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宋梦寐醉淡默烟

6、第 6 章 之后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梁瑷雯记不大清了，她明明记忆力是那样的好。她好像是机械的到前台告知有人倒地的事实，在他们急忙的送人去医院的时候，躲在远处看着他上了救护车，然后一个人离开了。

　　她麻木的在回家的路上走着，手用围巾紧紧地裹住，冷风从她的脖子灌入，她早已经凉透了。回到家以后，她脱下鞋子就没有力气了，一屁股坐在玄关处，皮卡丘玩偶被她放在一旁。围巾下的双手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回想这几次出现“漏电”时候的情况，发现都是她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她盯着自己的手出了神，突然实验室内部传来一阵巨响。

　　她站起身，敲敲实验室的门，“父亲？”门内有动静，但是没有人回应，平时要是打扰肖潮做实验，他一定会大喊着让她闭嘴滚开。微弱的小动静让梁瑷雯不安，她想起上回的小区火灾，直觉这次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发生。但是家里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和生活所需的一些电器，没有电话，她自己也是没有智能手机，只好跑到楼下的保安亭，向保安借了电话打了110报警。

　　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让梁瑷雯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元旦假期会改变那么多的事情。

　　警车很快就来了，从车上下来了一位年轻的长官，其他的警察按照梁瑷雯提供的楼层找到她家，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暴力破解了实验室的门。门内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震惊了。

　　精密的仪器和酒罐子摆了一地，地上还散落着像是假人的四肢，地下室的窗户紧闭着，室内散发着难闻的化学品的味道加上酒精的味道，空气瞬间变得污浊。一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停的抽搐，嘴巴还在不断地呕血，他旁边有几摊血已经干涸成明显的黑色了。一台小推车倒在它的不远处，上面的仪器倒了一地，应该是他在挣扎的时候碰到的，想要对外求救。

　　站在实验室外面的警察们看到里面这样的场景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倒不是肖潮发病的样子，而是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以及手术台上那个胸膛大开的“少女”，她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沉睡中苏醒，看起来像人又不像人，她的胸膛处没有会跳动的心脏，光滑切痕没有半点血迹，机器内里让一切看起来不真实。

　　资历尚浅的警察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那个男人所做的事情严重地冲击了他们的三观。但出于职业道德，他们还是第一时间联系了离这里最近的c市第二人民医院，通知救护车前来。

　　之前在警车的第一时间下车的年轻男警官和报警的梁瑷雯没有同时跟着他们，而是跟在他们后面。

　　两人边上楼边对话。年轻警官询问梁瑷雯：“听你的报警电话里有谈到你的父亲，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实验室里，你担心出什么事情而选择了报警。”说完，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然后继续问梁瑷雯，“你父亲做什么实验啊？在家做实验？”

　　梁瑷雯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年轻警官看见她摇头，只是“啧”了一声，他非常不解，“你连你爸爸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啊？”梁瑷雯沉默了。这时候，一名女警官从梁瑷雯的家里出来了，她和那位年轻警官简单交代了一下梁家的情况，并且说已经让剩下的警察继续在上面搜索调查了。

　　年轻警官表情逐渐凝重，意味深长地看了梁瑷雯一眼，突然对她说：“你真的不知道你爸在做什么实验吗？”梁瑷雯再次摇头，反问了一句，“他现在怎么样了？”女警官看了看年轻警官，见他点点头，于是她对梁瑷雯说：“因为没有钥匙，所以门被我们暴力打开了，你父亲他经我们初步判断，应该是胃出血，我们采取了简单的紧急救助，并且已经叫了救护车过来了，你放心。”

　　梁瑷雯听完再次沉默，一天之内两辆救护车，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她内心这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冲动，她突然觉得这世间都不太真实，喜欢她的、讨厌她的都出事了。她攥紧了拳头，对年轻警官说：“我想去看一眼。”

　　对面的两位警官没有立刻回答，这上面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看见，况且，不知道她是不是……

　　年轻警官给女警官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旁边打电话询问，而他则对梁瑷雯说：“这个恐怕不行，这上面有些不太好的东西不方便让你看，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放心。”

