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一进到班里,徐易的桌子上莫名有几个苹果,江骁看了没动声色,坐下开始看笔记。徐易直推江骁:
      “你起来让我进去啊!”
      正巧田恬来了,眯着眼八卦的笑道:
      “哟,易少,不愧是帅哥,这么多人送礼物呢?”
      罗成凑过来看了一眼,鼻子一皱:
      “易少,这不如前几年了呢?少了啊!”
      徐易这才反应过来是平安夜,趁王楠楠没来,从桌子上翻进去,吓得田恬一叫唤,徐易无语到极点,把几个苹果摞在窗台上:
      “不过洋节行不行?有没有意思。”
      说话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江骁,江骁没什么表现,就像不知道一样。王楠楠来的时候,徐易从窗台上拿了一个苹果递给王楠楠道:
      “别人给的,拿一个去?”
      王楠楠笑着接了,罗成小声控诉:
      “你咋不给我们呢?”
      王楠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小脸通红,无助的看向徐易。徐易翻了个白眼,推了推王楠楠的肩:
      “你拿你的,快转回去,等会儿老师来了。”
      说着又递给田恬一个,田恬刚接过去,班主任就走了进来。徐易压低了声音,递给江骁问:
      “你来一个不?”
      江骁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一点波澜也没有:
      “不用。”
      徐易觉得不对味,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了一会儿问:
      “骁骁你心情不好吗?”
      江骁笔尖顿了一下:“没有。”
      说完不再出声了。徐易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正打算再多两句嘴时,班主任看了过来,徐易垂下眼,想了想没再问。平时江骁就话少,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更是一声不吭,活像这个人不在一样。
      徐易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了,也不敢去招惹他,徐易不活跃,王楠楠也是个安静的。这一小组气氛分外压抑,罗成和田恬偶尔还唠两句,毕竟隔着过道,罗成又常常和齐岩唠小磕,以至于田恬也不怎么说话。
      中午前田恬说今天下午各班去彩排,问徐易要不要再合几遍练一练。两个人中午没吃午饭,跑到礼堂去练曲子了。中午自习的铃打完了,江骁破天荒的没做题,小声叫了王楠楠一声:
      “王楠楠,徐易呢?”
      王楠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罗成坏笑一声道:
      “和田恬甜蜜双排去了!”
      王楠楠怪罪的看了罗成一眼,急忙道:
      “他俩去排练了。”
      江骁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写题。没一会儿班主任走过来,敲了敲罗成的桌沿,低声道:
      “下午体育课改自习了哈。别带同学们出去了。”
      罗成哀嚎:“为什么呀老师!”
      这时班里有几个同学已经睡了,班主任着急的小声道:
      “你小点声!外面下雪了。行了,别说话了,赶紧趴着睡一会儿,别下午上课困。”
      罗成咧嘴笑了笑:
      “下午第一节自习,可不就是用来睡觉的吗,不着急。”
      班主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对江骁说:
      “等徐易和田恬回来了你让他俩去找我一趟哈。”
      江骁点头应下。罗成看班主任走了,贼眉鼠脸对齐岩道:
      “怀疑他俩有一腿。”
      齐岩笑着摆手:“不能吧!”
      罗成一啧,道:“怎么不能?”
      说着看向王楠楠:“你说呢?你俩是发小!”
      王楠楠不理他,罗成道:
      “王楠楠,你要公平公正!”
      江骁听着,不耐烦的转着笔,王楠楠瞪了罗成一眼,小声道:
      “同学们都午睡了,你别说话了!”
      罗成还欲说什么,江骁把笔拍在桌上,问:
      “你有完没完,有意思吗?”
      罗成顿时哑了火,江骁一直学习很好又有班长的名头,平时虽然不怎么胡闹但是和大家关系也挺好,越是这种平日里不怎么有脾气的人,正百八经的把脸一撂,格外的吓人。
      更何况班里同学多多少少对前几名的同学,格外留几分面子,罗成对江骁更是,好歹有几分室友之谊,江骁这下子倒是让罗成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于是惺惺的转回去,趴下睡觉了。
      礼堂。
      徐易和田恬的节目被排在后面,两个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着,徐易抱着小提琴倚在门口,长腿一伸,即便是穿着羽绒服,也显得清瘦修长,来来往往的女孩子居多,总是多看他两眼,胆子大的来要微信的也有几个,都被徐易拒绝了。
      田恬边看边咂舌,徐易笑笑没说话。田恬调侃道:
      “你多招人恨呢!”
