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襟》李则宁

11、第十一章 团建

　　段星襟低头看了看的双手，“我的手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了，手上有一块月牙形的疤，他们都不知道。我来到这里，还是很开心的。”
　　段星襟说了这么长时间，许朝寒应该也差不多恢复了。但他不想离开这温暖的后背，因为这让他很心安。于是许朝寒依旧将额头抵在段星襟的后背上，缓缓开口：“因为遇见了我对吗？”那厚重的鼻音许朝寒自己听了都有些震惊。
　　段星襟嘴角轻扬，“是啊，因为遇见了你许朝寒。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这算是交换秘密吗？”段星襟问道。
　　许朝寒吸了吸鼻子，试图将它通开。“嗯。我没跟别人说过，肯定算。哦老李知道。”
　　“是嘛，我也是哦。那怎么办啊，我们都交换秘密了。”段星襟用小孩子的口气说道。
　　“哦对了，我刚想起来，你之前说，只要是我问，你就愿意说是什么意思啊？”段星襟如梦初醒。
　　许朝寒笑了一声：“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他的鼻音消了不少，比刚才好多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算得上是比哥们还铁的关系是吗？”
　　许朝寒眼底的笑意褪下去了几分，“自己想。”话音刚落，许朝寒就起身了。
　　段星襟连忙也跟着起身，显得有些兴奋。“真的啊！真好，我还是第一次有关系这么好的人呢。”
　　许朝寒本来打算直接走的，听到段星襟这样说，他猛地停下了脚步。由于惯性，身子往前倾了倾。
　　“走吧，咱回去。晚上吃火锅。”段星襟走过来把手搭在许朝寒肩膀上。
　　“……好。”许朝寒也没再拒绝。
　　…………
　　他们后知后觉，下了天台才想起，他们还在学校……
　　“段星襟，许朝寒。下课来我办公室，解释一下旷课的事。”老李用温和的口气对他们说。
　　两人对看了一眼，很无奈的站起身。
　　“哎！你俩别想跑！怎么又是这样？你俩出去玩都不带我？！”林明旭气急败坏的堵着两人。
　　“是啊，你俩人昨天下午不在，今天下午还旷课，让咱五班的脸放哪儿啊？出去也不知道叫我们！”刘婉清也跟着附和。
　　这下班里几十号人都坐不住了，吵着让许朝寒和段星襟下次带他们出去玩。
　　段星襟哭笑不得，如果他们知道，其实他俩在天台坐了一下午，还会不会让他俩带他们去……
　　“好，那就周六吧。”许朝寒冷不丁的开口。
　　“…………”
　　段星襟还在思考这是许朝寒说的话对吧，班里的人已经沸腾了。
　　“哇！寒哥大气！”
　　“寒哥，您真是我祖宗！”
　　“…………”
　　许朝寒掠过人群，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倚在门框上：“走啊。”对段星襟说的。
　　段星襟后知后觉，才胡乱的“哦”了一声，快步跟上许朝寒。
　　俩人走在去老李办公室的路上，段星襟发问：“要怎么跟老李解释啊？咱俩得提前说好，不然说法不一样，就穿帮了。”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许朝寒看了段星襟一眼，就推开门进去了。
　　段星襟还没反应过来许朝寒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被迫跟着走了进去。
　　“老李。”许朝寒叫了一声。
　　老李闻声摘下眼镜，看着两个小伙子往他面前一站，跟堵墙似的。让那本就奄奄一息的阳光更是死在了他们手里。
　　“来啦。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我不太舒服，段星襟同学陪我去医务室。”
　　段星襟：“…………”
　　“哦，这样啊。现在怎么样了？”
　　段星襟：“…………”
　　这么SB的理由老李居然一点都不怀疑？还有许朝寒，这理由昨天下午已经用过了，居然还拿出来用！？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段星襟突然很佩服许朝寒，同时看老李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同情……
　　“好多了，就是耽误了段星襟同学学习，很抱歉。”说着还看了段星襟一眼。
　　段星襟却没能从他眼中读出一丝愧疚……
　　“让你们俩互相帮助学的怎么样啊？”
　　段星襟一听，赶忙上前一步，抢在许朝寒前面回答：“好着呢，下次考试绝对能考好。您就放心吧，老李。”
　　“好，好好。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我们都要拿出积极的态度。应对每一件事……”段星襟被这突如其来的鸡汤整的有些懵，向许朝寒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许朝寒立马会意，“老李，我们明白。快上课了，我们先去上课。”
　　听许朝寒这么一说，老李立马停止了鸡汤：“好。”
　　老李微笑着目送两个少年走出了办公室，然后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中的少年拉着另一个少年走向天台……
　　“会是他吗……”老李喃喃自语。
　　又打开抽屉拿出一沓叠的乱七八糟的纸，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的字。
　　老李一张一张的看，这是他第N次翻看这些了……
