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梁瑷雯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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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瑷雯直到回家时，都还在想着刚刚的那个拥抱。回家后，她想要找父亲和他说自己已经明白什么叫做“喜欢”了，但是敲敲实验室的门没人回应，只好清理完家里的垃圾后上了楼。洗澡时，她看到浴室里面的镜子照出一个面无表情的梁瑷雯，她尝试刚刚对林乐成做的那个笑容，却发现镜子里的梁瑷雯只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皮笑肉不笑，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就像林乐成对她做的那样，她像捏橡皮泥一样，一点点把一个完美的笑容捏出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傻。
洗好澡后，她便上床，到了睡觉的时间，却迟迟没有睡着。她拿起一直放在枕边的门票，透过月光努力辨认上面的文字，“程生电玩城欢迎您的到来”，明天就要和林乐成一起去电玩城了，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一直有一股奇妙的紧张感对抗她睡觉的本能，这不对劲，难道这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吗？
另一边的林乐成也在失眠。他一直想着今天分别时，两人的拥抱，她的笑容，她的摸头，她的那声明天见。
他捂着脸倒在床上，双腿直蹬，就这么保持了一会姿势后，他突然拿出手机熟练的打开QQ，找到列表里的程兰洱，点开对话框开始输入。
【Lin】：阿洱啊，我有一件事[对手指]
【不要叫我普洱茶！】：叫这么恶心，不会又是你那位皮卡丘小姐姐的事吧？[白眼]你爹现在正忙，没空听你讲你的爱情故事
【Lin】：哎，洱洱啊，你这就不对了吧，身为父亲，难道你人生中还有什么其他事重过你儿子的恋爱大事吗？你这父亲做的不够格了啊[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
【不要叫我普洱茶！】：[啊！]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儿子算我倒霉，什么事快说说说说说说说说说！
【Lin】：咳，你明天会去吗？
【不要叫我普洱茶！】：搞半天，你就问这事啊，那你是愿意你爹去呢？还是不愿意你爹当个电灯泡？
【Lin】：元旦假期不是有一天半吗？[眨眼][你懂]
【不要叫我普洱茶！】：……
【Lin】：回头请你吃饭！[卡拿去]
【不要叫我普洱茶！】：……
【Lin】：好吧，元旦假期里我房间里的游戏碟你随便玩，这总可以了吧！[泪花]
【不要叫我普洱茶！】：！！！！这还差不多，元旦你房间归我了[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
【Lin】：今天晚上……她朝我笑了哎[害羞]
【不要叫我普洱茶！】：哇，真的呀！嗯嗯嗯嗯嗯嗯！[你说的真棒][竖大拇指]{自动回复}
【Lin】：还摸了我头了哎[害羞]
【不要叫我普洱茶！】：哇，真的呀！嗯嗯嗯嗯嗯嗯！[你说的真棒][竖大拇指]{自动回复}
【Lin】：还和我说明天见了哎[害羞]
【不要叫我普洱茶！】：哇，真的呀！嗯嗯嗯嗯嗯嗯！[你说的真棒][竖大拇指]{自动回复}
【Lin】：……你学坏了
【不要叫我普洱茶！】：哇，真的呀！嗯嗯嗯嗯嗯嗯！[你说的真棒][竖大拇指]{自动回复}
【Lin】：程兰洱！你等着元旦回来，儿子等你[爱心]
【不要叫我普洱茶！】：哇，真的呀！嗯嗯嗯嗯嗯嗯！[你说的真棒][竖大拇指]{自动回复}
林乐成放下手机，闭着眼睛尝试幻想了一下明天。人群混乱，音乐喧闹，少年牵起少女的手，防止他们因为人群走散，两人站在篮球机旁，少年从背后环抱少女手把手教她投篮。牵手，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梁瑷雯好像会放电。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思考该怎么办，他环视一周，目光定在衣柜上，从里面找到了一双绝缘手套，这还是他在小学参加活动的时候买的，明显小了，但勉勉强强可以包裹住半个手。
他把找到的手套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关灯上床睡觉等待明天的到来。一晚上做的梦都是他和梁瑷雯告白在一起后的生活，他用戴着半截手套的手举起婚戒向梁瑷雯求婚，结婚时老丈人含着泪把梁瑷雯的手放在他戴着半截手套的手上，梦里半截手套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晨6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梁瑷雯从被窝里钻出来洗漱好后，她再次敲了敲实验室的门，依然没有回应，把昨天堆在门口的垃圾清理了一下。下楼解决完早餐，她看了看时间还有空余就把老师布置的作业给解决了一大半，一抬头，发现已经快到8点，就收拾了一下桌面，出了门。
