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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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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对姜白说我的坏话，还要她立刻和我断绝关系，姜白怎么可能这样做？所以是我太过分了，逼着要姜白承认，却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对整件事一点帮助都没有，还伤害了她。”苏佳期觉得自己处理的方式不对，尤其是对姜白施加了她性格里的强势，但她不后悔。
周园刚听苏佳期讲了姜白和言诺的对话，虽已窥得春小池的一点过去，但细枝末节还是让她感到心惊，依照苏佳期黑白分明的性格，难怪她会和姜白对峙。
“春小池确实在一些事情上撒谎了，但如果她是为了摆脱过去呢？”
“我们又不知道她的过去，她何必对我们撒谎？”
“目前看来没什么目的。”
“一个人无缘无故就会说谎，这还不够可怕吗？”苏佳期皱眉道，“在这个人出现之前，我俩和春小池，因为姜白的存在，保持着一份浅淡的交情。但是我们都清楚，如果没有姜白，我们是不可能和她成为朋友的。今天知道了她过去是怎样的人，你难道不觉得后背发凉吗？真的被背刺的那天出现，不敢相信会是什么事情。”
“我们陪着姜白就好了。”周园想了想说道，“大考之后，春小池会离开这里的。”
苏佳期面色却更加深沉，似在考量要说出口的话语。
周园说道：“后面学习更紧张，姜白也不会再有空陪她去找她一直暗恋的人。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蓦地，客厅里的老师座钟敲打了六下，当啦——每一下都是那么的刺耳，而尾音却又拖得那么漫长，终于结束了，周园说道：“哦，今早我就发现钟坏了，没想到竟快了这么许多，现在才…….”
“她说她喜欢春小池。我刚没和你说，春小池喜欢的那个人是女生，今天来找她的人，我们看过她的照片，之前都以为是一个帅气的男生，其实她也是一个女生。”
“现在才四点。我要把发条找出来，等我爸回来，看见了就直接让他修。”周园说着去了佛龛前的抽屉旁，她背对着苏佳期。
“钟已经走快了，错了的是时间，你不会忘记的，就算忘记了，它也会提醒你。”
有些年岁的钟表，发条自然就放在就近处，以备常常校准。
周园将发条拿出，想了想打开了座钟的盖子，苏佳期见她这样，问道：“你会修吗？”
“我不会。”周园忽地问道：“她怎么能这样？”
“作为朋友，其实姜白喜欢谁，我都尊重她，只是……”
“她怎么能瞒藏得如此之好！”
苏佳期意识到自己意会错了周园的话，那是因为当她知道姜白忽然喜欢上别人，她没有周园话语之中的被背叛的感觉。
“或许是春小池一开始就得到了姜白的偏爱，以后的种种的偏爱也被视为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其实姜白的喜欢，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我不明白，”周园的表情更像是不接受，“她对我，我们，和对春小池，哪里不同？”
“这不是重点。”
“这对我来说是。”
“你还记得不记得去年秋天，阴雨刚开始连绵那会儿，一个晚自习结束，韩礼在楼下守你，我们回头想找姜白，正好看她跑出来，我们明明神情焦急地拦住了她，她却视而不见地挡开了我们。”
苏佳期是思索着说的，目光落在别处，等抬眼看向周园，见她神情平静，却似屏住呼吸，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例证明，却恰好拆解了她的牢牢在意。
“那时候，她眼里就只有春小池了。”苏佳期话说的很慢很轻，眼睛在观察周园的反应。
“你记得的，是吧？”
“我记得，我不仅记得，我当时还嫉妒春小池。”周园有些无力，“只是我现在不明白了，我为何会嫉妒被姜白喜欢的人。”
顾莳的悠长假期终于结束了，回到了仙女镇，而她自己却感慨这个冬天十分的短暂，姜白在旁问了句为什么，她说两段情感谈得都挺慌忙的，结束的更慌忙；姜白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叫你多嘴。
春小池周日出了院，神色还恹恹的，奶奶心疼，让她仍旧在家休息。
“哎，顾莳，你今天去老家刷腻子，你别喊小池一起，她刚好，更不准让她帮忙！”
“我还知道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呢，你两位奶奶在，我敢吗？”
姜白穿了一只鞋，书包却落在客厅，又单脚跳着去拿，背上包，蹬上另一只鞋，匆匆出了门。