　　他从中挑出了两张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剩下的放回抽屉里。
　　他盯着那两张字条。
　　其中一张用不怎么好看的字写着：自由与向往。
　　另一张却是凌厉的笔锋，光是看着那字就能想象出字主人的桀骜。上面写着：爱与救赎。
　　…………
　　两人走出了办公室，段星襟立马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除了这个，说其他的借口，老李不会信的。”许朝寒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啊？”
　　“因为我以前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正好昨天说生病了，今天还没好透不是很正常吗？”
　　段星襟想了一下，确实说的有道理。也就没追问了，至于许朝寒以前身体不好……他大概能猜到。
　　………………
　　林明旭：“快啊，兄弟们！！！”
　　刘婉清：“不是九点吗？现在才八点零五，你着什么急？”
　　陈瑾：“就是，人家还打算化个妆呢。”
　　林明旭：“小祖宗！@陈瑾，你不化也很美！”
　　东子：“@林明旭，那咱先集合吧，等等寒哥和星襟。让女生们慢慢来。”
　　刘婉清：“还是东子懂女人心~【心心心】”
　　林明旭：“…………”
　　…………
　　段星襟还在洗脸就听见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拿起一看：相亲相爱一家人。
　　段星襟：“…………”
　　我怎么不记得我还加过这么一个群？段星襟充满了疑惑。
　　于是在群里打出一个问好发了出去。
　　段星襟：“？”
　　林明旭：“@段星襟，这是咱班群。”
　　段星襟：“…………”
　　东子：“@林明旭，肯定是这群名让星襟没反应过来。”
　　段星襟：“确实。”
　　刘婉清：“建议换个群名。”
　　陈瑾：“+1”
　　东子：“+1”
　　许朝寒：“+1”
　　“…………”
　　林明旭：“你们还有人性吗？！！”
　　林明旭：“操，寒哥居然出声了！@许朝寒。”
　　林明旭的这条消息石沉大海……
　　许朝寒本人没回，也没人理他。
　　段星襟看着笑了一下，去敲许朝寒的房门：“好了吗？”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嗯，走吧。”
　　许朝寒今天穿了条黑色短袖，衬得整个人都白了不少，精神了不少。段星襟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去吃晚饭时，许朝寒拿给自己的外套……
　　“你等我一下。”段星襟打算去拿。
　　“嗯。”许朝寒看着段星襟进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件外套出来了。
　　“你的外套，我已经洗过了。”段星襟递过去。
　　许朝寒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拿。
　　段星襟皱了皱眉。“拿着啊。”
　　“我不冷。”
　　“我知道。那你的衣服我总得还你吧。”
　　许朝寒依旧是那张脸，但段星襟总觉得他有些不高兴。
　　他伸手接过，也没穿。像个混混一样随意的将外套往后一甩，搭在肩头。
　　他们两人来得比较晚，到的时候全班都到齐了。但总有那么几个不合群的人。
　　“齐雨呢？不来？”林明旭问。
　　刘婉清用手肘顶了一下林明旭，示意他别说话。
　　林明旭立刻反应了过来，闭了嘴。转头去看许朝寒。看见许朝寒脸上没什么表情，松了口气。
　　段星襟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齐雨是谁？段星襟带着这个疑惑开始了漫长的一天……
　　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先去海洋馆，下午去游乐场，晚上唱歌。当然，是经过了所有人的同意。但因为有女生在，不宜太晚，所以他们决定，流程走快一点，争取九点就散。
　　虽然说这次是许朝寒请大家出去玩，但是林明旭多少知道一点许朝寒家的情况，要买什么东西啥的，都争着抢着掏钱。许朝寒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
　　一天结束,几十号人都有点累了。还没到九点就差不多散了，林明旭看着大家都挺累的，也就散了。
　　林明旭安排了几个和女生同路的男生送他们回去，他和陈瑾同路。
　　“寒哥，星襟。走了啊。”林明旭站在陈瑾身侧，冲两人挥挥手。
　　段星襟冲他点了点头。
　　他又偏头看了看身边的许朝寒，那件外套就被他那样拿了一整天……
　　段星襟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拿来还给许朝寒的，结果被许朝寒拿着转悠了一天……
　　这时一阵风刮过来，有点冷。
　　许朝寒可能也感觉到冷了，将外套拿下来。段星襟以为他要穿上了，还有点开心，至少说明这外套还派上用场了……
　　没想到下一秒，许朝寒就将外套一甩，披在了段星襟身上……
　　段星襟愣了一下，说道：“你干嘛？我不冷！自己穿。”说着就要将外套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许朝寒反手按住了他即将动作的手，“让你穿你就穿，冷不冷的我自己会看。”
　　又是这句话。段星襟心想。
　　“感冒了别来找我。”段星襟没好气的说道，又将外套穿上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段星襟感觉许朝寒刚刚“嗯”的时候，语气中好像透着些开心……
　　“齐雨……是谁啊？”段星襟试探的问道，偏头去看许朝寒。