　　“是实验室吗？不好的东西是指实验室里的东西吗？”梁瑷雯直视年轻警官的眼睛，向他轻声发问。

　　年轻警官被她黢黑的眼眸盯住，刚刚女警官的话闪回他的脑袋里，“刘队，这家有点问题。我们从倒地的男子怀里找到了他的身份证，男子名叫肖潮，身份证在几个月前就过期了。他倒在一个改造后的小房间里，大门被撞开以后，我们发现现场有各种各样的化学药剂还有实验用的仪器，有些药剂还是违法的，仪器看起来也是几年前的型号了，并且地上到处散落着假肢，那个假肢做的样貌特别真，最诡异的一点就是那个房间里有个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假人，做的跟真人没什么两样。家里没有任何的通讯电器，甚至连网都没有。初步怀疑，这家可能在做什么违法实验。”

　　由于报警的缘故，小区里的其他人也在好奇，有不少人打开窗子探出头来看，梁家的邻居都打开门，想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被守在梁家门口的警官又劝回去了。女警官打完电话后和年轻警官交谈了几句，他们决定先将梁瑷雯带回去。

　　熟悉的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传来。从车上下来，几名医护人员抬出担架，迅速赶往梁瑷雯的家里。担架上不断抽搐呕血的肖潮呻吟着，经过梁瑷雯和年轻警官他们身边时，微弱的话语传来，“还…差…&%#…一&*%#！”

　　“别担心，我们派了其他同事跟着那辆救护车，他们会看着你父亲的，但是现在你可能得和我们走一趟了，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年轻警官拍了拍梁瑷雯的肩膀，简单安慰她。

　　但是梁瑷雯平静的反应让他想到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假人……

　　梁瑷雯收回视线，然后对年轻警官说：“走之前我想拿一件东西。”

　　C市第一人民医院605病房。

　　林乐成从病床上醒来，他缓缓睁眼看见纯白的天花板，疑惑的眨眨眼。

　　“诶，你醒了。”旁边传来程兰洱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看见程兰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翘着脚玩手机。

　　“我怎么在这？梁瑷雯呢？”

　　程兰洱放下手机，伸了下腰对林乐成摇摇头，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还好奇呢，我舅舅说就看见你一个人晕在那儿了，不过听前台的描述应该是梁瑷雯给你叫的救护车，救护车来了之后就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程兰洱站起身来到林乐成的身旁，按了一下呼叫铃，“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说起来也奇怪，你是突然被电晕的，搞得我舅舅还在店里排查到底是哪台机器出了什么问题，你这一搞，我舅可吓一跳。”

　　林乐成一听自己没什么问题，就立刻拔掉了自己手上的针头，然后立马换上自己的衣服，在一旁的程兰洱看着他的动作，立马就问，“诶，你这是做什么？等医生来了再说吧。”

　　林乐成没管程兰洱的阻挡，他边收拾边想着梁瑷雯，他的记忆还停在电玩城告白那个时候，他是被她电晕的，但是她现在不见了，想起她之前对自己说的，“你不怕吗？我是个怪物。”他很害怕她再次陷入那样的怀疑，否定自己，他必须去找她。

　　呼叫的医生刚到，就看见病人拔掉的针头以及病房里两个人为出院这个事情而争论，医生敲敲手中的病历本，“林乐成，是吧？”正在争论的两个人才停下嘴，林乐成说：“，是，医生，我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就能出院了，就不占用医院宝贵的资源了，麻烦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医生打断了。

　　医生再次敲敲病历本，“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知道浪费资源就乖乖把你那瓶水给吊完。”林乐成被医生这么一打断，瞬间哑口，旁边的程兰洱忍不住开口了，“诶，知道了吧？乖乖把水吊完”，林乐成横了程兰洱一眼，然后问，“那我调完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点头，然后对程兰洱说，了：“病人家属过来把费用给结一下，病人吊完水后就没什么事了。”

　　林乐成小声反驳了一句，“他才不是我家属。”程兰洱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把林乐成按在床头，让他乖乖坐下，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儿子乖哦，爹去给你结费用喽。”说完就和医生一起离开了，护士帮林乐成弄好吊针后也离开了，只剩林乐成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躺在病床上漫无目的划着手机，脑子里却还想着梁瑷雯的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关了手机，翻身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滑落，他也慢慢的合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感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