其实没有迟到，也不必这么急，只是习惯了春小池在旁的路程，没有了她的陪伴，姜白只想赶紧走完。
到了班上，明显感到不对劲，之前还说话的几个人女生，看到她慌忙止住了交谈，而后面一向张扬的三四个男生，从她进门，都是一副看戏的轻笑表情。姜白下意识要看向周园和苏佳期求助，又想到前天的事情，她只能低下头，走到座位上。
后桌的孙奇，为了回避和她对视，眼神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慌忙中和姜白对视到了，又赶紧移开去。
姜白心里已有了一种不明所以的愤怒，她把书包摞在桌上，用眼神扫视后面的男生，谁在看她，她就一直盯着那人，直到所有男生都低下了头，她又瞥了一眼刚才交谈的几个女生，最后她单手撑在桌上，是在孙奇的桌上，他只得抬头，但姜白没有低头，用下视线看了他两眼。
在这种情况，为了不能输，就不能问。以姜白的性格，她也不会开口问任何一个人的。
不仅是在教室，姜白出去，所到之处，都有暗含指指点点意味的目光
直到第二节课下，曹志杰喊她到办公室，她才知道为什么。
“春小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让她多休几天吧，你也辛苦一点，回去和她讲讲重点内容，等这情况过去。”
“什么情况？”
曹志杰有点惊惑，随即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网页，上面有一个帖子——春小池是同性恋、校园霸凌者、偷窥跟踪狂，底下是一些为了增加可性度，似是而非的文字和不知真假的照片。而在这个网站上会发帖子的，只有仙女高中的人。
“老师，真的只有这一种办法吗？”姜白皱眉，“你觉得春小池躲着几天，等她再次来学校的时候，就会没有那些流言和目光？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我刚才已经申请删除这个帖子，但是相关延伸的跟帖太多了，我们阻止不了。我包括其他老师，会在课堂上严肃地和大家说这件事情，让其他人意识到泄露他人隐私是违法的行为。我们能做的只有把伤害降得最低。”
姜白没说话，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步履路线明确，她走进教室，站在苏佳期的桌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撕碎了给别人看？”
“你认为是我发的帖子？”
看到苏佳期的表情，姜白就知道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做了一件后悔莫及的蠢事。
苏佳期眼神受伤，语气却嘲弄，说道：“就因为我不相信什么‘另一个世界来的’这种话，你就要让我知道不被相信的滋味吗？”
班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姜白知道，很快学校里的人都会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她不仅蠢到怀疑她和苏佳期之间的友情，还蠢到将她拉入了流言蜚语之中。
“对不起。”徒劳地，姜白提高了声音。
“你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到了午时，姜白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无他，只因标题里的人不是在家里养病的春小池，而且依小池的性格，她不会在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辛苦她要承担莫须有的流言蜚语。若让她知道，自己冲动下伤害了苏佳期，比起帖子对她的诋毁，她会更在意这个，大概还会骂自己愚蠢吧。
春小池不在乎这个，不代表那个泄露他人隐私的小人，可以逃掉他该受的惩罚。只会躲在暗处的小人，公布阴私泄恨，让受害者受到千万人的评论，即使让小人现于阳光之下，又有多少人在乎泄露者是谁，再次谈论的还是不可告人的阴私来满足个人的偷窥欲，不过让受害者再次受到伤害。
回到家，不常查看社交软件的春小池，果然还未知晓学校里议论的风雨。为了让她安心养病，姜白也不提，但愿等她知道的时候，小人已无处躲藏了。
就在晚上，姜白在电脑上一个个申请删除帖子，并且做好记录，寻找发帖人留下的蛛丝马迹的时候，另一个帖子迅速引来了另一波跟帖热潮，这次被席卷到在风暴中心的，正是姜白自己。
已经有了春小池的事件，关于姜白的帖子，似乎都无需长篇赘述和照片，只有一句“姜白和春小池真的只是朋友吗？”，足以让一群人狂欢，在猜想和笃定中无尽跟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