社区外，林乐成拎着刚买的煎饼果子等着梁瑷雯出来，手里拎着一份，嘴里啃着一份。刚看到梁瑷雯，就朝她挥挥手，“这里！你吃了没？我给你买了煎饼果子。”
梁瑷雯穿着棕色的棉袄，围着红色的围巾，看到林乐成挥手，也朝他挥挥手，“早。我已经吃过了。”
“你怎么吃这么早啊？”
“起得早所以吃得早。”
“哇，不愧是你！”林乐成朝她竖竖大拇指，然后看看手机的定位，“电玩城还挺远的，咱们可能得坐16路到那儿。”
“嗯。”
“好，那咱们走吧！”
梁瑷雯和林乐成下了车后，就看到街对面的程生电玩城生意火爆，开张第一天，人流量特别多，店门口摆放了花篮和红毯，地上还残留着放过的鞭炮的碎片。两个人过了马路，递了门票进去。刚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和外面明显不一样的氛围，动感的灯光和极具感染力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电玩城，期间还有柜台处的MC拿着麦克大声的宣布客人抽中的奖品，店内各种各样的游戏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林乐成和梁瑷雯都快要听不见互相说的话了，他们买好了币就站在旁边找哪里还有位置。
“你想玩什么？”林乐成大声的对梁瑷雯说。
梁瑷雯一时没听清，一脸疑惑的看着林乐成。
“我说，你想玩什么？”
这回听清了，不过靠得太近了。林乐成一下子贴近梁瑷雯的耳边，他身上还带着洗衣液特有的香气，有点像是肥皂香，怪好闻的。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到梁瑷雯的耳朵上，她不自觉的扒扒耳朵，顺便调整了一下她与林乐成的距离。
“都行，我是陪你来的，你选吧，我陪你玩就行了。”
林乐成环视四周，看见隔壁的街机刚好有一对情侣离开，就立刻对梁瑷雯说，“快快快！那边那边！”
着急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昨晚准备好的手套，勉强戴上一只，然后拉起梁瑷雯的手就向那边冲去。梁瑷雯惊讶的看向她被牵住的那只手，发现林乐成带了一只特别小的手套，那手套只勉强裹住了一半的手，剩下的手仍然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肉都被勒出了一点。
他们赶到那台空的街机上，坐了下来。
“你玩过这个游戏没？”林乐成一边投币，一边问她。
“没。”梁瑷雯摇摇头，然后略带点疑惑的看着林乐成的手套。
林乐成注意到梁瑷雯的视线，对她摆摆手，“嗐。这不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不被你电到嘛。我也没怎么玩过，不过也就这台空了下来。你想选什么角色？”
梁瑷雯看着游戏画面里的各式各样的角色，随便选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性角色。林乐成选了穿着黄色裤子梳飞机头的男性
两人选好角色后，两人进入游戏。
林乐成说：“那边的遥控杆是控制人物方向的，至于那四个按键，随便按吧，能打就行。”
梁瑷雯操纵着角色熟悉了一会，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放连招，导致本来是菜鸡互啄的局面变成了碾压式。
又一次被梁瑷雯击败后，林乐成晃了晃篮子里的币，对梁瑷雯说：“你还打不打？”
“不打了。没什么意思。”梁瑷雯摇摇头。
林乐成听见她说没意思，原本被打得有些沮丧的心瞬间变得更加拔凉拔凉的，他又向四周看了看，发现那边有篮球机，“我们去那边吧，投篮应该会吧？”
他再次拉起梁瑷雯的手，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让梁瑷雯的手不自觉地出汗，两人隔着手套牵手，手套内外是两双被热度包围的手。
两人来到篮球机，投币后，开始了游戏。
林乐成说：“你先投个我看看。”
梁瑷雯拿起球，估算了一下距离，投了出去，蓝球“哐”的一声砸在篮球框上弹开了。
“欸，你不能这么投。”声音由远及近。
林乐成忽然半抱住梁瑷雯，两双戴了手套的手裹着她的手，引导她拿起一颗篮球，“要这样才行。”
男孩已经过了变声期，声音变得成熟低沉，钻进梁瑷雯的耳朵里，热气一下冒了上来，她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形成了一抹粉。
梁瑷雯突然拿起一颗蓝球向框里投去，投进了，“我知道了，很感谢你教我，但你离太近了。”
林乐成一低头，就看见她冒热气的耳朵，暗笑着退了一步，“好好好，我们来比赛吧！你投这台，我投那台，看谁投的多，谁请吃东西。”
梁瑷雯点点头，等这台机子的蓝球全投完后，两个重新开了一局。
“呼，我输了。不愧是年级第一啊，不光学习好，没想到玩游戏也这么在行。牛。”林乐成给梁瑷雯竖了个大拇指，“等会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梁瑷雯没吭声，她又不傻，刚刚那场她能感受到是林乐成故意让着她的，不过她也没有问出来，她在想这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吗？
梁瑷雯说：“你还想玩什么吗？”
林乐成想了想，也说不出有什么特别想玩的，来电玩城只是他约梁瑷雯出来的一个理由罢了。
林乐成说：“我们走走看看吧，店还挺大的。”