      徐易听见这话笑得更甚,眼睛一弯,小钩子似的格外勾人。这时又有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问:
      “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徐易还没说话,田恬抢先道:
      “同学,不惜问吧。何必呢?”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看向徐易,徐易嘴角挂着笑,摇了摇头:
      “不了,谢谢。”
      女孩挑挑眉,转身走了。田恬和徐易对视,“扑哧”笑了,徐易也无奈耸耸肩,田恬道:
      “其实我觉得,那个姐姐挺好看的。”
      徐易点点头,两个人正开玩笑,旁边传来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有几个人要个微信就了不起了?你们是不知道,有的人啊,是个妈宝。初中的时候有的人跑个体测,跑完到处找妈!那些小姑娘要他的微信,真是只看其表!”
      说完那一小堆人哈哈大笑,田恬是个炮仗,听完这句奚落,也不顾徐易的阻拦,冲着那边大声道:
      “嫉妒就嫉妒,说话阴阳怪气的,积不积点阴德!”
      对方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为首的是个不太高的男的,明明是个男的,却有几分骂街泼妇的市井气。走近了推了田恬一把问:
      “我说话有一个脏字?说到你头上了?怎么手那么长管的事那么多呢?”
      徐易本来不想生事,但见对方推了田恬,不由得把琴放在凳子上,将田恬拉到身后,说:
      “张顺,过分了,你阴阳我两句我就当没听见了,对小姑娘动手,有没有点德行?”
      张顺掐着腰,气焰嚣张的问:
      “哟,还护上了?怎么,不仅妈宝还吃软饭呢?你充什么好汉啊?”
      张顺初中的时候和徐易有点过节,其实也不是件大事,只是当时两个人一个班,徐易却处处高他一头,没能耐的人向来认为问题不出在自身,认了死理非觉得徐易家是拿钱垫人,处处找茬。徐易懒得和他计较,从不正面碰,只当不知道。
      这回如果不是这一下推到了自己班女同学的身上,徐易也不打算理会。徐易多少是有点绅士包袱刻在骨子里的,徐妈妈在这方面教的一直很细,正因如此,今天张顺推的田恬这一下,徐易更是忍不了。徐易懒得说什么,只是说:
      “你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张顺几个人笑了起来:
      “道歉?凭什么呢?我就不道歉,你是不是还要气的找妈妈哭一哭呢?你妈还真是,劳心劳力,为了你指不定都贿赂老师些什么呢!”
      倘若没有后半句,徐易兴许也没多大气,后半句话一出,徐易几乎是本能的揪着张顺的衣领推了出去,冷声道:
      “你把嘴给我放干净了!我也奉劝你一句,你少教下贱没事,别让人觉得你没妈,怪不好看的!”
      张顺被推坐在地,一时间有点难堪,眼睛一瞟看见了放在凳子上的小提琴,想也没想,拿起来照着徐易头上打去,徐易一时不察,愣生生受了这一下,鲜血顺着鬓角滴了下来,徐易倒是没大事,琴碎了。
      张顺明明已经慌了阵脚,却硬挺着装作镇定的扔了琴,周围同学看热闹的怕闹大了有去找老师的了。徐易几乎是扑过去的,将张顺压在身子底下,一拳一拳的往上揍。
      几个男生上去拉,根本止不住他,费了好大劲将两人拉开。徐易学过散打,张顺几乎是鼻青脸肿,鼻子里淌着血,止都止不住。老师赶来时,立刻通知了两方家长。
      医院里。
      大夫分别给两人做了检查,都没大事,皮外伤。张顺家不依不饶的要医药费和赔偿,徐妈妈为了息事宁人,连连退步。张顺叫嚣道:
      “我要他给我道歉!”
      徐妈妈只好拉了拉徐易道:
      “徐易,给人家道个歉。”
      一直不肯吭声的徐易这时说道:
      “我没错,我不道歉。”
      徐妈妈陪笑道:“这孩子。”
      又转头对张顺道:“阿姨替他跟你道歉,是徐易太冲动了,以后还是同学,总要好好相处的。”
      张顺理也没理,张妈妈皮笑肉不笑道:
      “冲动?今天冲动了,明天冲动了,以后怎么办呢?”
      徐妈妈笑道:“不会了不会了,徐易跟阿姨保证一下。”
      徐易正欲说什么,徐爸爸突然从电梯里出来,迎头给了徐易一个耳光,怒道:
      “我供你上学就是让你学会寻衅滋事了是吗?不能念别念!”
