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陆杳十

5、第 5 章 公交车站牌

　　公交车站牌，闫续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待着属于他的公交车，表面上是一副端着的玉树临风公子哥，内心早就骂娘了。
　　“606也太难等了吧！”
　　“一个人啊？”高棋苑突然出现在闫续的身边，着实把闫续一吓。
　　高棋苑的嘴上还涂着鲜艳的口红，闫续看向她的时候还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陆仟稔去买东西了吗？”闫续收回了他的目光，翘首望着公交车的方向。
　　“她现在估计在约会吧。”高棋苑得意地笑着。
　　“什么约会？”闫续思绪突然被拉了回来，对高棋苑又重复了一遍说道：“什么约会？”
　　“没什么，就是她要和高二的一个人约会。”高棋苑云淡风轻。
　　606公交车慢悠悠地停了下来在他们的面前地停了下来。
　　“没事的，不要担心。”高棋苑想将闫续推上车，闫续却稳地一步不移。
　　“到底什么约会。”闫续盯着高棋苑说道。
　　“就是我有一个姐妹，她想找陆仟稔问问作文。”高棋苑搪塞了一下。
　　公交车司机按着喇叭，大声对门外纠缠的两人说道：“你们到底上不上？”
　　“上上上。”闫续甩开了高棋苑的手，对高棋苑说了一句话：“你这口红颜色真丑。”而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留下高棋苑一个人在原地咒骂：“闫续你以为你是谁啊！”

　　陆仟稔逃离了那个地方，闷头撞上了前面的人，抬眼一看竟是李握瑾。
　　“你怎么还在学校门口。”李握瑾转头发现是陆仟稔，皱着的眉头平了下去。
　　“等人。”陆仟稔顿了顿：“你不是也在吗？”
　　“我刚刚去数学老师办公室的。”
　　“哦”

　　“李握瑾等一下，一起走吧。”

　　李握瑾停下了脚步，等着后面的陆仟稔跟上来。
　　周遭川流不息的车辆似乎在此刻都噤了声，李握瑾和陆仟稔并肩而走。他高高瘦瘦的站在陆仟稔的旁边，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像极了那些青春电影里面的女主梦里的初恋。
　　陆仟稔就在他的旁边默不作声地走着，李握瑾偷偷看了她好多眼，她仿佛从未抬起过头，就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陆仟稔好安静，乖乖地在他旁边走着，也不说一句话。
　　李握瑾抬手拽起了她的书包带子说道：“也不抬头，小心绊倒。”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公交车站牌。
　　中午的太阳是那样的刺眼，照在头发上更是炎热，好在还有一些的微风，不然陆仟稔怕自己就这么低血糖倒下了。
　　公交车来了，李握瑾和陆仟稔一同上车，就像暑假补习那样。

