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学炮灰遇到豪门修罗场》闲扫落花

36、出意外 然而，意外

　　Chapter 36

　　虞歆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拍摄现场，该她上场了。

　　虞歆脱掉罩在外面的薄羊毛衫，露出露腿长裙，她敏锐地发现导演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腿上停了下，随即大声发号施令。

　　听从导演的吩咐，她从寒风冷冽中走进客栈。

　　“鼓风机呢！快来！”

　　鼓风机，长发飘飘必备神器。看着唯美，就是吹上去有点冷。

　　虞歆看了导演一眼，这算是剧情设定上的需要，也不能多说什么。

　　拍摄开始。

　　屋内的少年郎正端起棕黑色的茶碗，而外面下着淅沥小雨。

　　风有些大，鼓风机像是巨大的甲壳虫，拼命地鼓着嗓子，带着极大摧毁力，轰然吹开了门，刮到了正在喝茶的何关山身上。

　　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把桌子上的东西吹得四叉八仰。

　　虞歆：“……”

　　“怎么搞的？”导演立即怒骂负责吹鼓风机的工作人员。

　　“会不会吹？对着人吹，你对着哪里去了？”

　　负责吹鼓风机的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被训斥得一瑟一缩，偷偷地看了虞歆一眼，流氓兔站在他身边，也有些迟疑，目光为难地在导演和虞歆之间徘徊，嘴唇动了动，却不怎么敢说。

　　虞歆冲他们笑笑，示意没事，然后目光冷冷地看了导演一眼，重新再来了一遍。

　　这一次再来，大门打开，穿着现代的姑娘缓缓从门外而来，带来一阵清凉，鼓风机立即就位，一直对着虞歆吹，差点把她裙子给吹起来。虞歆连忙把裙子压下来。

　　这特么是效仿玛丽莲梦露吗？

　　虞歆知道自己受不了，幸而早早设下术法，丹田内缓缓升起的一股热，冲释缓解了些外面的寒冷。

　　她慢慢地走过去，像是要去打听此处是何处，原本拿着茶碗不动的刀客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刀，和那位长发姑娘擦肩而过。

　　两人目光相对，含情脉脉……

　　“等等。”导演又叫停了，认为他们两个在对视这一刻表现得不够，叹了口气，自以为是地过来说戏。

　　他先是看了何关山一眼，语气状似苦口婆心，手中不知所谓的比划着。

　　“这个这个……悸动的感觉，你得把握住。这个女生从外面来，你眼里要有含情脉脉感，要有干柴烈火的感觉，不能这么干巴巴的。你这个表演的不对，来来看我给你示意下。”

　　听说这导演原本是拍音乐MV的，后来被调到这里拍广告。

　　虞歆和何关山对视了一眼，双方目光都很冷淡，各自收回了视线，望向导演，就见导演表现出了一套痴呆幼儿的临床症状。

　　照着书本的症状都没有他这么标准。

　　虞歆：“……”什么玩意啊这是，这演技把她搞自信了。

　　这么看来，她演技似乎也不赖，起码刚才表演含情脉脉时，虞歆是真的幻想所爱来表演的。

　　果然，何关山作为一个有演技的专业派，也有点受不了了：“这是含情脉脉吗？”

　　“当然不是。”虞歆扬着眉接过去：“再说两人第一次见面，好歹矜持点吧。穿着裙子露着腿进古代的客栈，我就理解成现代时代目光，但第一眼就天雷勾地火，这是洗发水，又不是媚药。”

　　她这么一说，果然引火上身了。

　　“虞歆我没批评你，你还觉得自己演得特别好是吧？早就听说你演技差，我当时就不想让你来演，白瞎了这个广告。我告诉你，在我手里，我绝对不允许任何劣迹品存在，想演就演，不演就滚。”

　　虞歆看了他一眼：“演啊，谁说我不演。”

　　她这句话的调调和最开始的差不多，何关山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首先望向了她的眼睛。

　　虞歆的眼睛很好看，眉眼盈盈，黑若琉璃，仿若是浸了水一般，尤其是眼型，更是上上品。

　　何关山皱了下眉，这双眼睛好像有点熟悉。

　　不过应该看错了吧？

　　这两个怎么可能呢？

　　虞歆倒是没注意到何关山的这一眼，她别有意味地看了导演一眼，悠悠地走出去前，还没忘记提醒他：“开机。”

　　又一次开机，又是之前一样，刀客还在里面喝酒，又是同样的茶碗。

　　突然。一阵风吹开，门被吹得咣当一声，一位身着淡蓝色纱裙……嗯？等等，纱裙呢？

　　不对，姑娘呢？

　　门口并没有出现姑娘。

　　导演一看，勃然大怒，将剧本甩在桌子上，正待说话。

　　一阵咣当声响起，只见侧面的窗户突然开了，一道几乎难以看清的身影袭来，众人还未察觉，她已经飞快地一拎，鼓风机以地面为点，当即转身六十度，吹向了屋内。

　　待强烈的风吹到桌面上喝酒的刀客时，凌乱的头发飘飞，挡住了刀客的眼。

　　就在这时——

　　虞歆快速出手，不知她从哪里取来了一把刀，直接朝着何关山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何关山反应过来了，他朝一侧一躲，立即抽出剑，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倒是原本站在何关山旁边的导演没来得及逃开，差点被摔个四叉八仰。

　　“你们——”

