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陆杳十

4、第 4 章 后来的很长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陆仟稔没有看到过葛海川，也没有刻意去看优秀墙上的他。临近月考，她只在日记中郑重写下一个目标，她想要和葛海川并肩。
　　十二班的气氛也日渐融洽，在这个实验班，成绩都是大家不用怎么上心就信手拈来的东西，所以在班级里面的话题很少是成绩，大多都是娱乐和校园八卦。
　　高棋苑的这个性格也和班级里的男生打成了一片。很多时候陆仟稔感觉自己收到了冷落，但是高棋苑安慰她说这是没有的事情，那些男生和高棋苑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让她传递东西给陆仟稔。不过陆仟稔都没有接受，久而久之，班里的男生就接受了这个清冷的班花无性恋的事实。
　　高棋苑故作高深地和那些人说，陆仟稔有暗恋的人。
　　坐在一旁的李握瑾突然听到了高棋苑说的这句话，默默地把椅子往他们那里拉了拉。
　　“你们不知道吧，她喜欢一个高三的，成绩贼好。”
　　“我怎么不知道。”闫续烦躁地将书本合上：“不要乱传什么东西。”
　　高棋苑悻悻地把嘴闭上了：“凶什么凶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高棋苑你说什么东西？”闫续射过去了一道骇人的目光。
　　周围的男生对闫续这突然的反应瞬间也呆了，闫续从来不发脾气的。
　　高棋苑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什么意思啊？”
　　闫续也发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低头写起了书上的习题说道：“以后不要乱说她什么。”
　　“我没有乱说。”高棋苑气得脸都红了。
　　李握瑾拉开椅子走向陆仟稔，陆仟稔正趴在桌子上发呆。
　　看到李握瑾来了，陆仟稔抬了抬眉毛说道：“数学课代表怎么来了，我作业不及格吗？”
　　“没有。”
　　“那你来找我干嘛。”
　　“晚自习下我们一起走吧。”
　　陆仟稔撑起下巴看着李握瑾一脸认真地说道：“干嘛？”
　　“就，一起走呗。”
　　“我要和高棋苑一起走。”陆仟稔回绝了李握瑾的好意，李握瑾说道：“她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陆仟稔顿了顿，说道：“是啊。”

　　晚自习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班主任说晚自习的时候要把桌子拉开，写作业和考试一样。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低头奋笔疾书，整个班级都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陆仟稔真的是太讨厌写作业了，尤其是理科作业。
　　只见桌上都是草稿纸，上面打满了草稿，却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抬头看见高棋苑在打瞌睡，于是就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递给她一张纸条。
　　高棋苑被戳地吓了一机灵，无声地和陆仟稔说了句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来了。”
　　“我啥时候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和他们瞎说，尤其是闫续，他嘴巴可大了。”
　　“嗯嗯，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不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高三的那个啊？”
　　“不喜欢，就是之前老见他。我要好好学习呢。”
　　刚抛完纸条，就被路过巡查的教导主任发现了，好巧不巧今天巡视的教导主任竟是班主任王老师。
　　他站在陆仟稔高棋苑旁边的窗户旁边看着他们。
　　“你们两，干嘛的，出来。”班主任洪亮的声音在班级里回荡。
　　班级里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们两人的身上。
　　“抬头的，全部给我站起来站十分钟。”
　　“唰”的一声，所有人的头都低下去了。
　　“不然全班给我站起来。”
　　此话一出，就有稀稀拉拉的人站了起来。
　　陆仟稔和高棋苑被提到了走廊里，班主任一顿数落。
　　“不要因为你成绩好就不认真写作业，还有你，成绩不好还不认真。幸好来的是我，要是别的教导主任，我告诉你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班主任叉着腰，口水飞溅。陆仟稔的注意力却在他别在裤腰上的一串钥匙上，是个可爱的鬼脸皮卡丘，竟不知觉地笑了出来。
　　“陆仟稔你笑什么？现在老师和你讲话你都不认真听了？”班主任死神一般的目光看着陆仟稔，陆仟稔迅速把笑容收起来连连点头。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一阵网络流行曲的声音响起，是班主任的手机铃声。
　　班级里的人也竖起了耳朵，有人在偷偷笑着，有人在和同桌交头接耳。
　　没想到班主任竟然听这么流行的歌，两人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内心其实诧异极了，他们认为班主任应该是听那种“上海滩”的人。
　　班主任点了点她们就拿着手机去楼梯间接电话了。
　　陆仟稔和高棋苑相视一笑，然后偷偷溜回了班级里面，等到班主任再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写作业了。他也没说什么，看了一圈就离开了。
　　逃过一劫的两人长舒一口气。
　　晚自习最后的五分钟，大家就开始躁动不安了，都想着早点回宿舍收拾明天中午要带回家的东西。
　　只听见班长在讲台上沉沉说了一句：“还没下课呢。”
　　也不见有人听他的，林涵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示意他们动作小一点。
　　闫续从后面扔了个纸条过来，正中陆仟稔后脑勺，陆仟稔转头白了他一眼。
　　纸条上面写到：
　　明天要不要和本少爷一起走？
　　陆仟稔正准备拿起笔写，高棋苑就凑过来看。她“喔唷”了一声。
　　“明天陪我去买手账本嘛，听说学校对面的文具店进新的了，还是乙游联名限定。”高棋苑眨巴着她的眼睛看着陆仟稔。
　　陆仟稔笑着对她说：“好，我陪你去买。”然后郑重地在纸条上写下了“明天有事”四个大字。
　　随着铃声响起，气冲冲的闫续走到陆仟稔的身边质问她明天有啥事。
　　陆仟稔挽着高棋苑的胳膊说：“要陪高棋苑买东西去，你自己不认识回去的路吗？”
　　闫续狠狠瞪了高棋苑一眼，小孩子一样地说道：“就你事多。”
　　陈果从后面走过来卡上闫续的脖子说道：“快走啊，磨磨唧唧，还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呢。”然后拖着闫续从班级的后门走了。
　　“你真是对我太好了，陆仟稔！”高棋苑高兴地将陆仟稔的手又拉紧了些。
　　前楼的灯火依旧没有灭，高三的晚自习要一直延续到十点半。陆仟稔看了看高三四班的位置又低下了头。
　　“对了，其实明天还有一个人，他想认识你。”高棋苑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人在周围偷听，悄悄地说道。
　　“谁啊？”
　　“高二的一个人，是我哥，他在高二是扛把子，以后你们认识了他就能罩着你了。”高棋苑眉飞色舞道。
　　“你哥？亲生的吗？”陆仟稔问道。
　　“不是，是认的，他可牛了。”
　　“啊，那就算了吧。”
　　“真就认识一下没事的。”
　　陆仟稔还想拒绝的，但是也抗拒不了高棋苑一直在她旁边喋喋不休，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说的，就见一下。”
　　“嗯嗯嗯，我说的！”