林乐成继续牵着梁瑷雯的手。可能是之前的肢体接触太多了，梁瑷雯已经习惯了和他牵手，自然的跟着他一块逛店内。
林乐成看到了一台娃娃机里面有皮卡丘的玩偶，“我们去夹娃娃吧！”他说完就朝娃娃机奔去。
梁瑷雯看着林乐成欢快的步伐，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对娃娃机的喜爱那么大。
林乐成认真的观察了娃娃机内部的情况，从各种角度来看，观察了好一阵后，终于要投币开始抓了。
第一次，夹子抓住了娃娃的身体后，提起时因为重力而掉落。
第二次，夹子抓住娃娃后，因为夹子卡在缝隙里，失败。
第三次，夹子因为没对准，落空。
……
在连续尝试了几次后，夹子都落空，林乐成不由得有些沮丧。
梁瑷雯看林乐成夹了特别多次都没有成功夹出来，她看向娃娃机里的那个黄色玩偶，经过他的尝试已经离出口很近了，此时林乐成晃晃篮子里所剩无几的游戏币，梁瑷雯突然开口说自己想要尝试。
梁瑷雯从林乐成手中接过两枚币，投进去。娃娃机欢乐的响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遥控杆，夹子越靠越近，在夹子停在娃娃的正上方时，她停下来学着林乐成的样子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稍稍调整夹子的位置后便立刻按下按钮。
林乐成站在她的一旁，紧张的盯着那个夹子抓住娃娃后提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他的心也跟着摇摇晃晃的，不过幸好有惊无险，最后娃娃放到出口的那一刻，林乐成忍不住欢呼，梁瑷雯听见林乐成的欢呼，不知为何她也感到雀跃。她蹲下从出口处拿出娃娃，递给林乐成，“给。”
林乐成低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娃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这个娃娃，我是打算夹上来送给你的。这个娃娃的名字叫做皮卡丘呢。”
梁瑷雯捏了捏这个叫做皮卡丘的玩偶的耳朵，看着它的尾巴形状，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它会放电，所以你才会叫我皮卡丘吗？”
林乐成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挠挠头承认了，“嗯。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皮卡丘了。我也特别喜欢你。”最后一句的声音明显降低，在吵闹的环境里根本听不清。林乐成在说完最后一句后已经羞到捂着自己的脸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和人告过白，准确来说，他第一次这么死皮赖脸的缠一个人。
梁瑷雯只听到“喜欢”两个词，还以为他说这个玩偶他很喜欢，见他捂着脸特别开心的样子，她不自觉地也想要尝试笑，她努力弯起嘴角，表情却不像昨晚那样僵硬，而是放松的。她把林乐成的手扒下来，将玩偶塞到他的手中。
林乐成看她把玩偶递给自己还对自己笑，激动的以为她接受了自己的告白，他特别激动的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把梁瑷雯抱在怀里，头向梁瑷雯的脖颈处压，马上就要“泪流满面”了，他不停的说：“我喜欢你。”
“！”梁瑷雯一下没料到，被他抱在怀里不说还听到他不断在耳边念“我喜欢你”，热气一下暴涨，虽然之前听肖潮说过，但是措不及防被告白还是很震惊。她心慌意乱的后撤了一步，手一下没撑好碰到了机器上，电花迅速飞溅，娃娃机被突如其来的电干扰“嗞——”的一声彻底熄灭了，不只是娃娃机，整个电玩城都被波及到，店内的灯光全灭了，只留一片漆黑，店内突然出现了混乱，本来正玩的好好的人们面对黑暗，有的人不小心就爆了粗口，有的怕黑的人突然尖叫，还有些人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手电筒，骂声尖叫声挪椅子声交织在一起。而林乐成因为当时正抱着梁瑷雯，电流从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进入身体内部，一下子给他电昏过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音乐一下子停了，视线一下子变暗，在一片混乱的电玩城中梁瑷雯只感受到她胸前的人倒地，嘈杂的声音里只有倒地声最响。她愣住了，情况就和那天小巷子发生的一样，甚至更糟糕。就在刚刚，林乐成还向她告白，搂她入怀，下一刻就被她电倒在地。
“你就是一个会放电的怪物”
是，我是个怪物，从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会害了他的。他还会像以前那样送自己回家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笑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摸我的头发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抱我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