少少女，流畅的下颌线，此刻就明晃晃地露在虞歆面前。
瞧见他的失落，虞歆咳了一下，本着为顾客服务的态度，她好心安慰了一句：“抱歉了，我们这里不提供加钟。”
何关山：“……”
显然，她的安慰从某种程度上还是很有效的。
何关山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伸出手摸了摸狗狗的脑袋，语气轻缓道：“去吧。”
虞歆和他面对面而立，这下明显感觉他的态度和神情缓和了很多。他单手插兜，重新戴上和狗狗说话时脱下的帽子，坐在了虞歆的对面。
难不成刚才还脱帽敬礼了？
虞歆心想着，边坐下。
其实，就这样和年轻时的师父坐在一起，虞歆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这么长时间没见那老头，她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如今猛地一看年轻版本的他，那感觉还挺复杂。
搞得她一时还有点想做大不敬的事了。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两个人面面相对之后，何关山先看了虞歆一会儿，随即突然道：“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
虞歆知道他的意思。
他一个从来没来过这里的人，竟然会因为蜻蜓上附着的灵力而来。
“LUCKY对我来说很重要，只可惜它很早就因病去世了。”大概是刚刚才见到狗狗，虞歆竟然觉得那双眼睛里都是温柔，语气都变得和缓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它了，没想到前几天睡觉时，突然梦到它朝一个方向跑去。”
何关山扬起的头慢慢看着虞歆，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脸部轮廓在这一刻显得柔和。
“我一直追着它，直到看到它跑得越来越偏僻，最后进了这样一家道馆。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我还以为……”
虞歆汗颜。
最后的结果是她在蜻蜓上的灵力暗示的，不过前面的狗啊，跑啊这些，可都和她没关系。
大概是潜意识的结果。
不过即便是在潜意识里，何关山也能来，或许，上天的确待她不薄，还给她留下了另一个“师父”吧。
说起虞歆对这位师父的感情，那就相当复杂了。
在最开始，长胡子，满嘴胡话的师父那就是一盘菜，有了他，就可以吃饱，喝足。
后来进了宗门，自己学了武功，看着其他的师兄师姐，虞歆承认，有那么几天，她对师父是有崇拜的心思的。
直到宗门穷得都快开不下去，她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关门弟子”。
从那以后，虞歆就一直时不时地琢磨下师父的棺材板问题，恨不得在上面订上几个钉。
可是，来到这里，久不相见，她到底是有些想了。
就像是对待宗门的那群小崽子们一样，见不得、离不得。
“还以为什么……”虞歆在他逐渐亮起来的眼睛里也慢慢地有些眼睛湿润，纵然时空的改变，身份，年龄的错乱，他们还是师徒。
他细白的牙露了出来，露出一个笑：“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LUCKY转世呢？它脖子上也喜欢绕些东西，一般是项圈。后来一看，不怎么像，LUCKY坐不住，喜欢在凳子上撒尿。”
？
虞歆眼泪憋在眼睛里，愣住了，大脑先是没转圈，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下意识地看了下丝巾。
等等，什么？
感动顿时停滞。
他怀疑她是狗转世，所以才来的？
离大谱！
合着他们两个当年一个把对方当菜，另外一个把对方当狗崽子养了？
虞歆要等着拍广告，张微去接她。
她过去时，虞歆还在打电话。
“喂，哥，哈哈，打扰了。我拜托你件事呗，就上次我带回去的那位姑娘，叫江闻心的那个，你暗中打点打点，帮我照顾下呗。也不用太夸张，主要是给她一个展现的机会。放心，她很厉害的。”
打完之后，她又接到了靳云舸的妈妈沈蕴的电话。
虞歆按着手机摁了会儿，这才点了接通，一接通就是甜言蜜语，一幅天真小女儿的做派：“沈阿姨吗？嗯嗯，我现在不忙，有什么事您说。哦云舸哥已经醒来了吗？那太好了……”
虞歆连忙按住麦克风收音，然后连续按了好几次喇叭，喇叭先响后闷，就像是什么人没意识到它响，然后猛然按住似的。
虞歆再次拿起话筒，不知里面说了什么，她又笑着说：“哪有哪有？您继续说，我明天就去看云舸哥。”
她故意说得亲昵。
她越这么说，沈蕴越就觉得是自己打扰了她。
她想起那日看到的虞歆那么瘦，脸上也很苍白，恐怕都没好好休息。
于是她摆摆手，并不在意道：“没事的，歆歆。你要是忙就不用来看我们了，等有空吧。你现在正是年轻，应该为自己的梦想奋斗，阿姨支持你。”
虞歆一愣，怔了会儿。
她总是对温和的人没有抵抗力。
沈蕴若是其他的反应，她都不会有一丝丝反省。然而她温柔的谅解，甚至反过来劝说，这就让虞歆觉得自己刚才做的有些过分了。