　　次日，大家都在数着课程，等第四节语文课结束就放月假了。
　　教室里不免还是有人躁动不安，当然也有人在不分昼夜的打着瞌睡。
　　语文老师是一个老教师，带着厚厚的眼镜，他的课无聊又无聊，但是知识却很到位。不过就是也不太管上课的时候班里的学生，他的重心都在大家的课后作业还有平常积累，所以班里就有很多人交头接耳。
　　“咳咳，大家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快放假了，很激动，但是呢，我们还是要把最后一节课上完的。”老教师讲话抑扬顿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吟诗作对呢。
　　“接下来要是没有人讲话，我就不布置作业了。”
　　此话一出，班级顿时鸦雀无声，打着瞌睡的人也有了几分精神。
　　高棋苑对陆仟稔小声说道：“等会你先去那个文具店旁边的巷子里等我，我下课要去找人呢。”
　　陆仟稔向高棋苑点了点头。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老教师的声音，盖住了所有人躁动的心情。

　　在所有人集中注意力之下，时间过的额外的快，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猝不及防地就下课了。
　　高棋苑倒是“嗖”的一声就冲出去了。
　　文具店里挤满了人，似乎都是奔着那个什么乙游的限定去的，陆仟稔也不懂那个圈子，只是时常听高棋苑念叨。
　　人多的真的是昏了头，一会功夫陆仟稔就被撞了好几下，陆仟稔赶忙拖着带回家的衣服走到了高棋苑所说的巷子里。
　　书店的人进进出出，却迟迟不见高棋苑来，从学校里面出来的高一高二也要走光了，她仍旧没有来。
　　陆仟稔还想着要不要先走，四个男生就走了过来。
　　陆仟稔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目光向下低了低。
　　“你就是高一十二班的陆仟稔啊？”为首的人指着陆仟稔说道。
　　陆仟稔一惊，看来这些人就是来找我的。
　　“别害怕，我们是高棋苑朋友，想和你认识一下的。”那个人继续说道。
　　“哦哦，高棋苑说过，你好。”陆仟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就她一个女生，被四个男生围在中间。
　　“我叫王懂。”
　　“嗯嗯，我叫陆仟稔。”
　　“怎么不抬头看我。”王懂低下头凑近了陆仟稔，陆仟稔向后退了退。
　　“高棋苑怎么还不来啊？”陆仟稔小声说道。
　　“她不会来了，她有事呢。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王懂说道。
　　“没事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陆仟稔拖着行李箱快步离开了，从王懂的身边擦过。
　　王懂勾了勾嘴角，对他身后的兄弟说道：“这个小妞不错，还挺害羞，我的菜。”
　　“哎，以后有事就来找我！”王懂在陆仟稔的身后大叫着，陆仟稔在前面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大哥，你把人吓跑了。”王懂旁边的李刚说道。
　　“你懂什么？这是害羞！”王懂锤了他一下，也不知轻重，打得人家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