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瑟瑟坚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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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坚信，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于是金华殿中，海棠检查了门窗，熄灭所有的灯火，阿宝也从外面回来，确定没有别人的窥测，三人披着被子，鬼鬼祟祟，齐聚内殿。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她们身上，交织成斑驳的影子。
“今天的主题是，如何扳倒皇后。”
“嘘，你别说出来，被别人听到怎么办。”海棠捂住瑟瑟的嘴。
瑟瑟为了顾及她的心情，只好压低了声音，“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海棠、阿宝齐齐摇头。
历来中宫被废无外乎几个原因，不得帝心，没有嫡子，谋害皇嗣，试图谋逆，瑟瑟扳着手指头数着。
“你们说，皇帝喜欢皇后吗？”
事实上，皇帝除了每旬必须去中宫的日子，从来不去找皇后，帝后二人相敬如宾，皇帝给了皇后，以及她的家族应有的尊荣和地位。喜欢？皇后不需要别人的喜欢。
“我看她天天挺开心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在乎皇帝又上了哪个女人，反正大家都生不出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皇帝为什么没有孩子？
瑟瑟、海棠齐齐看着阿宝。
“你，你们看我干什么？”阿宝很生气，把头扭到了一边，好好的歪楼做什么。
“皇后从来不在乎皇帝对她的态度吗？皇后也从来不在意皇帝的其他女人？”瑟瑟小心求证。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顶级世家培养出的名门淑女，大周后妃的不二人选，无论龙椅上坐的是谁，她都会是皇后，无论下一任皇帝是谁，她都会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她出生就拥有一切，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不用争宠，不用邀名，就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皇后的宝座之上，她的家族从她出生起就为她铺好了路。只要她不犯错，就没有人能动摇她的地位。
除了她们几个想不开的想去挑战她。
重点是皇帝怎么想。
“古人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皇后就是睡在陛下身旁的一只老虎，他不喜欢她，但又需要她。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孩子，他还要和皇后生下嫡子，才能堵上别人的嘴。可皇帝一旦有了嫡子，皇后母以子贵，就能行废立之事，垂帘听政。如果我是皇帝，我绝不会睡得安稳。”
“你说什么呢，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这话也是混说的？你不要命了。”海棠快要被她不负责的言论吓死了。
瑟瑟最后给皇后下了一个结论，“真可怜。”
“哪里可怜？”海棠也顾不得小声说话了，质问瑟瑟，“你不要用自己去代入别人的处境，她们拥有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海棠看着眼前蒙着被子的女孩，没好气地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瑟瑟眨了眨眼睛，她觉得自己很懂。
阿宝是个好学生，他伸手提问，“才人，你觉得帝王之爱是什么？”
瑟瑟：“是禁锢、是暴虐、是凌辱、是征服。”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海棠和阿宝面面相觑，只能得出结论，瑟瑟还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我有一个想法了。你觉得陛下看到皇后和别的男人有染会怎样？”
“怎样？让他们不要停，继续，或者加入一起？”
瑟瑟脸裂了。
“皇帝也是男人，他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给自己戴绿帽吗？”不会吧不会吧。
“就这？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如果我们一次搞不定皇后，皇后回过神来，就能捏死我们。你知道怎么捏死一只蚂蚁吗？就这样，”海棠伸出手指戳在瑟瑟的脑门上，“就这样，摁下去，我们就死了，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瑟瑟捂着额头，躲避海棠的手指。
当然不止这些，还要再加点料。
内廷呈上来一张图纸，准备在景山仿商朝建酒池肉林，挖沟渠，填充以美酒，搜集天下美姬置于其间，效天人之乐。皇帝很期待，但是这个计划花费惊人，纵然是他也计算了半天。他正头疼着，有小太监回报，“陛下，大长秋求见。”
“宣。”
大长秋进来，走到皇帝身前，附在他耳旁低语，“陛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皇帝有点意外，“你可有把握？”
“陛下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好了，那戏子的家人都在咱家手上，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药也已经给他了。皇后这次，决计不会翻身。”
皇帝很满意大长秋，既懂得他的心意，又能主动提出法子，还有能力摆平障碍。他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他作戏就好，不能真的碰皇后。”
“陛下放心，奴才省得。”大长秋心里俱是讥讽，好戏已经开场，怎么演就由不得他了。
“那就走吧，我们去看看，皇后听得是什么戏。”皇帝把图纸仍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点了几十名侍卫，前往嘉福宫。
皇后的嘉福宫外，宫女太监俱守在外面，远远见到皇帝仪仗，未及通报，便被皇帝带来的侍卫按住。
皇帝带着大长秋一行人走进内殿。经过那一排排人偶，皇帝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皇后今天点的是一曲《御碑亭》。
只听那小生凄凄地唱，“自幼父母娇生养，盈盈十五配王昌。才蕴不将道韫让，德好可也比孟郎。既读诗书不思想，奴岂柳絮随风狂。今日何言从跨讲，相逢只恐梦一场。”
他莲步轻移，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展开一面扇子，上移遮住了脸，指甲还透着盈盈的光，他继续唱道“我难舍夫妻结发情。实指望同偕直到老，又谁知半途风波生。非是我一旦多薄幸，白纸黑字写分明。御碑亭男女共躲雨，这其中必有暧昧不明。”
皇后看着那戏子的容颜，不由地痴了。
那戏词写得真好啊，字字都如同她的心意。她幼时也满心期待她未来的郎君，谁知道现实狠狠地撕碎了她的梦。他唱得也好，声音穿云遏雁，直唱到她心里，回音久久不停歇。他长得也俊俏，剑眉星目，穿着女装，更显俏丽，我见犹怜。她想象自己此刻就是他手中的那面扇子，被他打开，又合拢。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和她平时用的香料不太一样。她看到小生走了下来，靠近自己，跪在她身旁，执起她的手。她没有制止。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苦苦哀求，他说，“求娘娘怜惜我。”
她捧起他的脸，心中柔情似水。
皇帝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拔出随身的宝剑划开了屏风，犹觉不解气，又将屏风踹倒，走进了内殿。
“贱人。”他恨恨地骂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