她愣了下，脑子里空白了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开不了口。
等她挣扎片刻，沈蕴那边已经寥寥数语，让她注意安全，小心身体，说是不打扰她了，然后就挂断了。
张微来时就看到虞歆先是一个电话连一个电话，表演独角戏似的，那神情变化之迅速，动作细节之微妙，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不由在内心夸赞一句，其实她家姐姐有时候演技也挺好的。
然而她朝别处看了会儿，再抬头看去时，虞歆似乎已经打完电话，又恢复成了她的木头演技，表情全无，甚至一动不动了。
张微：“……”
果然刚才那一眼是错觉吗？
她恨美人木头！
坐在车上，张微对她说此次的广告拍摄的重要性，还有一些其他的信息。
话一起来的时候，虞歆就老是不自觉地想到和尚念经，咕咕隆隆。
然而这会儿，她听着听着惊醒了：“等下，你说我这次拍广告搭档的是谁？”
她突然这么一嗓子，倒是把张微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又再次看了一眼报告：“是……何关山啊。怎么了？”
虞歆：“……”
怪不得他方才临走时说自己有事，合着是因为这件事啊？
好巧，大家也是。
不过又要重新认识了，倒是有点期待……个屁啊！
他现在还生气着呢。
虞歆想起刚见到他时那个傲娇的样子，又想起离开时他后来自来熟的表情，总觉得等下又要经历一场冰火两重天。
按理说虞歆会算命，应该能算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正如医者不自医，算命的人也很难算到自己的命运。
否则的话，当日神妖大战，她绝对不会去凑热闹的。
虞歆进了拍摄地点后，看到绿布和摄像机都已经布置好了。
广告拍摄的负责人连忙笑着过来，连忙和她握了握手。
虞歆握着她的手，目光停在她的脸上，顿了片刻：“流氓兔？”
“你还能记得我啊歆歆！”
流氓兔姑娘显然也很期待，方才和虞歆握手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都闪着光。
此人正是虞歆在收集粉丝星光票时遇到的第一位姑娘，据说是她的跑步粉那位。
“原来你是……工作人员啊？”
虞歆在她的带领下走进去，边和她说道。
“哈哈，也不算。当日我真的是去那边游玩的，没想到节目组给我了票，我就投给你了。当时近距离一看，我就觉得你头发是真好，又觉得你真可爱。于是后来我们定宣传人选时，我就提到了你。”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些，边朝着后台的化妆室走去，但虞歆还是从她装饰颇好的语气中提炼出了大概的真相。
这位业内人士原本只是游玩一趟，却没想到看到工作人员在发星光票，而且是虞歆的星光票。
估计是看到愿意接收虞歆粉丝星光票的人太少，而分发星光票的工作人员太过可怜，她深感不易，于是便接了一张。
也正是如此，虞歆有了自己的第一张星光粉丝票。
不过虞歆后来在节目中的精彩表现，让这位姑娘最后竟然真的成为了她的粉丝，所以才会在刚才见到她时那么激动。
由于第一次见面时小小的目的不纯，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既紧张虞歆认出她，又期待虞歆认出她。
两种感情相撞之下，就是她刚才那副神情。
“歆歆，你还能认出我来，实在是太好了！”她忍不住地说。
虞歆边被造型师整理着衣服，边笑道：“你可是第一个送给我星光票的啊。”
“哈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下期节目要是还有星光票，我一定还努力当第一个。不过这次恐怕不好抢了吧？”她露出些许怅然神色。
上一次虞歆表现得很好，微博上关于她的正面讨论也多了些，她是圈内人，更能快速地感受到风向的变化。
“没事啊。”虞歆倒是没多大感觉，因为她根本没觉得自己有多红：“我们这不是见面了吗？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对我说。”
“嗯！”流氓兔点点头，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然后步入正题。
流氓兔看着虞歆的这条衣服，淡蓝色的薄纱，天空一样的颜色，这原本很显黑，但虞歆天生皮肤白皙，穿这件衣服更显得轻灵。
流氓兔一直以为她是走艳丽那一款，可此刻看虞歆的这套穿着，觉得她艳丽更盛，淡妆却很缥缈，像是个水妖似的，更显魅惑，简直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眼带欣赏地打量了下，回到了工作态度，开始讲解这一次广告拍摄的重点。
“我们这一次的广告宣传的就是这款名叫清决的洗发水，剧情设定的是一个现代的姑娘误入时空，进入了客栈，和一个古代刀客擦肩而过故事，而这个感情滋生的关键点，就在于你们的头发。”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虞歆的头发，头发很长，都快到肚脐的位置了，乌黑亮丽，很适合一见钟情。
虞歆笑道：“就是灰姑娘的鞋子呗，只不过我的是头发。”
