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吧尚宫大人》Molaris

4、第 4 章 “你想出什

　　“你想出什么主意了吗？”
　　转眼间三四天过去了，和阿宝公公约定的时间所剩无几，瑟瑟倒是吃得好，睡得好，此刻正与海棠互相染着指甲。
　　“没有嗳。海棠姐姐，你说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海棠凉凉地说，“可别叫我姐姐，我可没有你这么胆大包天的妹妹。”
　　“或许我们可以溜出去，吸引皇帝的注意，只要能见到皇帝，兴许他又想起我来了呢？”
　　海棠继续冷嘲热讽，“你就这点出息？”
　　曾有人在皇帝的必经之路上跳舞，跳了一晚上都没等到，最后被冻成了一座冰雕。有人在显阳殿前唱歌，想引起陛下的注意，陛下觉得太难听，割了她的舌头。有人趁陛下在华清池沐浴的时候自荐，陛下应该很满意，可是那次据说陛下叫了好多人一起，她被抬出来的时候气都没了。还有人给陛下表演民间烟火，吓着了陛下，陛下恼羞成怒。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就再没有她的消息了。你堂堂司农卿家的女公子的脑子还能不能想出更靠谱一些的办法？” 海棠很生气，瑟瑟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皇帝见过的套路真多。
　　海棠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会不会吹拉弹唱什么的？”
　　“我略通音律，笛子、琵琶都会一点点。”
　　“不是这种，我说的是那种吹拉弹唱。你懂？”
　　瑟瑟不是很懂。
　　“就是被皇帝宠幸的时候什么感觉，舒服吗？”
　　瑟瑟很无语，拉开胸口给海棠看自己的伤痕，这几天过去了还没消散呢，这事有什么舒服的。
　　“看来你技术也不好。那你还能干什么呀。”海棠也很惆怅。
　　“我会读书写字，会画画，尤善写工。”
　　“停停停，”瑟瑟还没说完就被海棠打断了，“可不兴才女人设，这满宫廷的女子，没听说哪个是因为会读书会写字得陛下青眼的。什么女公子，懂得还不如我多。”海棠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海棠你手重了，这颜色都晕出来啦。”瑟瑟不满地说。
　　又是一天过去了。

　　是夜，寒衣节。
　　宫门落锁之后，瑟瑟和海棠带着一个食盒，偷偷地溜出了寝殿。海棠说，她们只要顺着御沟一路过去，找到水虹桥，再往前就是皇帝的寝宫显阳殿。她们小心躲避着沿途巡逻的侍卫，竟然真的让她们摸到了水虹桥。
　　遥遥望过去，皇帝所在的显阳殿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显眼，明明灭灭，不时有丝竹之声从中传出。瑟瑟只觉得它像是什么巨兽，在夜色中张牙舞爪，能吞人。
　　对很多人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夜。
　　瑟瑟已经走不动了，拉着海棠在水虹桥边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打开食盒，拿出几碟水果点心，在地上放好，自己先吃了起来。
　　海棠走到这里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她很焦急，但又拿瑟瑟没有办法，不知道瑟瑟接下来打的什么主意。
　　瑟瑟塞了几个小橘子给海棠。
　　“海棠姐姐，你可听过玄宗旧事？
　　玄宗朝时，大诗人顾况在尚元宫外玩水时捡到一片题诗的秋叶，上面写着，“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顾况看到，有感而发，也在一片叶子上题诗，诗云：“花落深宫莺亦悲，上阳宫女断肠时。帝城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欲寄谁？”他将题了诗的叶子抛回水里，希望它能回到那个宫女的手中。
　　寄诗之后，顾况日夜在尚元宫外徘徊，过了十多天，他又捡到一片红叶，红叶上写着：“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
　　这段轶事一时被世人称颂，传到了宫廷之中，玄宗有感于二人情深，遂准许那宫女出宫，令二人结为连理，白头到老。
　　海棠大声咳嗽起来，咳了两声又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被别人发现。“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们不是来找陛下的吗？”
　　“你别着急啊，慢点吃。我也没想做什么。不过既然来到这里，有感而发罢了。”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贸然冲过去被当作刺客怎么办，不如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月色很好不是吗？
　　瑟瑟拿起一个橘子，用指甲挖出一个小洞，小心翼翼地将果肉掏出来，又放进去蜡油和灯芯，擦火点燃。一会儿功夫，瑟瑟做了好几盏小橘灯。
　　“这个是嫂嫂教我做的。在家的时候我们经常做了玩，放在后院的小池子里，比谁的灯漂得远。”
　　瑟瑟捧起小橘灯，依次放入流水之中，看着它们朝远处漂去。
　　“你说这个灯能不能漂出去，它能漂多远？”
　　瑟瑟也知道很傻，可是如果家里人看到，就知道她还活着，是不是能来救她出去？
　　海棠很想骂醒她，可是瑟瑟如此悲伤，她不忍心。
　　她们都没有看见，水流拐弯的地方，最远的那盏灯已经被人打捞了起来。