　　导演的怒声响起，虞歆眼色一凝，并未理他，示意何关山继续。

　　一击不成，她又来一招，一个空中横踢，她翻到了桌子另外边，正好是导演所在的位置。

　　导演下意识朝后连退几步，而何关山不得不站起，两人正面回击。

　　只见虞歆不知道从哪里穿来了一身古装戏服，裹在身上，但并不紧，腰上系了一个带子，松松垮垮的，好像一拉就能拉开。

　　倒真像是一个魔道小妖女。

　　但人们在片刻注意到她的装扮后，又很快不由得注意到了她的神色。

　　她此刻的神色冰冷而又挣扎，仿若眼中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伸出手，那小刀柄上有一个的长长的红色带子，虞歆一手将带子系在头发上，像是对着心爱之人“对镜贴花黄”。

　　何关山目光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惊异，这惊异不仅是因为虞歆突然的不按常理出牌，更多的是因为她此刻的惊艳。

　　不知名的姑娘系着红发带，眼中微红，仿佛含着无数情绪。

　　可当她系好时，眼中的红慢慢地冷了下来，就好像一朵飞速绽放的玫瑰迅速地淬上了冰，然后被冻结。

　　何关山和虞歆的这一比划，这才知道虞歆还是会些花架子的，起码那动作做得真到位，某位动作来势汹汹，但并不伤人，他若不是最近也演古装戏，动作还没生疏起来，没准就真的接不下了。

　　对方有时手持小刀，有时侧身而过，放过小刀，刀会飞过来——还能接受，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不过那就一直这样打下去吗？这可是拍广告啊。

　　终于，过了好几招，何关山忍无可忍，一把伸出手，拽过那根红线，想要打掉对方的武器。

　　而这一拽，由于头发太过丝滑，红带很容易就被拽了下来，姑娘一席瀑布般的头发轻飘，眼中微红，静静地看着他，手上却手起刀落，刀客的一缕黑发落了下来。

　　一个柔顺，一个粗糙。

　　正如一个似火妖女，一个冰如刀客。

　　二人站立，形成对峙局面，何关山看向她的眼神却明显亮了很多。

　　“你、你们！”导演气急：“你们拍得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不按照剧本进行？”

　　虞歆收刀，很淡定地张狂：“因为你也没有按照剧本导戏。”

　　她看向在场的工作人员。

　　“身为艺人，将剧本展现出来是职责所在，所以如果之后需要重拍，我随时欢迎，刚才打斗造成的损失，浪费大家的时间，都可以算在我身上。”

　　“另外”她继续说：“很感谢大家的配合，刚才我来拍摄基地时，也得到了很多友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赞同一个不懂剧本，随意指导，不拿演员当人的导演，我也不是很想和这样的人合作，影响我的心情。”

　　“虞歆，你敢直接罢演？你不怕得不到清决的资源了吗？”

　　虞歆没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看他。

　　在对方暴怒的神色中，她温温和和地弯起嘴角，笑道：“谁说不想？有代言谁不想啊。不过……”

　　我看是你再也拿不到清决的资源了吧？

　　她似笑非笑，并不打算让这跳梁小丑一下子卡住脖子。

　　慢慢来，才有意思。

　　张微小心翼翼地跟着自家艺人出来，不敢说话，给虞歆披上了外衣后，又早早让人开了车内暖气。

　　虞瞧见她连忙看自己，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没事。也没那么严重。”

　　张微轻轻摇了摇头，眼眶微红，拍摄场所有点冷，她自己也被冻得够呛，却还能缩着，虞歆则是直冲冲地被风吹，还要演戏，那滋味谁来谁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握住虞歆的手掌，蜷起来，将手中的温暖传给她。

　　虞歆冲她笑笑，算是安抚。

　　虞歆倒是没怕，毕竟就算不能拍这个广告，她也有其他的路，即便就是不当明星，虞家也能够养她。

　　至于其他人没有站出来，那这就更好理解了，一个是感情深浅问题，一个是利益牵扯问题。

　　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要求其他人必须不顾一切地去做某件事。

　　人只能管自己。

　　虞歆想着，抬头看向车窗外。

　　汽车缓缓地行驶，阳光苍白明亮却不温暖，这并不算是个好日子。

　　不过虞歆还算开心，毕竟她有老哥兜底。

　　晚上的时候，虞歆收到了她老哥传来的消息：“解决了。”

　　……这话说的，像是刚解决了什么人似的。

　　不过，有点帅。

　　虞歆抱着手机笑了一会儿，打字问道：“会不会有其他麻烦？”

　　那边回复：“他不敢。”

　　那导演的确不敢，因为他在通知被换下时，就已经从上面的某个亲戚那里得知到了虞歆的真实身份，哪里还敢继续？

　　只好咬牙接受了。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几天后，这件事突然登上了热搜，说是虞歆拍摄现场刷大牌，还有视频剪辑。

　　视频断章取义，只展示了虞歆各种不配合的举动神色，底下又骂成一团。

　　——发生什么了？这，拍个电视黑脸，瞪眼，拍个广告罢演，还耍大牌？

　　——能有多大牌啊？据说当时的男演员是何关山，他不比虞歆大牌？

　　——刚入坑，又脱粉了。傲慢，不谦逊，我永远接受不了的。

　　……

　　虞歆最开始不知道，还是张微拿着手机告诉她的。

　　张微很负责，总是帮她留意一些网上的动静，然后记录下来。

　　虞歆见识过剪刀手的威力，此刻不用细看，就知道自己会被骂成什么样。

　　而她刚看到，虞清都就已经发来消息了：“是拍摄组其他人上传的，我会尽快查清楚。”

　　虞歆回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