“没错。”流氓兔点点头：“这就是为了突出我们这款洗发水特殊性，一见钟情，芳香持久的那种感觉，寓意着爱情天长地久，回味无穷……”
流氓兔姑娘正式进入工作模式，极为认真，开始讲述洗发水有多神奇，虞歆见她面不改色，说着那些洗发水能够产生的作用，目瞪口呆，心中浮现了极大的怀疑。
这演技比她还好啊。
……还有，姑娘，你这样说谎都不脸红，我就很怀疑刚才你说是我粉丝巴拉巴拉的，是不是也是胡扯了？
打工人的演技这么厉害吗？
这是洗发水啊，还是迷魂咒啊？
这样过了会儿，那边做好造型的男演员遇到了，虞歆这边的头发护理和造型也都做好了。
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是何关山。
何关山就像是第一次进道观时那个样子一样，一幅欠揍的样子，神情淡淡。
他穿着一件刀客的衣服，袖口收的很紧，一看就是鲜衣怒马闯荡江湖的那一款。
虞歆甚至能够想到具体的情节，少年幼年遭苦，误入刀客一行，苦练武功，血里舔刀，一日路过客栈，见到一位轻灵似仙的姑娘……也就是她，芳香动人，一见倾心，却无从找起。
顶尖的剑客心里留了下一抹香，还有当年几乎是某种预感般，手起刀落时落下的一缕发。
那是那把铁剑第一次不是砍向一个人的脑袋，而是留下一抹清香。
……瞧，被砍下来的头发都已经提前放在旁边了，就等着男主等下缅怀呢。
两人开始也没什么话，但寒暄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何关山对虞歆显然不怎么熟，且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老黄历，于是两人见面也是淡淡的。
流氓兔先让他们熟悉熟悉，然后他们坐在一旁，开始闲聊。
何关山看了她一眼，目光似笑非笑：“虞歆姐对吧？”
虞歆：“……”原来你是见每一个人都是这德行啊。
虞歆看他头发，问道：“这个发型很不好做吧，多久啊？”
“还行。”何关山皱皱眉，他其实不是故意耍德行的，只是他说话就是这欠打的调调，性格比较直，要不是专业素养在那里，估计娱乐圈早就查无此人了。
虞歆说话时明显带着笑意，可是语气却像是说“我看看你怎么表演”。
这一眼让他对虞歆的感觉更差了。
“拍古装戏是不容易。”虞歆不知道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时抬头望了望鼓风机，笑眯眯道：“万一要是头套被吹走了，那就不好了。”
何关山：“……”
奇怪。
这是上午才发生的事情，何关山不会不记得。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虞歆，但虞歆的表情太过正常，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他望了一眼，也就没继续看了。
广告拍摄正式开始。
虞歆敏锐地注意到，何关山在看到导演姗姗来迟，大腹便便地朝这里走来时，极快地皱了下眉。
这个导演很严厉吗？
按照之前的脚本，第一个场景就要拍客栈里面的场景——外面寒风萧萧，正是初春枝桠疯长之际，鲜衣怒马的少年来到客栈，要了一碗热酒。
虞歆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又看着外面的天气，深觉自己格格不入。
不过也对，在场全部古装，就她一个现代装，可不是格格不入吗？
这一幕拍得很好。
何关山的演技还是不容小觑的，那种江湖浪客被他演绎出来了，无论是逼真的服道化，还有微小的细节，都算中等以上。
不过这导演好像有点严格，即便如此，还是开始指东指西。
“你这个表情不对，江湖浪客，得有那种浪荡和阴郁的气质。而且咱们这个是洗发水广告，你得有前后对比……来来，给他头发整理下，这个发套得尽量脏点，让他显得放荡不羁。”
虞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放荡不羁是从头发上开始放荡的。
合着所谓不羁，就是发套不系，长发散开？
服道化处理之后，重新拍摄。
导演看了会儿，对何关山的演技没什么好说的，却又对环境不满意了：“不行不行，这个环境不能突出早春的萧瑟。我们这个环境是有寓意的，是用一种外向的手法，来突出刀客的心情。所以外面空气再调低点。”
虞歆：“……”
何关山连续被折腾几次，神色明显很不好了。虞歆都看到他好几次想刀人的神情，可最终忍了忍，还是没有说。
虞歆心想这会儿你欺软怕硬了，刚才不还是挺勇的吗？
不过她也能理解。
之前接广告时，陈小嬉就对她说了，这家广告赞助商是个大品牌，还有香水，珠宝之类的。洗发水只是其中一种，接到也算是打开缺口了，有了第一次合作，之后才方便继续合作，所以有事能忍则忍吧。
而据说这个导演是上面有人，所以才会如此猖獗。
虞歆看了一眼导演，掏出手机，给虞清都发信息。
“老哥，我们家在清决有没有股份？”
虞清都很快回复，单走一个“？”
虞歆看了一眼正在被导演训斥的何关山，快速打道：“我在他家拍广告，可能等会儿要被刁难。先问问你，以防万一。”
过了一会儿，虞清都回复：“放心怼。”
OK。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