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陆杳十

3、第 3 章 军训的日子

　　军训的日子说快也快，说痛苦也是痛苦的。
　　李握瑾和陆仟稔好像陌生人一般，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直到某天站军姿的时候陆仟稔因为低血糖倒了下来，高棋苑一脸担心想要送她去医务室，结果这声“报告”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陆仟稔倒下的一瞬间，看到的竟是闫续在队伍的中间偷笑！
　　李握瑾扶起陆仟稔，队伍中的高棋苑脸都气绿了，居然扶她的人！
　　“李握瑾，好巧啊。”陆仟稔气若游丝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毕竟军训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和他打过招呼，有点尴尬。
　　李握瑾说，巧什么巧。
　　真是陌生又尴尬的一句话。
　　现在的男生真的挺喜欢装逼的哦，陆仟稔想着如果是高棋苑那她一定会这么说。
　　李握瑾将陆仟稔放置在了校医室的沙发上，校医室现在并没有人，校医们刚刚还在说这届新生身体素质挺强，这就来了一个。
　　“干嘛装不认识我。”陆仟稔嘟囔着。
　　“有吗？”李握瑾顿了顿：“我也没机会和你讲话啊。”
　　是的，确实没机会。
　　李握瑾也挺想和陆仟稔讲话的，但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军训期间没有课，男生们在后面不是聊游戏，就是聊班级里的女生。
　　好多男生都觉得陆仟稔长得好看。
　　因为闫续是她发小，所以他们那些人一聊到陆仟稔就把闫续围在了中间。
　　李握瑾不想和他们打交道，那就干脆不认识得了，他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
　　军训结束放了两天的假期，十二班被评为军训优秀班集体，班主任请大家一人喝了一瓶水。
　　原来班主任还是很好的，没有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陆仟稔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高棋苑和陆仟稔聊起了两天假期干什么，陆仟稔说道：“准备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看完。”
　　高棋苑“噗嗤”一笑：“电视剧吗？那个那么长。”
　　陆仟稔点点头。
　　高棋苑摇了摇头，那么长我是不会看的。

