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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时候将到(3) ...
余初南平日从不苛待身边的人,尤其锁夏,几乎跟待亲妹妹似的待着,教她认字,带她玩耍,还在她的奉银以外另给她零用钱。
可此时此刻她却恨不得把从前给锁夏这丫头的闲钱统统收回来,让她这辈子和话本子彻底了断。
余初南剜了她好几眼,这丫头浑然不觉,还有愈说愈烈的气势。
锁夏十分兴奋:“反正小姐还没有驸马,咱们不如多养几位,小姐你都喜欢什么样的?”
余初南正要开口解释,就听星纶开口:“贫僧可以同行。”
锁夏一下就被噎住了。
若非对方是国师,她一定劈头盖脸给他骂过去,秃驴思春,简直有病。
但对方是国师……
锁夏又开始忧心他是否会因此拿捏自家殿下。
余初南如蒙大赦:“一起去再好不过了。”
“我们此番是去办正经事的,”余初南正色道,“和那些莺莺燕燕没关系。”
*
但到了柳巷这种地方,要非说和莺莺燕燕没关系,那也是胡扯。
余初南和锁夏,外加一个换了常服带着帷帽的星纶,穿过柳巷满是脂粉味的长街,来到藏春楼。
藏春楼前各式女子扭动着腰肢,花枝招展地招揽路人。
当然,这个路人不包括他们三个。
若是直接进去,势必会被拦住,于是余初南伸手拉过一个正在揽客的女子,塞给她一锭银子。
那本不情不愿的女子立刻就朝她展开了笑脸:“姑娘想玩点什么?”
接着,她又状似娇羞道:“女子嘛,也有女子的玩法,若是得宜,咱们都能快活一场,还乐得比臭男人干净呢!”
猛地听懂她在说什么,锁夏一下红了脸:“这、这也可以的吗?”
那女子上下瞧了瞧锁夏,朝她勾手指:“尝尝鲜?”
余初南深吸一口气,把女子的手按下来:“去找你们老鸨来。”
“妈妈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女子撇嘴,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真是不懂风情。”说着,扭着身子进了楼。
不一会儿,一位看起来不比那女子年长多少的妇人走了过来。
“听说姑娘找我?”藏春楼老鸨站在余初南跟前:“藏春楼可不兴姑娘们来逛。”
她突然猛地朝余初南凑近,却见她身后那人猛地把人和她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老鸨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不过,以你这姿色,长驻在藏春楼当个头牌也不是不行。”
语闭,她就仿佛对余初南失去了兴趣,转身往楼里走去。
锁夏想起刚刚那女子收钱办事的样子,便有样学样,也朝老鸨扔了锭银子。
却被她抬起手里的烟杆挡了回去。
那锭银子咣当落在地上,引来旁边几个好一会儿都没揽到客人的女子的注意力。
她们眼睛死死盯着那银子,但又不敢真的过去捡起来。
直到老鸨坐下,吐了口烟,缓缓开口:“蚊子也是肉呢,捡呗。”
她一声令下,本还风情万种的几个女子仿佛饿狼扑食一般朝那银子扑去。
余初南皱眉,绕过那荒唐场面,径直站在那老鸨面前。
“我要你们头牌柳莺今天隔壁那间屋子。”
老鸨朝她伸手。
锁夏气急败坏:“你不是看不上银子嘛!”
老鸨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事物:“那点儿东西你打发叫花子呢?”
余初南正要伸手掏荷包,身后的星纶越过她,朝老鸨扔了个金元宝。
老鸨伸手接住,那元宝却似乎有千斤重,坠得她龇牙咧嘴。
她狐疑地举起金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下,发现确实是金子,这才眉开眼笑地把元宝收进了衣服里。
“谢大人赏!不就是柳莺旁边的屋子嘛,奴家这就给您安排!”老鸨变脸之快,仿佛和之前不是一个人。
她带着几人向前,然后拐进一条隐秘的过道。
“我想几位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今天你们来过这里才是。”老鸨解释道,“这条过道能通到巷子尽头,直走便能回到主街,往上有个楼梯,通的是我们藏春楼的天字厢房。”
“今日柳莺便在天水间服侍,那是我们这儿最便宜的天字房,说来委屈几位,要不是你们特别要求,我能给您安排最好的……喏,这是天水间隔出来的套房,可再也没有比这离隔壁更近的屋子了!”
“这看着像个侧间,”锁夏看了一圈,走到那矮架旁边,摸了一下墙壁,“看着能拆?”
“自然能拆,好歹是个天字房呢,平时我们可不这么怠慢客人,”老鸨走到锁夏身旁,敲了敲矮柜,“姑娘可得轻点儿。”
余初南注意到她这个动作:“柳莺已经在隔壁候着了?”
