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警车里，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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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里，窗外的风景在快速移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只有风从没关紧的窗户处挤进来。
年轻警官在等红绿灯的中途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梁瑷雯，他突然开口，“梁瑷雯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吗？”
梁瑷雯捏紧围巾，怀里紧紧搂着皮卡丘，没绑起来的头发遮挡着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说：“高二前挺好的。”从小只有父亲在她的旁边，母亲早逝，父亲把她拉扯大，父亲待她很好，参加家长会、领她去游乐园、还给她买紫书包，但是在上高二的时候，他变了，不再像她以前记忆中的父亲那样，他整天呆在实验室里，在进展不成功的时候，还会酗酒、骂她，但从不打她，可能是因为他害怕吧。
“那你父亲有没有和你提过他做实验的事呢？”
“有过。但是不清楚具体是做什么。”肖潮的酒品真的很差，他喝醉以后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某些信息。梁瑷雯不是傻子，她能明白。只是她不想做怪物。
“想冒昧问一下，你的母亲呢？”
“在我3岁的时候去世了。”母亲很温柔，父亲很爱母亲，母亲总是穿着紫色的衣服，紫色应该是母亲特别喜欢的颜色了。而在她3岁那年，母亲病倒了，每天住在医院里，母亲脸色苍白却总是对梁瑷雯笑着说她没事，很快就能出院了，出院以后要带她再去游乐园玩。最后母亲也没能兑现她的承诺。
“抱歉……”
梁瑷雯摇摇头。过去的记忆到现在也没有失去任何色彩，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能从她的记忆里随时拎出一段开始讲述。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林乐成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点滴已经掉完撤走了，旁边的程兰洱正窝在沙发上打瞌睡，他的嗓子干得要命，今天就只是早上喝了一口水，之后滴水未进，林乐成撑起身体，想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水，未料手一软，杯子直接砸了下来，水洒了一地，程兰洱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发现是林乐成醒了以后，他揉着眼睛嘟囔了几句，然后起身收拾了一下残局，拿起旁边完好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给林乐成，林乐成接过后道了声谢，房间里就只剩下喝水的声音，一片沉默。
“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乐成捏着水杯保持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况且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口说了。
他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梁暧雯为什么会被叫做皮卡丘吗？其实是因为她会放电。”
程兰洱看着林乐成一脸认真地说出非常荒诞的话，他非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神情，但还是失败了，“啊？seriously？哥，你是不是电到脑子了？你清醒一点，这里是三次元啊！”
林乐成一脸“看吧，我说了你也不信”的表情，他把水杯放回去，然后认真地对程兰洱说：“废话，我又不傻，但事实就是如此，次元壁它破了！”林乐成在程兰洱面前张开手掌模拟爆破的过程。
程兰洱一脸黑人问号脸，“虽然我看过不少穿越到异次元的番，但现实和动漫我还是分得清的，哥你不会真的因为电击把脑子里现实和动漫的记忆搞混了吧？”
林乐成白眼看他，“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他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
程兰洱点点头，“你的出院手续我舅都办好了，明天中午12点准时出院。”
“谢了。”
“不用谢哈，爸爸照顾儿子天经地义，就是儿子那游戏机啊，再多借爸爸几天就好了……”
“哎，你不都说天经地义了，爸爸多大人了，还和儿子抢玩具呐！”林乐成一脸揶揄。
“滚，不借拉倒。”
“借！怎么不借！送给爸爸都行。”
“你说的啊！”
“程爸爸，您还真当真了？哎哟哟，真不害臊啊”
“你！……”
程生站在房病房外，听着房里两个少年相互吵闹的声音，不由得笑了出来，然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林乐成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就出院了，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梁家所在的仁德小区，之前每晚送她回家，但林乐成从来没过小区，他走进小区，小区的环境挺好，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在这里面绕来绕去很容易绕晕。
“301……302……303……304……305，到了，这家。”林乐成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找到梁瑷雯的家，他深呼一口气，打算敲响梁家的大门。
“哎，我劝你啊，最好不要敲。”远处有一位大妈提着菜篮子提醒林乐辰。
林乐成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大妈拿出钥匙放下菜篮子边开门边说：“我就住他们家隔壁，他们家昨天出事了！昨天呐，我亲眼看见一群警察还有救护车进他们家。”
林乐成的眼皮跳了跳，“警察和救护车？”
“是哦，住这家旁边真是造孽哦。昨天啊，梁家那个女儿回来后就报警了，好像是她爸爸出了什么事。结果来了一堆警察撞他们家门，门撞开了以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察把整个房子都封了，我当时想过去看几眼，但是警察拦着不让，还四处问我们这家平时什么状况。”
“哦哟，我们也和这家不熟，那个梁家女儿倒还好，起码偶尔还能见到她的人，她那个爸爸听说是个神经病，我看八成就是。整天窝在家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还能听到他骂女儿的声音，骂的真凶哦，真是废物一个。”