　　陆仟稔真的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看了两天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直到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凌晨三点才看完。
　　早上迷迷糊糊地起床，是被妈妈喊起来的。
　　这次的开学三个年级都要一起开学，到时候人肯定更多，于是要早点去。
　　闫续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他已经换上了一中的校服。
　　陆仟稔从来没有想过，这身校服穿在闫续的身上可以用猥琐来形容，尤其是他眉飞色舞的表情。陆仟稔看到闫续就没忍住笑了，结果越看越好笑，笑的直接肚子疼。
　　“你笑什么？”闫续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你知道吗，你穿这个校服真的像社会小青年强行装嫩。”
　　一进班级班里的同学就开始起哄，陆仟稔还以为他们是看到闫续的校服才起哄的，于是和他们一起笑。
　　“你笑什么？”闫续瞥了一眼正笑的开怀的陆仟稔，陆仟稔说道：“他们不是在笑你吗？”
　　“有病。”闫续白了陆仟稔一眼。
　　陆仟稔刚坐下来，高棋苑就凑过来和陆仟稔咬耳朵：“他们都说你和闫续有点什么。”
　　陆仟稔顿时石化：“他们没事吧？”
　　真是没想到，这种抓马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高棋苑“嘿嘿”一笑：“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他们有点病。”
　　陆仟稔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种清冷之感，长长的黑发白色的校服，和她的适配度达到了顶峰。
　　这样的女生就是应该不染尘埃的。
　　李握瑾盯着陆仟稔的背影看了一会，而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班主任来了，两天不见他也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发。
　　他在黑板旁边的事务栏里贴上了课程表，说道：“第一节课物理课，大家把书拿出来。”
　　竟然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大家，还以为他会再讲点什么呢。
　　班主任是物理老师。
　　这第一节课真是让人恍惚，尤其是熬夜看电视剧看到凌晨三点的陆仟稔。
　　不一会，陆仟稔的思绪就飘向了远方，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窗外的树还是依旧的绿，阳光透过护栏上面的洞洞斑驳地洒落在走廊的地面上。有时候就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梦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一下就会扑了个空。
　　白色的校服从窗边一闪而过，陆仟稔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物理老师就提起了陆仟稔。
　　“那个坐在靠窗口第三排的女生，你来回答一下这个加速度是多少。”
　　高棋苑连忙戳了戳陆仟稔，陆仟稔那些恍惚的思绪瞬间全部消失。
　　好在她看了题目，对答如流。
　　“你想啥呢？”高棋苑传了张纸条来。
　　“好困，昨天看电视看到三点。”
　　“你是真牛啊。”
　　窗外的少年路过的瞬间偷偷勾了勾嘴角。
　　班主任按照大家的中考成绩选定了九门课的课代表，李握瑾数学课代表无疑，没想到班级里还有人考了满分，他叫周柏然。
　　周柏然大大方方地说：“不用，我物理也满分。”
　　李握瑾倒是没说什么，数学课代表就敲定了他。
　　而陆仟稔就实至名归地成为了语文课代表，但是她还是感叹，班级里的同学都好厉害。
　　高棋苑挨过来说道：“学习上多多扶持我哦，语文课代表，我是走合同过来的。”
　　陆仟稔不解：“走合同是啥意思？”
　　“就是签了合同，不管中考多少我都会进好班。”
　　“哦，知道了。”
　　铃声噪起，是准备升国旗了。
　　班长招呼大家都快点出来，按照军训的队伍站好，集结的还算迅速。
　　班主任站在他们班级所属的方阵地点等待着他们。
　　“慢了。”班主任点了点手上的手表。
　　班级方阵鸦雀无声。
　　面向国旗杆，日光刺眼且张扬，很多同学都眯起了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
　　陆仟稔站在队伍最侧面，旁边就是一坛桂花树，那香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去，就是这样的浓烈香味使她打了个喷嚏。
　　九月还带着夏日的热烈，席卷着桂花的香味，奔涌而来。
　　“转眼间，愉快而漫长的暑假过去了，我们又回到了熟悉而亲切的校园，又迎来了充满挑战和希望的新学年，这是我们健康成长的又一个新起点，新的学期，新的希望，让我们就在今天，就在这里一起放飞理想······”
　　校长热情高涨，欢迎着大家的到来。
　　“下面有请我们高三暑假中表现优异的同学上前谈谈对我们新高一要说的话，高三四班，葛海川。”
　　葛海川，又是他。
　　站在最前面的高三年级纹丝不动只有倦态，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倒是高二年级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啥也不知道的高一年级就在后面呆呆地站着。
　　成绩好的人，在怀州一中比比皆是，但是像葛海川这样的成绩好又好看的人却鲜少。
　　陆仟稔听见了他的名字，瞬间挺直了腰，这个人的名字总是在她的身边出现又出现。
　　这一次，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再一次看到他。
　　陆仟稔轻轻踮起脚尖，企图看到国旗下的他，奈何前面高二高三的人太密集，根本就看不到他，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只能从扬声器里听见他的声音。
　　他是那样的侃侃而谈，神态自若，这样的少年不免会让大家产生一些敬佩，这里面的大家也包括陆仟稔。
　　在他一阵慷慨激昂的发言过后，国旗队的人带着国旗和校旗慢慢走来。
　　前排的观众又发出了一些的躁动，。
　　站在陆仟稔前面的高棋苑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我们班闫续和李握瑾都选上国旗班了。”
　　陆仟稔说道：“我就说怎么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呢。”
　　升旗结束之后，陆仟稔拉着高棋苑去前楼的底下看优秀学生榜，高棋苑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好奇道：“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陆仟稔慌乱地低下了头说道：“就想看看国旗下发言的人长什么样子。”
　　“高三也解散了，你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看见他。”高棋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指了指陆仟稔后面。
　　葛海川不偏不倚地站在陆仟稔的后面。
　　陆仟稔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顺着高棋苑手指的方向看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秋天仿佛转瞬即逝，继而迎来了盛大的夏天，无数海浪拍向了陆仟稔渺小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被吞噬。
　　回过神来，陆仟稔拉着高棋苑迅速逃离了现场。
　　“干啥啊。”高棋苑活动了一下被陆仟稔拉的生疼的胳膊：“你害羞了。”
　　陆仟稔整理了一下书桌说道：“没有，是快要上课了，才跑的。”
　　高棋苑还想盘问什么，可是语文赵老师已经抱着一堆资料进来了，于是便闭上了嘴。
　　陆仟稔慌乱了一下，而后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幸好幸好没有被看出来什么。
　　九月的风里还夹杂着夏的味道，蝉鸣也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