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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海棠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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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这几日水涨船高,来巴结她、跟她打听消息的人很是不少,无他,大家都想知道萧才人是何方人士,为何被皇帝青睐有加。
海棠忍不住跟瑟瑟献宝,“才人你看,这都是别人孝敬的小东西。”
瑟瑟看去,却是些荷包、扇面、手绢之类的小东西。她很是愤懑,出力的分明是她,得到好处的都是别人。
海棠其实也很八卦,“才人,你说陛下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瑟瑟不知道。
作为最近被召幸次数最多的女人,她没有受过伤。没有被皇帝折辱打骂,还赏赐不断。皇帝宠幸的人虽然多,但有名分的很少。这一点就足够后宫其他人惊讶的了。
但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诡异,没错,很诡异。
瑟瑟的哥哥嫂嫂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像这样。瑟瑟也曾试图说点什么,但皇帝不喜欢,他更喜欢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做,哪怕坐着发呆。皇帝可以看她很久,这个时候皇帝的气场就会稍微温和一些。但皇帝在□□上还是很暴虐,她一点都不舒服。
“姐姐我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懂什么。”
瑟瑟很懂,她是尝过的。
皇帝还会叫汀兰的名字。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你和皇帝那个的时候,皇帝都喜欢什么样子的?”
瑟瑟努力回忆,“他喜欢我蒙住脸。”
“他喜欢你蒙住脸?”海棠目瞪口呆,大为苦恼,这个可不好跟别人说呀,万一以后各位娘娘都蒙着脸,这画面太美不敢看。海棠抖了一下。
阿宝,瑟瑟新收的小弟,宝公公这时回来了,总算是解救了瑟瑟。
瑟瑟焦急地问他,“怎么样,我们家人有消息吗?”
阿宝说,“才人,您一定要撑住了。”
“我打听到,萧大人得罪了皇后的娘家,获罪入狱,连日被拷打,他没有熬过去,已经过世了。因是犯官,没有陛下的旨意,无人敢收葬,尸体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您的兄长萧公子,也没熬过去。萧夫人她们只说发配了,未知去向。”
瑟瑟忽地起身,抓着阿宝的袖子,“我们家人都没了?”
阿宝没有说话。
“你打听清楚了吗?你没有骗我?我们分开那日分明还好好的,我父只是被抓走而已,还没有问罪,他们怎么敢!我父是冤枉的啊!”
一夕之间,家人俱丧,这样的事情在这里随时会发生,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后宫。这后宫终于向瑟瑟露出了本来面目。
海棠同情地看着她。
瑟瑟睡梦中听到了鸟叫,叽叽喳喳的,一会儿天便该亮了吧,会有侍女进来唤她起床,不知父亲今日是否上朝,母亲答应说父亲休沐的时候可以去城外玩,这会儿正是山樱绽放的季节。想起父亲,父亲的脸浮现出来。父亲还穿着那天早上的衣服,对她微笑。可是哪里不对劲。是的,她突然意识到,父亲已经不在了,这是梦境。
瑟瑟彻底醒来。
皇帝这几日未召见瑟瑟,今天她却盛装打扮起来。
瑟瑟认真修了眉毛,描了眉形,点了花钿,贴了珍珠。打开了水粉,在脸上薄薄地扑了一层,又叫海棠帮她画唇脂。瑟瑟这几日吃行如常,比海棠想象的冷静,海棠虽然希望她能想开点,可是看她这样心里有点犯怵。
“才人是要去找陛下吗?”
瑟瑟揽镜自照,笑到,“找他有用吗?”
他们家得罪的是皇后,可是下旨的是皇帝,她去找皇帝伸冤,难道皇帝会理她吗?以她的分量,她不觉得皇帝会帮她。
“我要去找大长秋。”
“你去找他做什么?”
