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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千山集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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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江湖人,面对笑盈盈的桑春酒青鸾应和:“桑小姐。”
桑伯燕年少气盛自持身份矜贵,只当青鸾是木灵仙的近身丫鬟并未将她放在心上。问了木灵仙近况如何,一听木灵仙风寒仍未痊愈眉头一蹙呵责青鸾,“你这下人是如何照顾的,怎么一个伤寒几日了还不见好?”
说完她不听辩解便撞上青鸾的肩,大步流星往客栈前厅走去。
见她步势逼向二楼所在房间,青鸾没顾在身后代胞妹赔礼的桑春酒飞身上了二楼,挡在桑伯燕跟前。
桑伯燕莲花冠上的金丝抖动,秾眉怒目:“你敢拦我?”
青鸾耐着性子解释:“桑小姐,昨夜灵仙咳了一宿全然未眠,方才喝了药睡下,若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来。”
听她直呼木灵仙的闺名桑伯燕目光审视她一番,似乎在查探青鸾到底是何身份。正好青霄里小二去隔间送酒菜,被桑伯燕叫到跟前问话。
“昨夜你听到这屋子的木小姐咳嗽了?”
难道桑伯燕产生怀疑了,青鸾内心警觉,好在小二回复:“是有咳嗽,青姑娘下楼煎了一剂药方才好些。”
此时青鸾庆幸自己机灵,知道做戏做全套昨夜故意咳嗽叫人听到。
原是桑伯燕状似无意随口询问两句,小二见没他的事正想离开冷不丁又被叫住。
“木小姐的饭菜也是你送的?”
青鸾不知桑伯燕何故有此一问。
小二应答:“木小姐受了风寒需要静养,不想旁人打扰,这几日吃食都是青姑娘亲自送入房间。”
一瞬间桑伯燕目光雪亮,眸如春水照得人胆寒,话里有话:“这么说来,从木小姐住进青霄里就从来没有人见过她。”
小二老实本分地说:“除入住那日,木小姐的确再未露面。”
桑春酒懵然不知所措:“伯燕你何出此言,木小姐不是在房里?”
桑伯燕则是语调拔高:“二哥你仔细想想,这几日来你可曾见过木小姐,哪次前来不是被人搪塞住。就连昨日带了大夫也是隔门悬丝诊脉,这木小姐在不在房里另说。”
桑春酒微有迟疑,不敢直语,压低嗓音问:“你是说木小姐逃婚?”
桑伯燕嘴角抽搐了一下,短暂责怪兄长如此不开窍,稍息盯向青鸾冷声说道:“我怀疑此女身份有疑。木小姐一直未露面,也许就是此女对她不利。”
这哪儿和哪儿啊,青鸾无语嗤鼻,拍着胸脯保证:“我乃灵仙挚友,特从云西来为她送嫁路上一直同行,怎可能对灵仙不利?”
“昨日前送亲队伍已悉数返回云西,你所言无人能证。况且木小姐出身高门大族,你一个邋里邋遢的小丫头片子怎会是木小姐挚友?”
青鸾脸色都涨红了,跺脚道:“原来是狗眼看人低无故找茬来了,我不是灵仙挚友难道你是?”
桑伯燕冷声一笑:“你要自证身份,简单,问问屋里的木小姐就是了。”
她说完一掌拍向房门。青鸾这才惊觉方才桑伯燕故意激自己,绕来绕去她还是怀疑木灵仙不在房里。
这已不是暗中挑衅了,青鸾胸间腾起一团火探指从腰间取出两柄碧色短剑,剑在她手中剑锋如挑日月,一川月白,灼目耀眼。
桑伯燕不甘示弱,也从袖中抖出一根珊瑚赤色长鞭,傲娇哼声:“直接开打便是。”
桑春酒在一旁不知事态如此发展至此,左观言:“伯燕,不得出手伤人。”桑伯燕已是呼出一鞭,桑春酒连忙右转提醒:“青姑娘小心。”
青鸾从容不迫地闪开,对着桑伯燕轻哼一声,一边对他叮嘱:“桑公子,你且一边去,免得误伤了你。”
两人短剑长鞭交加均不落下风,人倒是没怎么伤着,青霄里二楼连节的木围栏却被两人竞相击断,断屑横飞。
老板心惊胆战地跑上楼梯欲要制止,刚探出脑袋叫了一声:“桑小姐。”
桑伯燕玉唇轻斥:“滚!”
老板立马识相地转身跑下楼梯。
桑春酒嗓子都喊哑了,一个也劝不动。愁眉半响默默来到木灵仙房间门口,嘴里振振有词:“木小姐,春酒并非故意打扰你休息实属无奈,开罪了。”
言罢砰砰拍门。
那两人还在械斗。桑伯燕用鞭子把青鸾戴的热乎乎海獭卧兔儿脱了,青鸾一脚踹黑她的粉裙。两人手里动作不停,各自嘴里也好不精彩。
不仅是青霄里客人躲在安全处看戏,就连街上一大众好事者也聚集起来。
桑春酒正欲推开房门之际,恰在此时檐楹上的一只乳燕被同巢呶呶不休的伙伴挤落,惊慌失措地扇着浅绒薄羽的翅膀掉在一位坐着轮椅的公子怀里。
公子身着绯带白袍,披鹔鹴裘衣,额上敇着如水流云出之飘逸、形繁近篆的金印,眉眼清俊超逸一身的贵气。
在其身后还立着一双眉间点着丹砂,容貌身高一丝不差的白玉童子。其中一位拜手稽首,从公子手里捧过乳燕,双脚在空中如踏云阶,眨眼便将乳燕归还巢中。
“金印,白玉童子,轮椅上这位是千山集令主。”
有人认出桑凌阴的身份,他一开口越来越多的人也发现了桑凌阴的存在。
眼见到围观桑凌阴的人越来越多,正在打斗的桑伯艳察觉此动静倏然收手,青鸾随她目光看去表情错愕,差点惊叫出声:“陆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