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洗漱完毕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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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后，她躺在床上。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她渐渐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晚上林乐成都在晚自习下课以后来到梁瑷雯打工的便利店，边做作业边等梁瑷雯下班回家。这段时间来店里的客人都眼熟了他，纷纷调侃梁瑷雯说她的男朋友暖心，这个时候林乐成总是会跟着那些客人一同来打趣梁瑷雯，但梁瑷雯并没有搭理他们，只是默默的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呆在柜台边当一个乖巧的收银员，偶尔出来整理客人吃剩下的东西。
林乐成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撑着头，歪着看在柜台卖关东煮的梁瑷雯，桌子上堆了一堆习题和书，元旦放假前还有一个阶段性小测，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无心学习。梁瑷雯的头发似乎长了一点，之前没能扎起来的碎发到现在乖巧服帖的扎在脑后，露出白嫩光洁的脖颈，他回想起前几天的手感，忍不住蜷了一下手指。关东煮的汤被煮的冒泡，雾气不断上升，给梁瑷雯的脸裹上了一层纱，多了一丝朦胧美。年级第一不光成绩漂亮，脸也漂亮。
他合上了《五三》，把书推到一边，用笔敲敲桌子，想要吸引柜台那个人的注意，“这里要一份乌冬面！”
梁瑷雯听见点单，望向声音的来源，发现是林乐成，她用眼睛盯了一会，来确认他不是故意开玩笑。林乐成也正好看着她，对她挑挑眉像是回应她的疑惑。梁瑷雯不再看他，只是低头煮面，她将煮好的乌冬面放在柜台上，“乌冬面好了，请来拿。”
林乐成一直按着笔等待他的那碗面，所以当他听见面好了，就立刻起身来到柜台处拿面。他一步步靠近柜台，站定后端起那碗面就想离开，刚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靠近梁瑷雯，朝她伸手，“筷子。”
梁瑷雯没去看他低头做其他事情，朝旁边努努嘴，“黑色框子里面，自己拿。”
乌冬面的汤让林乐成的手滚烫，热气晕染上升，从手到达内心。自从上次被梁瑷雯电过以后，她就再没有和林乐成近距离接触过了，每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也是，不管林乐成如何逗她，她都不会有太强烈的反应，两个人一前一后仿佛隔了一条东非大裂谷，而且他觉得自从前天开始，梁瑷雯就在躲他了，要不是她上班时间没法走，不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下了班以后更是走的飞快。
林乐成端着那碗面，突然朝她撒娇，“唉，嘶，这汤可烫了，雯雯姐，你就帮我拿拿嘛～”他双手换着拿那碗面，像是给梁瑷雯示意他没有手拿。他一边撒娇一边朝她眨眨眼，充分利用他的拿手技能。
“咳……！”
梁瑷雯本来没想着搭理他的，没想到林乐成想出了新的一招，让她不禁错愕。他是没有羞耻心吗？
梁瑷雯捂住额头，耳边充斥着林乐成的撒娇声“雯雯姐～”，脑子里却回到了几前天……
那天晚上，梁瑷雯和林乐成分别完就进入小区准备回家。
“他是谁？”
梁瑷雯背着紫书包前进的步伐被提出这个问题的主人拦住了。她转头，发现她的父亲从一旁的草丛里走出来，脸上和手上有几块黑漆漆的痕迹，衣服也破烂不堪，两边的头发似乎不太对称，左侧的那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变得卷曲。整个人就像是刚从火灾现场逃回来似的。
梁瑷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父亲肖潮。她的父亲出现这模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半是他的实验又失败了，不过这次似乎更严重一点。
“如您所见，一位男同学。”
“男同学？”肖潮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什么样的男同学会大晚上的送你回家？嗯？梁瑷雯，你懂吗？”
“……”
肖潮看见梁瑷雯陷入沉默，想起自己进展不顺的实验以及她的这副模样，一股火气直冒。
“梁瑷雯，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肖潮抬起他带有漆黑痕迹的手捋了一下烧焦的头发，嘲笑般的把怨气洒在她的身上，“哦，我忘了。失败品感受不出来吧？没有心的怪物怎么会懂人的情感！”说完，他猛地上前，抓住梁瑷雯的手想要指指她的心。
没有想到，一道电光出现在梁瑷雯的手上，肖潮直接被电了一下，大叫着松开了手。
“你！”肖潮没有料到梁瑷雯会放电，不禁有些错愕但之后又开始大笑，随后有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漏电了？这么多年，终归还是不行啊，失败品就是失败品，现在居然还成了一个会放电的怪物哈哈哈哈哈……”
梁瑷雯看着父亲又疯又癫的样子，知道他是实验进展不顺，以前“怪物”的骂称前面又添了一点前缀，“会放电的怪物”。
肖潮又癫又狂地对梁瑷雯说：“你就是老子的一个失败品。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机器废物，要不是老子放了芯片，你和那些只会操作计算的破铜烂铁有什么区别。啊！艹他妈的，老子的科研路全TM被你阻碍了！”他踢着旁边的碎石头，安静的小区被他的叫骂声填满。寒冬的风刮着，树叶和草丛都被经过的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肖潮恶狠狠地盯着她，被烧黑的手夸大的做着动作，身体因为激动不停地前仰或是后倾，配着他被火烧过的装扮，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不正常。
