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吧尚宫大人》Molaris

2、第 2 章 显阳殿中，

　　显阳殿中，夜宴才刚刚开始。
　　大殿中一个硕大的铁笼，笼中关着一只猛兽。笼外有数名宫女往里面扔肉干，试图引起猛兽的注意，可惜猛兽毫无兴趣，接连打着哈欠，爪子都不想动一下。
　　皇帝坐在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怀中搂着明艳的美姬，大长秋侍立在旁边，不住地添酒。猛兽、美姬、佳酿，都没有让皇帝露出半分欢颜。
　　“内廷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皇帝端着酒杯，百无聊赖的点评，“没劲，无趣，该死。”
　　他怀中的女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皇帝很是不满，“你抖什么？”
　　女子抖得更厉害，一句话都不敢说。
　　“罢了，”他突然又兴奋起来，“不想陪朕，就去陪它吧。来人，把她关进笼子里。兴许这畜牲更喜欢美人。”
　　“陛下饶命！”女子凄厉的喊道，“妾不敢了，陛下！”
　　皇帝丝毫没有理会她，把食指比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嘘，不要吓坏了它。陪它玩一会儿，它高兴了，朕重重地赏你。”
　　侍卫们把女子塞进了笼子。
　　皇帝兴致勃勃地呷了一口酒，这些没用的奴才，还是要他自己找乐子，他十分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陛下，卫将军求见。”有小太监匆匆上前，跪倒在地上说到，努力忽略笼中女子的声音。
　　“宣。”
　　卫将军走进大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笼中的猛兽在那女子身上嗅来嗅去，不时用爪子巴拉一下，女子吓得瘫倒在地，连求救都不敢，只知道哭泣。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她，不知道下一个被丢进去的会不会是自己。
　　“臣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见到他很高兴，“你来的正好，赶上一出好戏，你说这畜牲吃人肉吗？”
　　卫将军一向不赞同皇帝这样的游戏，他面无表情地禀告，“陛下，臣带来了安乐公主的消息。”
　　皇帝看了大长秋一眼，大长秋会意，挥挥手，所有人退的一干二净。
　　皇帝已按捺不住离开龙椅，抓着他的手问，“汀兰她，汀兰怎么样了？”
　　“梁国探子已经确认了，安乐公主的夫婿久病不愈，于三月前去世。梁国盛传公主不详，屡屡被王室刁难，处境艰难。月前，公主的两位小殿下也已意外身亡，王室已将公主赶出宫外居住。公主请归故国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如无意外，半年之内，公主必能得返我大周。”
　　“好！太好了！”皇帝不放心地追问， “安排好沿途接应的人了吗？”
　　“陛下放心，臣亲自去边境，必能将公主安然带回。”
　　皇帝的眼睛亮了，“你这就去办，一定要办好，朕等着你。”
　　卫将军应诺，又郑重说到，“臣不在的时候，陛下也正经些，公主回来，想必也不愿见到陛下这样。”
　　皇帝不以为意，“你怎么跟姨母一样，一回来就唠叨我，你赶紧去陪陪姨母，你出门一趟，她念叨好几次，朕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卫将军笑着答应，随后退出了大殿。
　　皇帝转头问大长秋，“你听到了吗，汀兰要回来了。朕的汀兰要回来了。”
　　先帝已经不在了，如今他是大周天子，他可以把整个天下都捧到汀兰面前。汀兰的什么夫婿，什么孩子，死了便死了，他们会重新开始的。这次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
　　大长秋挥挥手，吩咐手下将瑟瑟带过来。

