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吧尚宫大人》Molaris

3、第 3 章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大长秋求见。”
　　皇后出身太原王氏，是当今陛下登基后才入的宫。陛下登基前的王妃，也被降为了妃子，无人敢异议。皇后入主嘉福宫后，更无人挑战她的威仪，后宫诸事凡封赏、修缮、俸禄、祭祀，皆令出中宫，决于皇后一人，皇帝尚且避其三分。
　　皇后此时正在梳妆，婢女们打开层层梳妆盒，簪环首饰堆砌其中，皇后眼风扫了一下，婢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步摇，插在皇后的发髻上。
　　这是一个三尾凤凰造型的金步摇，眼睛处镶嵌着豆大的红宝石，翅膀是用金丝编织出来的，尾羽上缀着同样材质的珠子串成的流苏，插在皇后的发间熠熠生辉。
　　皇后的手抚过步摇，流苏发出清脆的声音，大长秋趁机道，“皇后娘娘，陛下想重修金华宫，将作寺已递了折子，内廷处请娘娘用印。”
　　“好端端的，重修金华宫做什么？”
　　大长秋苦笑，这原因，他就算知道，也决计不能告诉皇后。
　　他小心斟酌，这才说道，“陛下的旨意，小人不好揣测。陛下操心国事，日夜不休，重修一间宫殿算什么，将作寺和内廷都同意了，也请娘娘体谅陛下辛苦。”
　　皇后听完，冷笑一声，“呵，如何，我不同意便是不体谅他了？”
　　大长秋无奈，跪下认罪。
　　“陛下最近可有新封赏的美人？”
　　旁边的婢女道，“听闻陛下昨夜宠幸了一个掖庭的女奴。”
　　皇后拔掉了步摇，随手扔到了地上，“笑话，堂堂大周皇帝，宠信了一个女奴，还要为她重修宫殿。她也配？”
　　皇后扬起下巴，冲着大长秋说，“他若是正经宠幸了哪家名门淑女，我便应允了又如何，他偏偏宠幸这些来历不明的低贱之人，我偏不允。”
　　“你去回了陛下，若重修宫殿，应当紧着太妃的仁寿宫，为一女奴，既没有为陛下生育子嗣，又没有对国家有特殊功勋，这么大的福气落到她头上，我怕她受不起。”
　　“娘娘嗳，”大长秋十分着急，“都是奴才不会说话，您何苦跟陛下置气？只是用个印的事儿，您同意了，陛下也感激您不是？”
　　“大长秋是在教我做事？”皇后看也不看他，继续摆弄着首饰。
　　“听闻大长秋还想讨要我身边的宫女？”
　　大长秋这下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就不该亲自来，随便派个人来传话就是了，省的现在受这鸟气。他是讨要过皇后的大宫女来着，谁知道皇后竟然当面打脸。
　　“皇后娘娘明察，小的一个阉人，怎敢肖想娘娘身边的人，给小人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奴才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奴才该死！”大长秋的头重重地磕下去，发出怦怦的声音。
　　皇后没理睬他，任凭他磕头。
　　过来许久，皇后才轻笑一声，“你知道就好。做奴才的，就要守好奴才的本份，别忘了自己是谁。滚吧。”
　　皇后痴迷于戏剧，不时就会叫御前戏班进宫献唱。寝宫侧殿的八宝阁中，摆满了半人高的人偶，每个人偶都穿戴着精致的行头，点翠的、镶宝石的、纯金的，不一而足。它们身上穿着特别缝制的戏服，代表了各自的角色。随便一身拿出去都是一个戏班的传家宝，在这里不过是皇后的一个玩具，但凡皇后看腻了，也就落在角落里吃灰了。如今这些人偶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长秋，大长秋头都不敢抬，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们说，陛下昨夜宠幸了谁？”
　　婢女凑在皇后耳边小声说道，“听闻是前司农卿萧文泽之女萧氏，没入掖庭之后，得大长秋引荐给了陛下。”
　　皇后气得大骂，“他就是故意的，司农卿弹劾我父，幸亏我父准备周全，才没有被他污蔑陷害，他罪有应得，陛下竟然宠幸他的女儿，是要故意打我的脸吗？”
　　婢女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显阳殿中，皇帝面色不愉。
　　大长秋跪在地上，又要磕头，“是奴才无用，办砸了陛下的差事，请陛下责罚！”
　　皇帝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怒极之下竟笑了出来，“朕让她用印，是给中宫面子，她竟然如此放肆。他们家就算有拥立之功，难道朕给的封赏还少了？你说，他们家还想要什么，朕的皇位吗？”
　　大长秋只希望皇帝的火烧得更旺些。
　　“你别磕了，回头找太医瞧瞧去，这额头都青了。”皇帝竟然关心起大长秋来。
　　大长秋表演得更为卖力，“陛下，皇后娘娘连重修宫殿都不允，待公主回来，不知又要如何拿捏公主。”
