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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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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走了，她说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也无需再见春小池，随便姜白告不告诉她。
她走了后，苏佳期从房间里出来，表情愕然，显然她听见了全部的对话。
“为什么我感觉你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和周园？”
“那是春小池的事情，我没有权利直接告诉你们。”
“姜白你一向单纯，知道春小池的过去，只有你还会这么相信她。”
“即使那个过去是真的，假使春小池做过那些事情，可她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我只觉得那个人口中的春小池很可怕，她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你要相信你所见到的，春小池在仙女镇是怎样就是怎样的人。”
“姜白，只有你和她是朋友。”
“可你刚刚还说要和我一起去医院看望她。”
“你去问春小池，我和周园是不是她的朋友。”
姜白没有说话，苏佳期继续说道：“这时我该庆幸，我不是她的朋友。姜白，我现在担心的是你。”
“不，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个人口中的人不是春小池！”
“你在说什么？”苏佳期很震惊，她没想到姜白为了替春小池辩解，会说这样没有逻辑的话，她盯着姜白的眼睛，说道；“记得吗？春小池刚来的那阵子，我们在周园家里用电脑查找春小池的信息，看了一点，你就说不想看。可后来你和春小池走得那么近，尤其是你和她从风石岛城回来后，明显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却只字不提。那阵子，你疏远了我们，有天，我到周园家里，打开了电脑，再一次输入了春小池的名字。其实刚才那个人，我早就见过了，在社交软件上，我也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我也早知道春小池是怎样的人。”
苏佳期的话语确定冰冷，像是寒流回袭，攻击思路单薄的姜白。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是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这是两人成为朋友以来，发生过的最大的矛盾，但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事因他人而起，谁都没有错。
姜白神色恻然，并不是因为春小池，而是因为她和苏佳期此时的针锋相对，而她这样子看在苏佳期眼里，就是被春小池欺骗的样子。
“姜白，朋友之间要坦诚。”
“我……”
“我说的是春小池，她对你坦诚吗？”
“人人都有拥有秘密，我不能以朋友的名义逼迫她，何况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事实正如那个人所说的。我以前就奇怪，有一次她看到摩也语，她就像是不认得一样；还有她喜欢画画和写诗，你是从何得知的？又为什么帮她辩护？她现在甚至都不会拿起笔做着两件事情吧。她冷漠，轻视所有人，才不是因为什么剧变所造成的，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不是！”
“你只会说不是、误会。要我怎么相信？我只觉得你被欺骗了，还不醒悟，实际上，假期期间，你就是陪她去庆平找那个她一直喜欢的姓陆的人吧？你看看你手上的指甲痕，说真话，为什么要疼痛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苏佳期眉头轻微一皱，随即面容松了下来，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姜白还是徒劳地解释着：“风石岛城的春小池，和仙女镇的不是一个人。现在的春小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她之所以要去见陆未款，那是因为这是她的任务，也是她回去的机会。”
“别告诉我，这是你所信任她的原因。”苏佳期语气冷静得可怕，“姜白，别自欺欺人了。”
一时之间，狭窄的客厅，积下的陈年阒然，在此刻，无尽回荡。
在姜白眨眼之间，一滴泪水划过，苏佳期意识到自己的咄咄逼人，这时要姜白摒弃春小池日日夜夜，曾经在她耳边说下的无数个谎言，太过急切。
钥匙转动，门被打开，姜白拿起桌上的口罩，说道：“我要去医院了。”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奶奶奇怪地看着两人，嘴里说道：“去也不急啊，小池刚睡着。”
“姜白，姜白！”