　　妈妈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她了，还把乡下的外公外婆接过来了。妈妈不在的这些年里，陆仟稔都是跟着外公外婆生活的，对外公外婆的感情深厚至极。
　　看到外公外婆，陆仟稔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陆仟稔扑进了外婆的怀里。
　　她从小都在外婆外公的家里，家里还有表弟和表妹，所以就和他们一起喊爷爷奶奶，大多也习惯了。
　　外婆拍了拍陆仟稔的背，柔声细语地说道：“在学校还适应吧。”
　　陆仟稔在外婆的怀里点点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想念得流泪。
　　这个学校的月假，只放一个整天，但是确实拆开来的整天，今天的下午还有明天的上午。陆仟稔还想和外公外婆回乡下住呢，妈妈本来不想让陆仟稔回去，奈何连爸爸都帮着陆仟稔说话，妈妈这才松了口。
　　爸爸开车带着陆仟稔还有外公外婆一起回了小镇。这条通往小镇的路还是依旧那么熟悉。
　　风景迅速在窗边变化，夹岸两道都是青葱的树，连接起来就是绿幕。
　　陆仟稔喜欢把窗户打开，享受着风拍打在脸上的感觉。窗边的晚霞墨染一般，红了一半的天，最美的夕阳永远只能用眼睛记录，所以陆仟稔拼命地想记得这天的晚霞。好似以后再也不曾有了一般，对于她来说，每天的夕阳都是不一样的。
　　这天的夕阳是和外公外婆一起看的。
　　“小稔啊，我给你带了个手机，以后你可以打电话给外公外婆。”爸爸从中间的扶手箱里拿出一部苹果手机，是很多年前的老款，但是功能也算是齐全。
　　陆仟稔接过，爸爸说道：“所有联系人的号码也给你存好了。”
　　陆仟稔打开号码簿，家里所有的人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还有闫续爷爷的号码。
　　突然一个信息弹了上来：
　　我是闫续，这是我号码。
　　陆仟稔回了过去：“速度这么快？”
　　闫续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陆仟稔慌乱了一下，周围还有人在呢，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呢！
　　陆仟稔还是把电话给挂断了。
　　闫续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你快登陆你的企鹅！急事！
　　陆仟稔翻了翻手机的界面，里面干干净净什么软件都没有。
　　“爸爸，这个手机里面可以下载软件吗？”陆仟稔拍了拍前方爸爸的肩。
　　爸爸说道：“可以，你想下什么就下什么，手机号是和我的这个绑定的。”
　　陆仟稔轻车熟路地打开应用商店，下载了企鹅和微博。
　　她不是没有玩过手机，之前爸爸妈妈在外工作的时候也经常寄个旧机回来方便他们联系，只不过很快就卡得不行了，于是就一直用家里的固定电话。
　　网速很快，不一会两个软件就下好了。
　　陆仟稔登陆上她的账号，没想到消息铺天盖地。
　　她很少看社交软件，她的房间里有一个电脑，也只用它来搜学习资料还有无聊的时候发发微博。
　　闫续竟然给她发了那么多消息，眼花缭乱。
　　陆仟稔划拉了两下，全是刷屏的表情包，第一条应该就是中午放假的时候发的。
　　他发了一张照片，是陆仟稔和王懂在书店旁边的合照，刚好还是王懂低下头凑近陆仟稔的那一刻，不过那张照片拍的角度实属有些暧昧。
　　陆仟稔发了个问号过去。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陆仟稔便将手机关上塞进口袋里了。
　　爸爸在车上没有下来，打开窗户对陆仟稔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中午来接你，早点起啊！”陆仟稔点点头，而后对爸爸招手再见。
　　外婆拉着陆仟稔走到了陆仟稔以前的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小稔啊，我每个月都给你换床单被套，就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呢。”外婆拍了拍崭新的床单，还有一些阳光的温暖在被子上。
　　陆仟稔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感动至极：“奶奶，以后有空我都回来。”
　　“好好，多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了啊！”外婆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还想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奈何门口就已经来了几个奶奶了，她们是来找外婆跳舞的，她以前也是每天晚上一到时间就去镇子上的广场上去跳舞。
　　陆仟稔连连将外婆“赶走”，说道：“不用担心我啦，都是我自己家。”
　　外婆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的老姐妹开玩笑道：“孙女回来就不和我们跳舞啦！”
　　陆仟稔微笑着看着外婆说道：“我还有作业要写呢，奶奶你快去吧！”
　　外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水果什么的都在柜子里，让她别忘了吃。
　　陆仟稔的难过情绪一闪而过，奶奶还是没有变，仍旧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奶奶。
　　差点忘了正事，陆仟稔打开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着未读消息。
　　闫续给她打了十个电话。
　　陆仟稔皱了皱眉头，还是回拨了过去。
　　“怎么了？”
　　“陆仟稔，你是不是和那高二的混混谈恋爱了？”
　　“什么？”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电话那头的闫续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啊？”
　　“就是有人拍了你和那混混的照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在亲嘴呢！”
　　“谁发的啊。”
　　“不知道，班群里面的匿名消息。”
　　陆仟稔挂断了闫续的电话，打开了林涵创建的班级群。
　　果然有一条匿名消息发了这张合照，接下来就是接二连三的匿名消息，无一不是说陆仟稔的。
　　什么原来女神也就这般啊，什么没想到学霸竟然是和这样的混混厮混的人，什么没想到我们班真是卧虎藏龙啊······
　　还有闫续在群里气急败坏的发言：“你们都乱传什么？”不过后面仍旧是匿名回怼。
　　就这样，闫续和那些匿名的不知道谁大骂了三百回合。
　　这些消息看得陆仟稔心烦意乱，索性退出了账号。
　　“别管啦，清者自清咯。”陆仟稔给闫续发了一条消息，对于这种事情没想到闫续竟比她还生气。陆仟稔不在乎也是真的不在乎，不过有些言论确实有些过分了，眼不见心不烦。
　　突然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高棋苑发的。
　　“陆仟稔，对不起啊，我今天是真有事，让你一个人在那了。”
　　陆仟稔随便发了个表情过去，表示她没有放在心上。
　　“没事的，王懂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