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咸鱼要飞升

4、第四章

　　夕阳沉了，仅剩的余辉尽数沁进泥沙之中。
　　月升上几分，少年睡去。
　　次日，早的云揽了曦光，大雾迷漫，映着朦胧的，美是不差，独是路难得找。
　　少年叫店家养的鸡啼醒，整了整衣装，揣了扇子便踏进朦胧中。
　　天还暗着呢，初升的日只在山头上冒出稍粗过发丝的一条线，雾气迷蒙着，就像深渊中盛的一蒂丁香。
　　少年每一步都踏上了好几脚，生怕跌进沟子里。
　　少年想着，突然后悔这么早出来，不如在床上多窝一会儿！
　　少年佝偻着身子，每踏出一步都得踮两下探探虚实。用着老黄牛似的速度挪着。
　　回头想，怎的会差这些时间，不若起晚些，行快些。许是少年有点大病，倒不至于早行的身影瞧着像一个不大聪明的贼。
　　行上半里路，真用了好长时间，一线朝阳已露出大半浑圆，将雾拨开些，少年行的也快了几分。
　　正春，算不上寒，也暖不上哪去，太阳是彻底起了，已能看清少年痴笑时面上几丝红晕。
　　再几步就到少年心上人的镇里了，小道上早支起了摊。
　　少年寻着心上人的木饰摊，正愁着怎将扇子赠与她。是直接上？还是雇两货去为难人家，等后面再解释？
　　想着少年抬头，为免夜长梦多，直接送！
　　少年正欲上前，那姑娘的摊前走来两个壮汉。见状少年又在一旁苟了起来，静观其变。
　　“你这桃木的簪分明就是后面满山种的榆木！”一位壮汉道。
　　那姑娘明显愣了愣：“梧桐木的……”
　　那壮汉一鲠：“我说榆木就榆木的！”
　　那姑娘又怔了一下：“……哦…好，榆木的。
　　“但是你说这是桃木的！”那个社汉拿出一支榆木簪，“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姑娘看着他：“你不是说是榆木的吗？”
　　“但是你说这是桃木的！你这奸商！赔钱！”那大汉面露不善。
　　少年心中一喜，此时不去，更得何时？少年便欲上前。
　　许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姑娘越过摊子，正手一推，直击那大汉腹部，一招至胜，疼得那大汉跪在地上倒吸凉气。
　　另一个大汉上前，姑娘眼一斜，大汉忙道：“我把他抗回去。”说完拖起地上那货就走了。
　　少年愣在一旁。
　　——她和娘一样温柔——
　　“娘啊，我是真没想到，她真的和您一样。”
　　少年不免得一颤，再回过神，那姑娘就站在她面前了。
　　……
　　“刚就瞧见你在边上若隐若现的，是要干嘛？”那姑娘道。
　　“我、我、我盯了你好久了。”少年感到一一丝不对劲，“不是，是、那个……”
　　那个姑娘笑了笑：“我也盯了你好久了，”姑娘的笑意浓了些。
　　少年突然想起刚刚那两个壮汉，不觉地咽了口水。
　　那姑娘笑容温婉了几分：“小女子每次出摊时都瞧见公子了呢。”
　　听罢，少年泄了口气，但一瞬又提了起来：“我不是有意要偷、偷窥的！”
　　“公子脸红什么呢？凸公子生的这般好看，心悦于我，只说便是了，何要偷窥呢！哦！等等，公子貌如南燕，便是上庭乐师，也难奏出这般容颜，那只能叫赏！”那姑娘确是不如少年般羞涩，“小女名安悦，字余悦，不知余悦可能得到公子赏识啊？！”
　　少年脸又红了几分，还有几丝惊讶：“你真的很早就盯上我了？！”
　　那姑娘倒笑开了：“对啊，从第一次看见！”
　　少年还如在梦中，动作有些僵硬地摸出扇子：“这个扇子送给你，但、但是，请暂时不要打开。”
　　姑娘接过扇子：“不能打开要扇子干嘛？”说着还是取出一把簪子，做工极细，簪子顶光滑，一头卧着一只燕浅浅地镌了几片新叶，“送给你，这是交换定情信物了！”
　　少年一怔，随后脸又烧了起来。
　　合着，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场的？
　　“反正不要开就是了，我想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再打开它。”少年的声音温柔，倒又有些像……撒娇，“还有，就是……这就定、定情了？！你就不考虑一下？！”少年脸红着，倒没去接簪子。
　　“我提的我考虑什么？再者，不是说我盯了你好久了嘛，考虑早考虑过了，从你第一次躲在这堆桩桩后面。”姑娘又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把簪子塞给他，“收好了！”
　　少年接过簪子，又怔了一下：“这不是刚刚……”
　　姑娘眼向他一瞟，便噎住了。
　　“下次见是多久？”那姑娘问。
　　“一介书生，自是考取功名之后。”少年讲。
　　姑娘白了他一眼，读书的就不能换一套说辞吗：“要考不上呢？”
　　少年有些发羞：“就，就不能给我一点信心嘛……”
　　“何日启程？”姑娘问。
　　“即刻。”少年到。
　　“两年之内未得功名我就把这扇子给我庶妹了啊！”姑娘莞尔一笑……“……你如何进京？”
　　“反正不能是走去吧。”少年思索着，“马忘在客栈了！”说着向来时方向奔去，“两年，等我！”
　　姑娘扶额，“老娘是怎么几个对眼就看上了这么个货……”说着回到摊上。
　　这时，那两个壮汉冒了出来，二脸八卦：“姐，这扇子怎么样？撑开看看！”
　　“人家说了，下次见了再开。”那姑娘道。
　　“呦，呦呦！老大也有听人家话的时侯了！”两壮汉打趣道，本笑着，在一个白眼后，也安静了。
　　“收摊子！”那姑娘喝道。
　　“说真的，老大，你这剧本是真不行，你干嘛非要祸(祸)、找人家呢。”两壮汉抬着摊子，“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那是一个神话中爱情的初始，”姑娘颔首，在两大汉迷茫的眼神中继续道，“那日，我从店里出来，在拥挤中随波逐流。直到在喧嚣中抬眼，相隔人山人海，望见他的眼眸。”
　　两壮汉心中无语，眼前愈发迷茫。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姑娘陶醉着。
　　两壮汉只噤声，也实在没什么能谈的，要命的话。

　　云阳衬在天沿，人潮亦如往常涌动。
　　喧嚣之中，如同尘埃。
　　你我在人潮两端，目光错过之后，企图看清彼此。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不相信没关系，我相信就足够了。

　　注定会相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