　　小太监匆忙过来催瑟瑟，“快快，陛下又喝醉了，你赶紧去伺候。”
　　海棠七手八脚地给瑟瑟打扮，还在她耳边悄悄叮嘱，不要反抗，温驯一点，活着回来。瑟瑟就在海棠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中被送到了显阳殿。
　　大长秋挑剔地打量着瑟瑟，又让人拿来一顶面纱给她蒙在脸上，只露出上半张脸，调整了半天，瑟瑟抬眼看着他。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大长秋满意地说 ，“去吧，伺候好了，就是你的造化。”
　　显阳殿之中燃烧着数不清的灯烛，明亮如白昼，瑟瑟其实穿的单薄，在大殿中走过的时候有点冷。
　　“汀兰？”皇帝看着瑟瑟走来，不确信地说。
　　瑟瑟这几天的培训不是很成功，她不知道要行什么礼节。但她确定她不是什么汀兰，大长秋说她像什么公主，皇帝又把她认成了别人。她不敢回答。
　　“你为什么戴着面纱，这是什么新花样？”皇帝仿佛很开心，伸手拽她。
　　瑟瑟跌倒在他怀里，她浑身僵硬，又记着海棠说的不要反抗，只能抬眼看着皇帝。
　　皇帝俯身紧紧地抱着瑟瑟，他说“汀兰，你回来了吗，你还在怨朕吗？”
　　“你不要怪我，我很想你，我一直在想你。”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大力揉搓中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汀兰，汀兰。”眼前的男人浑身酒气，不停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压了过来，抱着瑟瑟滚到了地上。
　　殿内的人退得干干净净，瑟瑟觉得更冷了。

　　瑟瑟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了回来。她试着坐起来，下身一阵剧痛，她又摔了回去。
　　“你醒了！”海棠发现了她的动静，扑过来看她。
　　“你昨天被送回来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叫你也不答应，可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瑟瑟不想回忆。
　　“你不愧是有大造化的人。”
　　瑟瑟看着自己的身体，脖子、大腿、腰腹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她只记得那个男人翻来覆去的折腾她，彻骨的疼痛。
　　“你觉得这是造化？”瑟瑟的声音很冷。
　　海棠仿佛也被冰了一下，但她还是说，“昨日显阳殿中不知抬走多少人，又有多少人的尸体被扔进胭脂井，你还活着，手脚尚在，便是造化了。”
　　“如今宫中只有皇后和几位夫人，其余宫中主位空缺，陛下只要册封了你，以后荣华富贵还能少了，谁还能欺负你，那些人不得上赶着巴结你。”
　　说到封赏，海棠从刚才幻想中的富贵清醒过来，她问瑟瑟，“你昨晚有无赏赐？有无封号？可入了彤史？”
　　“彤史是什么？”
　　“就是你和皇帝那个的时候有小太监记下来了吗？”
　　瑟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有赏赐，没有封号。我就被送过去，然后被送回来。”她没跟海棠说，皇帝的嘴都用在其他地方，似乎没工夫顾得上这些。
　　“那你算什么啊，晦气，感情皇帝都不知道你是谁？”
　　海棠很无语，原本想着瑟瑟是被大长秋点名关照的人，能有什么造化，她塞了银子才跟了过来，以后也能出人头地，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陛下如果不记得我会怎样？”
　　“陛下如果记得你，你至少能当个女御，衣食无忧，陛下如果不记得你，这后宫里无名无份的女子多了去了，有的是十几二十几年没见过男人一次的女人。还能怎么样，无非是老死宫中喽。”
　　不，还有更惨的，落到太监手里，生不如死。瑟瑟心想。
　　“我们掖庭女奴，干的都是宫廷里最肮脏最辛苦的活计，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哎，难过喽。”
　　“就一辈子，再也出不去了吗？”
　　“你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你还能去哪里，别傻了。”海棠看她的神色实在难过，安慰她说，“我去给你热点吃的吧，万一陛下又召见你呢？”
　　瑟瑟翻了个身，蜷起身子，再不说话了。
　　陛下召见又能怎样？这就是大长秋给她的富贵，这就是海棠想要的造化。为了不被充军进了掖庭，为了不被太监折磨委身于皇帝，这以后的路，又要怎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