　　却看见许朝寒在看手机，好像是备忘录。上面写着各种数字，加在一起。
　　段星襟有些好奇的一直盯着。他看见许朝寒给林明旭转账，而转的钱就是刚刚他看到的。
　　段星襟瞬间就明白了，林明旭抢着结账的原因，和许朝寒给林明旭转账……
　　段星襟抿了抿唇，拿出手机。将那数字又转给了许朝寒。
　　许朝寒皱了皱眉，偏头问道：“干什么？”
　　“咱俩平摊。”
　　“不用，跟你……”
　　“别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段星襟打断了许朝寒。
　　许朝寒也没再说什么，收着了。段星襟有些得意，不是因为许朝寒答应平摊，而是他刚刚用许朝寒的语气对许朝寒说话，这让段星襟很是开心。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有些突兀，但又显得如此和谐。像少年们的眼眸，永远炽热，永远明亮。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段星襟忽然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也像他们一样，为了生活如此用力，那他算是接受了这一切吗？
　　这不长不短的一段路，两人走了近一个小时。
　　“早点睡，晚安。明天一起写作业。”两人在楼梯口分别，段星襟说道。
　　“好，晚安。”
　　不知不觉间，和眼前这个人互道晚安、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一起照顾风起都成了稀松平常的事，仿佛一直都是这样的，仿佛他们身边一直都有这个人的存在……
　　段星襟脱下许朝寒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然后倒头躺在床上，回忆着和许朝寒的相遇、相知、相熟……
　　段星襟以为，他能转来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摆脱了父母。但他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许朝寒。
　　他收获了许朝寒这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就像每次许鸿的到来一样，让人猝不及防。段星襟突然有些感谢许鸿，如果没有他，他和许朝寒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也就不会交换秘密，不会这么亲密了……
　　但终归都是假设，现在，他的身边有许朝寒，还有一群一起疯的同学，就很满足了。段星襟自己都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五班接纳了他，而他也接纳了五班。五班的同学对他都很友好，这是段星襟想都不敢想的事……
　　段星襟拿起手机给林明旭发信息：“齐雨是谁？”
　　林明旭：“就是咱班第一的那个女生。”
　　段星襟回想了一下，确实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于是老老实实的回应了几个字：“不知道。”
　　林明旭：“…………”
　　林明旭：“也对，除了哥几个，你还认识谁啊？”
　　段星襟：“赞同。”
　　林明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为什么今天清清让我别说话嘛。”
　　林明旭：“就齐雨，高一的时候追过寒哥。”
　　段星襟：“？”
　　段星襟并不是惊讶齐雨追许朝寒，毕竟许朝寒那张脸，就够祸国殃民的了。他只是惊讶不过就是齐雨喜欢许朝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是那种反应？
　　林明旭：“咱寒哥长得那么帅，有人喜欢很正常嘛。”
　　林明旭：“但是这姑娘好面子，给寒哥告白被拒了，然后就恼羞成怒，找人堵寒哥。”
　　段星襟听的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就毁掉？
　　于是飞快的打字：“然后？”
　　林明旭：“然后寒哥就把堵他的那些人抡墙上了。还对齐雨动手了。”
　　段星襟有些意外，把人抡墙上确实像许朝寒的作风，但对女孩子动手……
　　段星襟：“齐雨是女的吧？”
　　林明旭：“…………”
　　林明旭：“对，寒哥打了女生。”
　　林明旭：“从那之后，齐雨就没和咱班里的任何人搭过话。我们也不去招惹她。”
　　难怪他对这个人没印象……
　　林明旭：“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寒哥了？”
　　段星襟：“我哪里关心了？我好奇不行吗？”
　　林明旭：“…………”
　　林明旭：“行，那您慢慢好奇吧。”
　　段星襟没再回。刚想放下手机睡觉，就收到了许朝寒的信息。
　　他勾了勾唇，打开。
　　许朝寒：【图片】
　　许朝寒：“？”
　　段星襟皱了皱眉，打开那张图。是许朝寒和林明旭的聊天截图。
　　林明旭：“你和星襟什么时候走那么近了？”
　　许朝寒：“？”
　　林明旭：“他跟我打听你和齐雨的事，我告诉他了。”
　　许朝寒：“嗯。”
　　林明旭：“…………”
　　林明旭：“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图片里的内容到此为止。段星襟也不知道许朝寒回了林明旭什么。
　　段星襟：“啊，是。我问他了。”
　　许朝寒：“不是说这个。”
　　段星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