梁瑷雯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骂，仿佛被骂的人不是她一样。肖潮看着她平静的脸，又突然开始笑，“也是，你怎么会听得懂呢？你根本就不能理解……”他摇摇头，拍拍自己破烂的衣裳，准备回家。
当他走到梁瑷雯身旁的时候，他只是轻声说：“梁瑷雯，你和常人不同，甚至可以这么说，你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人。你无法理解人的情感，甚至连你的身体……”
他顿了一下，“我倒是很期待那个男孩会让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呵呵呵呵。一定要让我有惊喜啊。”说完，他就只留下梁瑷雯一个人在原地，独自回家去了。
梁瑷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着父亲对自己说的话。
“梁瑷雯，你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人。”
站在一边的林乐成看见梁瑷雯捂住了额头之后就没有理过他了，不禁皱了皱眉，开始猛烈的喊她的各种绰号，“雯雯姐～？皮—卡—丘—梁瑷雯！！！”
梁瑷雯回过神后，一头黑线的放下手，从黑色框里拿出一双筷子，拆开包装袋后直接插到林乐成的面里，“好了，别喊了，吃你的面。”
林乐成拿到筷子以后没有立刻就走，他端着乌冬对梁瑷雯说：“梁瑷雯，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最近在躲我。”
“没有。”梁瑷雯否定。
“该不会是前天你们小区火灾真的是你搞的吧？”林乐成突然想到什么，凑近轻声对她说。
提到火灾，梁瑷雯有那么一两秒愣住，虽说不是她搞的，但是和她有关，“都说了不是。”虽然前天就有和他辩解过那场火灾，但他好像总觉得那场火灾是她搞的，就因为她会放电……
“好好好，不是，反应这么大干嘛，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没有……你赶紧吃吧，吃完我就要收拾收拾下班了，明天还有小测，今晚要早点回家。”梁瑷雯将话题转到了考试上，示意林乐成快点吃。
林乐成看出来了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办法从她的嘴里得出答案。看来得自己挖掘了。他放弃了刚刚那个话题，顺着梁瑷雯的话接下去，“好哦，那你别忘了小测完的元旦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答应的事，我不会食言的。”
在这几天里，终于有一个得到了梁瑷雯的肯定回答。林乐成开心的端着面回到座位上，开始呼噜噜的吃面。
接下来的几天，林乐成过得像几个月那样漫长，好不容易熬到小测完的当天晚上，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即将分别的时候，林乐成低头望着梁瑷雯，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梁瑷雯，明天八点在这见！”
林乐成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梁瑷雯有些不适应，她突然想起肖潮对她说的。
“梁瑷雯，你看不出他喜欢你吗？”
她确实不理解，两个人只是认识不到半个月，在学校也是不同班见不到几面，只有每晚回家时才同路走在一起。他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他，喜欢原来是这么简单就能产生的感情吗？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她看见林乐成每天都会对她笑，有时候会和她握手或者是摸头，这就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吗？
梁瑷雯拽了拽林乐成的袖子，示意他看自己，脑海里搜寻林乐成的那种傻兮兮的笑容跟着模仿，然后仰起头，咧开嘴角，露出同样整齐的牙齿，扯了一个非常僵硬的笑容。林乐成盯了一会，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直接上手扯了梁瑷雯的脸，调整她的笑容，“怎么突然笑了呀？我们的皮卡丘还笑得这么可爱，嗯？”
梁瑷雯的脸被他捏着，异样的触感让她感到不自在，她鼓着脸向林乐成招招手，让他低下头，林乐成微微低头，他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结果梁瑷雯抬起手就像林乐成揉她的头一样，她也摸了摸他的头，口齿不太清晰的轻声说：“明天见。”
林乐成错愕，有点害羞的低着头，任梁瑷雯摸他的头，有些长的头发遮着耳尖的一抹红，他停下了揉脸的手，突然有些激动的一把拉过她抱住，“嗯。明天见。”
少年特有的青春一下子裹住了梁瑷雯，她被紧紧拥入少年的胸膛，虽然隔着羽绒服，虽然身处寒冬，但她却仿佛能透过羽绒服感受到少年滚烫的内心，电花在梁瑷雯的双手上再次跳动。
这一切都被肖潮看在眼里，自从他发现他的女儿梁瑷雯和一位男同学走的很近后，每晚都会多几分留意他们的动态。
他特别激动的握住手中的啤酒，瓶中的液体晃动溅出来一摊。他有了惊天大发现，他的“好女儿”似乎在学习“喜欢”。他像疯子般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他看着梁瑷雯漏电的双手，喝了口啤酒，脑子想的都是实验室里那具完美的身躯，还不够，再等等，只要时间一到，芯片成长了，就可以移了，到时候我就是史上第一位研究出能自主学习和模仿人类的一切包括感情的仿生人的科学家了。他想起他的导师李教授一直和他争执的人类伦理问题，“如果真研究出来了，小潮啊，这能算做是一条生命吗？人类会引起多大的恐慌，你知道吗？”
“教授，您研究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到最后一步反倒不敢做了？要是您没这个想法，还做什么研究，为什么您要做？我看，您就是怕了！您要是没胆子，我来！”
“小潮啊……”
记忆里固执的教授和想闯的年轻人因为观念不同分道扬镳。
肖潮又喝了口啤酒，“你等着，等我证明给你看，科学研究可不会眷顾胆小者。我会是那个成功的人！”喝完那瓶啤酒，他又进了实验室，继续研究那具完美的躯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