“海棠,你记得阿宝说的话吗?我的父亲,我的兄长,几日前还活着。我要是早几天,就早几天,我还有机会见到他们。”
她原本可以见到他们的。这是她忍受这一切的希望。就差几天,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去找大长秋有什么用?你想要报仇吗,那可是皇后,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是,她是蝼蚁,可谁说蝼蚁不能撼动大象,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海棠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她,“那可是皇后啊,太原王氏,太原王!没有她们家,皇帝还不知道轮到谁做。你疯了,你能拿她怎么样?皇后的威仪你也见到了,皇帝的旨意她都不带鸟的,只要她能生下太子,连皇帝都拿她无可奈何。”
瑟瑟给自己的手上套上戒指,“她还没生不是吗,陛下也不会让她生的。”
“我父那天明明是好好的,再见已是一副骸骨,不,连骸骨都没有。我们一家那么多人,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我父错了吗,我们家人做错了什么?我们一家就白白该死?”
“你现在已经是一宫主位了,皇后都认了,你从此吃穿不愁。为了给家人报仇,把你自己也要搭进去,值得吗?”
“值得。”
这个问题瑟瑟已经想了无数回。瑟瑟想着父亲,母亲,想着以前的日子,安稳无忧的日子里寄托少女无数的梦,多好的日子啊,可这一切都被毁了。午夜梦回,她从噩梦中惊醒,惊觉此生再见一面都不能。
如果不为他们报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就要看看他们家失去皇后,还如何作威作福,可会如她一般痛不欲生。
“你别傻了,大长秋又是什么好人吗?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那又怎样!不报此仇,愧为人子,我宁肯死去,也不愿仰仗皇后鼻息苟活。你若是害怕,现在就去向皇后告发我。”
瑟瑟怒极,掀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摔到地上,叮当作响。
她的话历历在耳,斩金截铁,透漏出不顾一切的疯狂,哪怕燃烧自己也要与别人同归于尽。
海棠一时也被她气势所迫,她不自觉地低喃,我活着又为了什么呢?
我活着又为了什么呢?
瑟瑟求见大长秋。
大长秋正在看什么文书,瑟瑟低眉顺目,大礼参拜,而大长秋端坐堂上一动不动。
夜凉如水,有小太监抬了木盆过来,往里面倾倒了上好的汾酒,给大长秋脱去鞋袜,放进酒水里,卖力地揉搓着脚心。
大长秋泡了小半个时辰,瑟瑟同样跪了小半个时辰。
大长秋终于扔掉了文书,要起来的样子,瑟瑟膝行向前,伸出手,接过大长秋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又拿过帕子,仔细地为大长秋擦干水。
大长秋仿佛才注意到瑟瑟,作势说到,“萧才人何时来的?萧才人的手可是要伺候陛下的,何故如此,折杀奴才了。”
瑟瑟捧着大长秋的脚,将上面的水分擦得干干净净。又服侍他穿上鞋子,这才开口,“妾听闻皇后跋扈,愿为大长秋分忧。”
大长秋静静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转头,好笑地问旁边的人,“你知道吗?”
“妾听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妾也同样知道,涌泉足底才是最不为人知的危险。”
大长秋的脚心,刚被瑟瑟拂过的地方,一阵发麻。
瑟瑟离开后,阿宝从屏风后面闪出来。
“你这个主子,倒是有趣。”
阿宝毕恭毕敬的说,“干爹,她一个小女奴,说的话能信吗?”
大长秋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笑得很有深意,“咱家答应她什么了吗?”
傻子,还是胆子很大的傻子。不过陛下确实不爽皇后久矣,为陛下分忧,原本就是咱家分内之事。成了,咱们就多了一条狗,不成,这后宫里多一具尸体而已。
大长秋的眼睛里闪过玩味的光。她盛装起来确实有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是少女的倔强,让人想狠狠地欺负她,让她低头求饶。这宫里人人都是奴才,她不应该有这样的骄傲。
“你好好伺候她吧,有什么消息再来报我。”
“是。儿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