　　“这是谁做的？”
　　一群侍卫从黑暗中现出身形，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赫然就是皇帝。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是这小橘灯把皇帝引过来了吗？
　　海棠直接跪下，还冲瑟瑟比了个手势：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加油吧妹子。
　　瑟瑟：不，真不是，这和剧本不太一样。
　　“回陛下，是妾做的。” 瑟瑟控制着自己是声音，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她不知道皇帝还记不记得她。
　　“你过来。”
　　瑟瑟捧着最后一盏小橘灯站起来，她朝皇帝走去。夜风带起她的衣袂，显得她整个人飘飘若仙，弱不禁风，小橘灯微微的光映红了她的脸。
　　“你是谁？”皇帝问道。
　　这狗皇帝果然不记得她。
　　“妾身份卑微，自上次得睹天颜，妾无时不刻都祈愿能再次见到陛下。”
　　如果有第三人能看到，瑟瑟此时的眼神一定很深情，声音更温柔，像一朵风中颤抖的小白花。
　　皇帝接过瑟瑟手中的小橘灯，把玩了几下，也放到流水之中，皇帝又回头看她。
　　“灯下看美人，别有情趣。”
　　皇帝解下身上的披风，给瑟瑟披上，随后拦腰抱起她，“抱紧朕。”皇帝命令。
　　瑟瑟心跳如鼓。众目睽睽之下，瑟瑟被皇帝抱回了寝宫。
　　计划算是成功了吧。

　　“兹有萧氏女，幼习礼训，勤勉柔顺，舒和粹纯，性行温良，宜遵旧章，授以内职，着册封为五品才人，赐居金华殿。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随着一道册封旨意而来的，还有大量的赏赐，什么玉碗玉碟，翡翠珍珠，香薰果盘，锦缎字画，琳琅满目。海棠也一并搬入新的寝殿，她从未见过如此珍宝，抱着就不撒手，比瑟瑟本人还要兴奋。
　　瑟瑟第一时间却让人把那个小太监带过来。
　　小太监一见到她，瘫倒在地，立马求饶，“才人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才人，求娘娘看在小的无知，才人饶命啊！”
　　“你不用叫我才人，我还要叫你一声宝爷爷呢。”瑟瑟不咸不淡的说。
　　小太监更加惶恐了，声音已带出一丝哭腔。他很想爬过来抱住瑟瑟的脚求饶，就像平常对大长秋那样，可是他怕瑟瑟更厌恶他。
　　这小太监年纪也不大，不怎么会说话，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若在寻常人家，也不过是个小公子，父母宠爱尚且不及，怎么忍心送到宫廷里。
　　瑟瑟的心突然软了一下。他们都是可怜人，何苦互相折磨呢？
　　她制止了他，对他说，“如果你愿意，就到我这里来吧。”为了展示诚意，还弯起嘴角笑了一笑。
　　小太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整理了衣冠，重新重重下跪，“蒙才人不嫌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日后一定为娘娘效力，万死不辞。”
　　瑟瑟这回是真的笑了，怎么就万死不辞了，跟着她这么没前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