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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寻魔途中 宁师姐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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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一路相安无事,师尊脸色肃然,继续打坐,而我继续沉浸在溺水者要不要抓住竹篙的思考里,师尊浅浅的笑不时从脑海中掠过,只有我因为用力而攥得通红的手能证明一切都真实存在过。
到了地方,我先行一步,快速下了马车,回归到队伍末尾的地方,师兄们看着我似有不甘,却也有几丝幸灾乐祸,看到了我的局促他们便心满意足。
步行穿过主街,这座城虽不大,却还算繁华。入城之后在城中首富、也就是主持派人上苍穹山派求助的陈老爷的宅邸中入住。
陈老爷的两房心爱小妾都惨死剥皮魔手下,对师尊的到来真是千盼万盼。他摸着第三房貌美小妾白玉般的小手,对一行人长吁短叹、老泪纵横。
我自觉地停留在院子里等候,明帆和另外几个师兄跟着师尊走进了厅堂,屋里一阵低语和抽泣后,师尊板着脸走了出来,高冷地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陈老爷目送师尊的背影,满怀敬仰之意,最后只留下师兄们与陈老爷继续寒暄。
另有小厮们领我们各自进了客房,我也有了一间屋子落脚。今日不必挑水砍柴,我便掏出来了随身带着的心法,准备再醒悟几分。
宁婴婴师姐却在此时扣响了我的门,“阿洛师弟,我刚刚问了师尊要不要去集市上看看,师尊让我找位师兄师弟陪着即可,阿洛阿洛,我们现在就走吧?”
放下来心法,我推开了门,虽然贪恋这片刻修炼的时间,却也不好薄了师姐的面子,便随着师姐去了。
宁师姐很喜欢集市的热闹,一会拉着我去看新做的糖人,一会又指向了一个花灯。她总是拉着我往人群里跑,我也就是笑着随她跑来跑去。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太阳已经逐渐西沉,马上就要消逝在远处的山峦后面了。
我心中有些不安,便催促师姐回来。她还没看够那面具摊子上的图画呢,便只听见远处的人群突然一阵慌乱了起来。心道不好,我赶紧拉着师姐跑开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剥皮魔”,我顿时感觉周边的空气凉了几分,正想转头告诉师姐跑快些,却突然感觉手腕一松,再转身就只看到一团黑雾裹远远地飞向了高处。
与此同时,明帆进房来向沈清秋汇报道:“弟子仔细查看过尸体。”他面色严肃地呈上手中事物。
沈清秋定睛细看,那是两叠用朱砂写就的黄符纸,纸面已经变成腐烂般的黑色:“这些符纸,你拿去试探尸身的魔气了?”
明帆道:“师尊慧眼如炬。这些符纸弟子用在了两处。一处是业已下葬的女子坟墓旁的的泥土,一处是仵作那里尚未入土的尸身。”
连坟墓旁的泥土都被魔气浸染成这样,这下可以确认,那剥皮魔的身份无疑是魔了。总算是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
一番对于魔族的讨伐之后,沈清秋清了清嗓子:“此次下山,是为历练。不到万不得已,为师不会出手相助。明帆你身为大弟子,须得谨慎安排,莫要让那魔物伤到了同门。”
“是!弟子已经设下阵法,只要那魔物……”
明帆还没说完,我直闯进门来,打断了他,脸色苍白地叫道:“师尊!”
师尊有些冷淡:“何事大呼小叫,如此惊慌。”
我丝毫不敢隐瞒:“宁婴婴师姐同弟子白天出门去城中集市,傍晚时分,我催促师姐回来,她不肯,不知怎么的转眼就不见了人影。弟子……找了一遍整条街,找不到,只得回来求助师尊。”
此时天色将晚,明帆显然是气急了,当场跳将起来:“洛冰河!你……”
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只等着明帆把一腔怒火都砸在我的身上。
不料是师尊此刻袖子一甩,桌案上的茶盏爆开,茶水四溅,正如他暴怒的内心。我等待着更暴躁的下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毫不反抗,当务之急是去就师姐,我这里受些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师尊强忍怒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洛冰河,你跟我来。明帆,你带上几名师弟,请陈员外相助,一起搜寻你师妹去。”
明帆恨恨应了,急匆匆出去。我只低着头,一语不发。
明帆已经出去了,我本以为师尊留我下来是要打骂一番,便低声道:“这件事都是弟子的错,师尊要责罚,弟子无怨无悔,只求平安寻回宁师姐。”
师尊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道:“你过来。带我去你和你师姐走失的地方。”
那是集市最繁华的一带,刚才的慌乱似乎影响不大,商铺都正常开着。师尊闭着眼,潜心寻觅着,步履却是不停,我默默地跟在师尊身后,害怕打扰他。
几经辗转,师尊停在了一家胭脂铺门口,他抬着头,似乎有些迷惑地看着店门,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跟着师尊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
师尊让我去问店家几个问题,我仔细地问了,看样子店家也没有隐瞒,依实地将店员的身份和工作时间告诉我,还略略地形容了一些近日来的客人,我转述给了师尊,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抬眼注视着天空。
不一会,却突然顿悟了似的,快步走了起来,我小跑着跟上,穿过街市,渐渐偏离城中区域,来到一座废弃的荒宅前。破败的大门上挂着惨白的纸灯笼,自带着一股阴森,我本想询问师尊如何得知的,转而一想却害怕僭越,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师尊转过身来,表情凝重地叮嘱沉默一路尾随他的我:“你回陈府,通知明帆,带上所有法宝和师兄弟,一同前来。”
我正欲答话,却突然看见破败的大门上空突然变暗,一团黑影向着师尊冲去,瞳孔骤缩,正要提醒,却先是一阵阴风袭过,大门砰地打开。我晕了过去。
“阿洛阿洛,你醒醒呀。”我猛然睁开眼,脸正贴着地,手脚都被绑起来了。我挺了挺腰,转过了头,慢慢地坐起身来。旁边的宁婴英师姐正在嘤嘤的哭,开始向我哭诉她这晚上担惊受怕的故事。
我的头很晕,师姐说了什么也听不太清楚,视野逐渐清晰了。原来是自己和师姐都被绑在一根大柱子上,对面的师尊也是被绑着倒在地上,只是......他已经没了上衣。
他还昏迷着,想来是刚才魔物攻击的时候,师尊用身体替自己挡住了一大半,正准备向师尊道谢,我抬起头,清明的视野里出现了只穿了条裤子和白靴、被细细的麻绳紧紧绑住四肢倒在地上的形象,我的脸先是微微发热,暗道不好,不知看到这幅样子之后又要被师尊怎样一番报复;转而却突然想起我们都是被魔物所抓、所绑的,尴尬和忧虑都淡了,心里突然一阵焦急。
斗胆去喊:“师尊,师尊,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