　　“可怜公主丧夫丧子，若中宫容不下她，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奴才万死，只恨不能为陛下分忧。”大长秋恨不得嚎啕大哭。
　　皇帝沉默半晌，方才表态，“你说得没错。他们家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欺负汀兰，万万不行。”

　　瑟瑟没有等到皇帝的封赏，却等来了皇后的召见。
　　皇帝有皇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另有无品无阶女子无数，瑟瑟跪在最后面，随众人叩拜，口呼千岁。
　　皇后正要往仁寿宫觐见太妃，她率着众女官、婢女往殿外走，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也没有让她们起来。她走到瑟瑟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抬起头来。”皇后命令。
　　瑟瑟抬头，她不敢直视皇后，眼睛低垂，只能看到皇后的裙摆。
　　皇后抬起脚，踩到了她的手上，狠狠地碾了一下。
　　十指连心，瑟瑟的手指要断了，她浑身颤抖着，差点叫出声，眼泪已掉了出来。
　　“痴心妄想。”皇后冷冷地扔下四个字。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
　　皇后再没有看她一眼，坐上肩舆走了。
　　众人接连而去，再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回到住所，海棠看到她的手，急忙找东西包扎。
　　海棠什么都没有问，瑟瑟想，幸好她没有问，她也不用想要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可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几个小太监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控制住她们，动手就要翻她们的东西。
　　“是你。”瑟瑟很确定，就是为首的这个人把自己带到了大长秋面前，如今皇后刁难完她，又是他第一时间来落井下石。“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小爷来替你搬家！”
　　“打量谁不知道呢，陛下压根不记得你，你还想住在这？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从哪来滚回哪里去。还真以为自己是娘娘呢！”
　　其他几个人更是过分，已经动手翻她们的床褥，仅有的衣服也被翻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你们住手！”瑟瑟用尽力气喊道，一时间倒也镇住了这些人。
　　“陛下宠幸我时曾金口玉言，钦封我为才人，内廷这几日正在准备我的册封，不日就会有旨意下达。你们敢对我放肆！”
　　小太监一时间被唬住了，又不肯轻易放过她，把她推搡在地，犹自不信地说，“骗谁呢？陛下何曾有过旨意，皇后岂会不知？”
　　“你叫什么名字？”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宝爷爷。”
　　瑟瑟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站起来，认真地说，“宝公公，今日之辱，来日定加倍奉还。”
　　小太监这回是真的萎了，他想了半天，说了他能想到的最狠的话，“七日之内，若是没人来抬你走，小爷我亲自送你上路。”说完还朝脖子上比了个手势。
　　眼看那些人骂骂咧咧走了出去，瑟瑟和海棠互相搀扶着，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陛下没有册封你吗？”
　　“是啊。”
　　“你知道才人是什么品阶吗？”
　　“不知。”
　　“那你还？你在骗他？你好大的胆子！要被你害死了！”海棠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摊上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主。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要不然回掖庭，从此永无天日，要不然博一下，未来尚不可知。”
　　瑟瑟确定了现在的目标，那就是得到皇帝的注意，摆脱太监的纠缠，不用回到掖庭，最好能留在这里。
　　“海棠，帮帮我。”
　　“我们还有七天时间，万一这几天陛下想起我来了呢？”
　　“这就是你的主意？老子信了你的邪啊！”海棠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