老鸨收回手,整了整自己的袖子:“谁知道呢。”
她退到门口:“既然各位有要事要办,我也就不给各位安排人伺候了,”接着她目光微动,“酒菜看来是来不及上了,算我这回怠慢各位,下次……啊下次有缘再会。”
语闭,老鸨摇曳着腰肢,合上门边走了。
锁夏快走几步,又把门轻轻开了条缝,发现门前无人,才把门仔细从里面落了锁。
她本来有许多疑问在肚子里,但见余初南在她开口之前朝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锁夏福至心灵,慢慢走近了矮柜。
*
如往常一样,柳莺今日也早早到了云水间。
她浑身都还是昨日疲惫的酸痛,但依然为了那人早早坐在了这里。
她翻开那人上次塞给她的、据说是他毕生所作的诗集,久久停留在“曾绝朱缨吐锦茵,欲披荒草访遗尘*”这两句上。
这两句是近些日子里风头最盛的两句。
要用风头最盛这样正面的描述其实并不妥当,因为随着这两句诗的广为流传,随之而来是人们对旧事隐秘的好奇和忌讳。
柳莺知道,文人也许会为赋新词强说愁,但吴问行却并非这样的人。
他说他自己早年在皇上跟前做过大官,后来落魄了。
短短两句话概括了自己的一生。
他还说她是他忘年的知己——是以,他们相处,也谈风月,但从不过界。
这对于身为藏春楼头牌的柳莺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他在平等地对待她。
“咚咚”
柳莺听见声响回过神来,却发现声音并非从门外传来。
她望向侧间的方向,平日里畅通的走道此刻被木板隔了起来。
柳莺知道,这是老鸨对她的不满。
吴问行每次给的钱只能堪堪够得上天字房最差的房间,也不比其他客人,他从不给赏钱。
连酒菜每次都只点一碟花生米和一壶最便宜的酒。
但他包下柳莺的钱又确实是符合头牌的价的。
在老鸨眼里,这实在是不赚钱的买卖。
要不是柳莺足够乖巧,只在吴问行身上一人任性,且吴问行一看就是个病秧子翻不起什么风浪,老鸨早就让她别接吴问行,去侍奉更多更有钱的达官贵人。
柳莺站起身来,点亮了天水间里所有的灯。
“咚咚”
柳莺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
“莺莺姑娘在里面吗?问行要进来了。”
柳莺笑着回:“在了在了,快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吴问行带着一股寒气进来了。
他今日穿着身柳莺从未见过的天青色对襟长衫,恍惚间,柳莺觉得自己见到了吴问行口中在皇上跟前做过大官的他。
吴问行被她盯得有些羞赧,他想清清嗓子打破这尴尬场面,却未曾想竟然真的咳嗽起来。
柳莺赶紧把他扶过来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吴问行颤抖着把水杯放到嘴边,喝进嘴里的还不及杯子里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洒在了衣服上。
一时间变得狼狈起来。
可吴问行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他拉着柳莺的手:“你看着有些累,可有好好休息过?”
又见桌边还摊开的他给她的诗集,笑道:“可是看着了迷?”
柳莺知道他这是关心她又不愿揭起她的苦痛,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是啊是啊,看得夜不能寐了呢。”
吴问行笑笑,伸手把诗集拿过来,又合上递给她:“你且好生放着,日后把这册子卖了,给自己置办生活吧。”
柳莺心头一跳,联想起那两句诗,又想起早先来自侧间的声音,低声问他:“你可是惹了什么麻烦?”
吴问行不以为意:“没什么事,不过我自诩不凡,留下许多传世的诗句,这册子是原稿,以后必定是无价之宝。”
柳莺却没有被他这马虎眼打过去,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见什么端倪。
可吴问行却摆明了不想同她解释,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泄气,又让她一下跌回现实来。
什么忘年交知心人,不过就是逢场作戏而已,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柳莺骂自己不清醒,转而露出她和客人在一起时最常展露的微笑。
“今日吴郎想和莺莺聊些什么呢?”
“今日……今日先叫些酒菜来!”
酒菜,无非就是往常的那碟花生米和便宜的掺水酒。
柳莺不明白吴问行为何突然为这样的酒菜兴奋起来,明明往日到点酒菜这一固定环节他都会因为囊中羞涩而显得愧疚。
吴问行站起来,自己打开天水间的门,大声喊来小二。
柳莺坐在绣凳上没动,她本应该护着些这文人微薄的脸面,此刻却只想开口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换上的未曾见过的“新衣”,突然大胆的……“阔绰”?
柳莺看着接连不断送上来的菜肴,皱眉。
临了最后,小二甚至送来了坛上好的梨花酿。
小二颇有眼色,他见吴问行不像往日抠抠搜搜,便小声问柳莺:“姐姐可要小的把那隔断拆了?今日这吴老爷看着倒是值价了,侧间一并用起来也宽敞些。”
*曾绝朱缨吐锦茵,欲披荒草访遗尘。
摘自唐朝诗人窦牟的作品《奉诚园闻笛》,本身典故有对应历史人物,在这里只服务本文架空的剧情,和原典故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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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时候将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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