出了楼，苏佳期在身后喊着她的名字，姜白匆匆擦了眼泪，回头看着苏佳期。她无法解释这一切，不知如何才能让朋友相信，苏佳期的眼神伤害了她，她刚看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她无法想象春小池会承受怎样的目光。
她后悔了，她刚就不该说出来。
“小池在风石岛城就和我说过，她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当时还为此伤心，其实是她一直在提示我，却不敢说明，怕的就是别人不相信她。我是幼稚，天真，小孩子心性，但我不蠢，我相信她，是因为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冬日的末尾，空气里已经有了暖意，不过那是午时短暂的美好，这时日头已斜，昏沉的寒意再次笼罩。
姜白缓缓吸了口气，说道：“我是不坦诚，但和小池没有关系，我唯一瞒着你们的事情，就是我喜欢她，我喜欢春小池。”
姜白说完走了，苏佳期觉得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只是什么开始改变的，她不知道。
姜白袒露秘密，是为了让苏佳期知道，她喜欢春小池，所以能够辨认得她。但她没有说清楚，以至于结果更糟糕了，那些话听在苏佳期耳朵里，无疑是自我挽留余地——即使春小池欺骗伪装，她姜白也是心甘情愿。
春小池最近一直处在半梦不醒之间，或者说是她自己情愿堕入梦中，不要醒来。梦里面，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虽然面目都在模糊之中，她自己又像是被困在躯体之内，听得看得梦在进行，却丝毫不能参与，而醒来后，这一切又会继续折磨她疲惫混乱的大脑。
春小池觉得有点讽刺，以前的生活成了梦，现在的一切却成了现实。而成了她一个上瘾的玩家，一次次梦醒之后的被杀，还要将现实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在虚幻之中，重生毫无灵魂的生命。
这一次，在梦中，她似乎能够有点自主的行动，那人戴着口罩，言语关怀，动作温柔，慢慢靠近她，春小池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随即摘去了她的口罩。
“你醒了？在做什么打架的梦吗？把我吓了一跳。”
春小池睁开眼，近在眼前的人，是姜白，她轻轻地在拉平被角，而自己手里抓着的，是她的口罩。
“要不要喝水？”
春小池点点头，坐起身，接过姜白递过来的水杯，沉默地喝着。梦境还在纠缠着她，以至于当梦和现实重合在姜白这张脸上的时候，她感到心惊。
“是噩梦吗？”
春小池摇摇头。说道：“这阵子在梦里，我总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地如常进行，我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
“说不定是一件好事，是两个世界有连接了，意味着你可能快会回去了！那你赶紧好起来吧。”
隔壁床上的一个年轻女人剧烈地咳嗽着，对面两个老奶奶隔床聊着天，姜白不喜欢医院，像她这样顺利长大的小孩，其实是承受不得一点人间疾苦。
春小池笑笑：“真回去了，和身体好没好也没有关系。”
“我会心疼啊，虽说我的心疼没什么用，但你喜欢的那个人见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也会心疼的，你会舍得她心疼？”
“嗯，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要出院！”
“喂，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这样你不是也不会心疼了吗？”
姜白一笑，面上有着被哄到的开心。
“哎，我给你削个水果吧，不然我就坐在这里显得很多余。”
“不要，我睡之前已经吃过了，晚上外婆肯定又要我吃一个，现在真不想吃。”
“好吧，那我削一个给我自己吃。”姜白手上慢慢动着，“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在风石岛城的酒馆，你过肩摔过一个人？”
“你直接说那个人揍过你，还比较容易让我想起。”
“哎呀，你想起来就行。那个人今天居然来了仙女镇，找到了我，说了一大堆以前的事情，当然了，和你没关系，还好我脑子转得快，把她糊弄走了。”
“她说什么了？”
“说以前的春小池，是她的前女友，就是两人之间爱恨情仇的事情。而她之所以会来找你，是因为那个在茶馆冒出来的多管闲事的人，叫什么陆光扉的吧，原来他也是风石岛城的人，和她是同学，他这个大嘴巴，回去后一通造谣，把这人气疯了。我就和她好言好语地说，那个陆光扉说的话不可信，你——是那个春小池，不是你——不喜欢陆未款了，都是误会啦。”
“她这么容易就走了，都不需要再见我一面？”
“谁知道呢，其实她也不想见那个春小池吧，她打扮得像男生，也有点男生的好面子，在已经过去的关系里，她不愿承认自己是个弱者。”
春小池点点头，像个认可孩子的家长，说道：“现在我开始相信，她是被你糊弄走的。”她转而想到什么，开玩笑说道：“你就没想过我就是她口中的那个人？”
“嘶——”姜白的食指上划了一口子。
“笨蛋，非要找点事情做哦！”
春小池欠身，抽了张纸包着姜白的伤口。
姜白抬头，神色委屈：“不准你怀疑我对你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