“不过……”说到这，大妈突然换了一种奇怪的态度，“梁家那个女儿最后和警察上了车，不知道他们家是犯了什么事情，啧啧啧，住他们家旁边倒霉哦。”大妈半开着门，拉着林乐成说了一大堆，突然一拍门，“呦，坏了，我锅里还炖着汤，就不跟你多说了，反正大妈劝你最好不要沾上她家什么事。”说完，大妈一拎菜篮就关上门。
经大妈这么一说，林乐成特别害怕，警察因为梁瑷雯会放电，而把她当做怪物抓走了。他看着面前的大门，想着梁瑷雯应该不在里面，转身打算离开去警察局一趟。
没想到又是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诶，你是谁呀？”
这名年轻男子走路带风，急急忙忙的来到林乐成的面前，上下打量并且询问他。
林乐成指了指自己，“我？”
“嗯，你是来干什么的？”
林乐成还以为又是哪一个邻居劝自己不要敲门，“我是梁瑷雯的同学，我想趁这个假期来找她玩。”然后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敲了门以后，发现好像家里没人，所以现在打算离开了。”他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年轻人叫住了他，“你和梁瑷雯很熟吗？”
林乐成听见这话，又看看那位年轻人，“那你是梁暧雯的什么人呢？”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凑近林乐成对他轻声说：“我是警察。有一些事情想问一下你。关于梁瑷雯的。”
林乐成看着警官证，心想：我刚好要去警察局一趟，这下好了。
“她是犯什么事了吗？”
“倒不是她，是她父亲出了点事情。要不你跟我到警局一趟。”
“好。”
林乐成和那位年轻警官一起坐车来到了警局。
“事情是这样的。梁瑷雯的父亲昨天犯病了，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但是非常抱歉的是，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了。”
林乐成望向年轻警官，“那梁瑷雯她……”
“我们还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昨天我们带她回局里，简单问了一下她和她父亲的具体情况，但是涉及到她父亲的事情的时候，她虽然回答了但是回答的很简略。你是梁瑷雯的同学，那她在学校时候的表现是什么样子的？”
“她成绩很好，一直是学校的年纪第一。她和她家里的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她每天晚上都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打工，赚取上学的费用。可能是家庭的原因吧，她的性格比较孤僻。但是她没有什么问题，真的。”除了会放电以外。
林乐成的话和年轻警官手上得到的资料差不多，甚至可以说资料上的信息更全。
“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我想想哦……半个月不到。”林乐成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最开始认识她的场景，没想到已经陪她走了半个月的夜路了，“那个，警官，我想问一下梁瑷雯现在在哪啊？她犯什么事了吗？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吗？”
年轻警官敲敲桌子。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从门外跑进来的一位警员的敲门声打断了。那位警员手中拿着一张报告单，敲完门不等年轻警官应声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警员把报告单交给年轻警官，并且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坐在对面的林乐成看见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在听完警员的话后，年轻警官立刻就问：“那梁瑷雯呢？”
“九院那边催得紧，现在已经派人过来要人了，人现在都在接待室了。”
年轻警官拿起报告单，把它折好放在怀里，简单和警员聊了几句了解情况就想要去接待室。林乐成耳尖的听到他们在谈梁瑷雯的事，便吵着也想要去看看梁瑷雯，但被年轻警官警告不要掺和这件事，还让警员把他带到其他地方等他回来再说。
接待室里，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学者正在交流。
坐在第三张椅子上的学者说：“真的是他吗？”
另一旁的学者接道：“应该是没错了。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大堆仪器和药剂，李老也和他就此决裂了，咱们实验终止了多久？没想到他几年了还在研究这个……你们说，他成功了吗？”
一开始进门后，就一直坐在门旁边的那位学者开口了，“哎。现在在我们实验室的那个特别完美，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内部程序处理的也很干净利落，就差我们当初的研究的那枚芯片了。听说，他还有个女儿……你们说她是不是啊？”
“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没有任何情感状况，这才几年？就造个读高中的女儿，我看八成就是了。”
“那我们这么处理啊……”
“还能怎么办，咱们只是来要人的，具体的，等李老决定吧。”
“我看啊，很有可能不会留的。你们不会忘了吧？当初我们估计数值的时候，继续留着估计不久之后是个隐患啊。”
当年实验室里，分成了三大派。一派以肖潮为首的，他们坚信研究出来会是人类科研路上的一大里程碑式的进步；一派则以李教授为首，他们认为这样风险太大，人类如果真的研究出具有人类智慧的机器人，未来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场面，后果谁来承担；剩下的一派是不愿引火上身的其他学者，他们保持中立，哪一边都不站。当时实验已经进展到关键的一步，只要突破这个难题就能获得初步成效，但由于两大派的斗争，实验最终停止了，之后，肖潮带着一堆仪器还有实验特别重要的数据和芯片走了，李教授也退出实验，这个计划也就彻底作废了。在此之后，肖潮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那堆东西不见了。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外面走进来一堆人，在一群成年人中还在读高中的梁瑷雯特别明显。她穿着那件棕色棉袄，一直缠在手上的红色围巾挂在她的臂弯处，有些不听话的头发乱翘，早上梁瑷雯特地拿水抹了几下都没能抵挡住静电的威力。她看见接待室里面的三位穿着白大褂，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他们知道了。梁瑷雯并没有错愕，只是很平静的走进去，等待她的最终审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