      徐易被打得头一偏,刚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徐妈妈拉着徐爸爸,头却对着张顺一家:
      “你们需要什么这个好商量,但是你看现在也完了,孩子这么一闹也受了不少惊吓,要不咱先办个住院好好观察一下,有什么事情也好处理。”
      徐易慢慢转过头来,自顾自的理了理校服领子。好容易两方达成协议,徐易一家三口出来,司机停着车在门口等着,徐妈妈叹了口气说:
      “央央上车吧,咱先回家。”
      徐易没动作,只是说:“我回学校,我自己坐公交,你俩回家吧。”
      徐妈妈还劝,徐爸爸怒道:
      “你让他滚!他还有脸回学校!”
      徐易头也不回,走向车站。徐易到学校时,已经是第二节晚自习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放学了,徐易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叹了口气,徐易先开口道:
      “老师,我回班拿个书包,然后就回寝室。”
      老师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道:
      “伤没事吧?作业也不着急。累了先睡一会儿,难受的话给家里打电话去医院哈!”
      徐易点点头。徐易从后门走到班里,田恬回去的早,哭着跟王楠楠她们说了全程,这种事传得快,班里同学基本上都听说了,在这么安静的跟前,徐易进来,一时间全是目光。徐易跟看不见一样,走到江骁旁边,从江骁身后伸过手去,拿起放在两人中间的书包,就打算走。
      田恬红着眼问:“徐易,你没事吧。”
      徐易“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事”,就走了。一时间班里窃窃私语,班主任走了进来镇了镇场子。江骁趁机走出去,追上班主任道:
      “老师,我回寝室看看。”
      老师犹豫了一下:“你到点再回去吧。”
      江骁:“今天作业我正好写完了,我不劝他也不问怎么了,他一个人在寝室,也不安全。”
      老师点点头。江骁回去之前,拿了十块钱去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温热的青柑普洱,5.5元,江骁兜里忽然多了好几个钢镚。
      江骁回到寝室的时候。徐易正蹲在阳台上,盯着外头飘旋而下的小雪,没开灯。少年穿着白羽绒服,在夜色中被昏黄的路灯勾勒出模糊的边缘。
      江骁走过去,打开阳台门,站在徐易边上,徐易狼狈的摸了脸上的眼泪,江骁装作没看见,递给徐易青柑普洱,徐易接过来,哑着嗓子说“谢谢”,江骁没答话,看徐易拧开喝了一口,方才蹲下,在徐易耳边一伸手,拿出一枚硬币。
      江骁捏着那枚硬币,有点滑稽,那天徐易变这个魔术时,江骁明明看都不看,徐易破涕而笑:
      “你这个手法太拙劣了,一下就露馅了。”
      江骁点点头,说:“是啊,没太学会。”
      徐易笑了一会儿,看向前方,好半晌才说:“谢谢你。”
      江骁没接话,只是说:
      “外面冷,进屋吧。”
      徐易跟着江骁回到屋里,一股湿润的热气扑面而来。两个人都没说话,洗漱,换衣服,泡脚,江骁意外的提前也躺在床上,说:
      “今天不学习了,睡吧。”
      徐易没吱声,过了一会儿说:
      “骁骁,我不觉得我错了。”
      江骁愣了一会儿说: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很珍惜那把琴。”
      安静中似乎有一两声抽泣,徐易压着心情,半晌道:
      “江骁,你为什么哄我啊?”
      对面刚刚还在翻身的床铺上顿时没了声音,徐易以为听不到回答了正准备放弃等待入睡的时候,江骁开口了:
      “因为我喜欢你。”
      语气平淡的就如同说他明天早上去跑步一样漫不经心,但细听之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一种不敢也不想听到这句话的答复的语气。
      徐易张了张嘴,仍旧选择了缄默不语。江骁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翻了个身说:
      “睡吧,明天还有课。”
      徐易平躺着,觉得心跳的他心口发疼,于是侧过身来借着月光在黑暗中朦胧的看着江骁在床上不甚清晰的轮廓。一直以来那模糊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得以明晰。少年的爱如此炽热而真诚,带着莽撞而直率的心,毫无顾忌的,赤裸裸的冲撞出来。
      一腔的爱意让人措手不及,但却能治愈一切事负面情绪。
      徐易更多的是在这一刻觉得委屈,莫名的委屈,像小孩子见了依靠,鼻子一酸嘴一瘪就能哭出来一样。但是他觉得似乎这样有点丢人,压了压心绪,背过身去,蜷缩回被子里。
      被子里很暖,心里也是,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回到屋内,啜一口温热的青柑普洱,清苦回甘从指尖暖到心尖。明明背对着的两人却如同紧密拥抱在一起一般。从未有过的心安和温暖。
      第二天徐易是被起床铃吵醒的,意外的,江骁仍在床上没起,正不耐烦的把胳膊横挡在脸上,窗外依旧是黑的,隐隐透着些许晨光。徐易从床角找到那个小熊抱枕,一把薅到怀里,晕晕乎乎的坐在床上,把脸埋在抱枕里,摇摇欲坠。
      江骁也坐起来,抓抓头发,长叹了一口气,听着外面《运动员进行曲》的锣鼓喧天。江骁站起来,走到徐易床边,顺手呼噜一把他的头发:
      “醒了就起。等会儿又睡了。”
      徐易头上的伤致使好多头发打了结,江骁这么一摸,顿时间麻木了一晚上的头皮此刻开始恢复感觉。徐易疼得“嘶”了一声,江骁收回手说了句抱歉。
      江骁没去跑步,自然也没买早饭,两个人去食堂吃。徐易裹着羽绒服,站在雪地里自顾自的踩着没人踩过的地面,白色的羽绒服,白色的雪,映得徐易一双眼睛格外的黑亮水润,润盈盈的好像总是汪着点水,明明盯着雪地,黑色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神色,江骁却能清晰的想象到男孩发呆似的盯着地面的眸光。
      江骁停下,徐易有点茫然的抬头看他,果不其然,略略有点长的棕栗色软发搭在前额上,配着懵怔询问的目光,有点像小狗。
      江骁忍了忍想去摸他头发的冲动,没说话,抬腿往前走。徐易本打算没心没肺的问他,你看我干什么,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一句“我喜欢你”,什么事没有自己倒先害羞起来。
      徐易脑子里是乱的,只拿了一个包子。走到江骁对面坐下时,江骁看了一眼他的盘子,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又盛了一大盘子东西回来,放在徐易跟前。平时江骁买早饭会带着徐易的饭卡,两个人吃饭这点钱算得格外清楚。今天这一盘子江骁划的自己的饭卡,徐易有点犹豫,但看江骁似乎也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没敢吱声,埋头苦吃。
      江骁不仅对各种理科题很是了解,对徐易也是了解得不行,至少在吃饭这个方面,徐易有着格外的能力。当徐易喝下最后一口粥的时候,江骁似乎笑了一声,徐易放下碗看他。
      冬日天亮的晚,这个时间仍旧和晚上一样的黑,食堂里人不多,但也灯火通明。江骁站起身,等徐易一起走,徐易逆着光看他,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乖顺。要不是头上有伤,他挺喜欢早上江骁摸他头的那一下的。
      两个人走回教学楼,道上没有几个同学,还早不是班车点,来上学的人也不算太多,江骁先打破寂静:“徐易,我昨晚说喜欢你不是开玩笑,但是也不需要你回应。你不用放在心上,还和往常一样就行。”
      不等徐易回答,江骁先一步走进了教室。虽然早,班里也有两个同学在了,徐易不好说话,只得在心底反驳:
      “怎么能一样?”
      第一节是语文课,困得要人命。徐易昨晚上也没太睡好,课上头一点一点的,语文老师看过来,一再叹气。实在是忍不了了,决定抽查背课文以缓解班内的昏昏欲睡。大屏幕的抽签系统滚动着,定格在了徐易的名字上。
      徐易被迫开机,站起来,颠三倒四的开始背《赤壁赋》,“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嗯?渺渺兮予怀……”
      一句卡住后半句都别想背出来,徐易在桌子的遮掩下去揪江骁的衣服袖子,江骁小声道:
      “望美人兮天一方。”
      好容易一篇背完,老师叹气道:
      “不带个秘书都背不下来是吧?王楠楠你给他们背一遍!”
      徐易坐下,靠近江骁说“谢谢”,江骁没答话,只是抬笔写了点什么,借着王楠楠的遮挡,把书推到徐易的桌子上,徐易低头一看,只见上面铁笔银钩的几个大字:
      “晚上回去得背课文。”
      徐易想了想,小声道:“骁骁,明天周末。”
      江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