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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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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向隔壁钱大爷借来的拐杖，你拄着上楼梯方便点。”
“不要！我能走。”
姜白背上包就出门，奶奶在后面喊都喊不住，花奶奶只能再三叮嘱春小池帮忙扶着她点。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和姜白打招呼，说她年轻人就是恢复快，都能去上学了。偏偏姜白行动缓慢，只好脸上一直保持假笑应对。
“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
春小池看着姜白嘴上要强，也不知道她在要强些什么，只好换一种说法：“我是嫌你走得慢。我也不扶你了，你搭着我肩膀吧。”
姜白还在犹豫。
“快点！”
“我是病人！”
“那逞什么强？”
姜白头看着前方，好像这样就能无视自己的手放上春小池的肩膀。
春小池笑笑不说话。
两人默默走着，自行车在旁叮咛而过，身边的同学在讨论昨晚的作业，门卫大爷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看姜白。
姜白忽而开口问道：“为什么顾莳能睡你房间，我就不能？”
春小池心里好笑，沉默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句话呢，刚才还在逞强，现在又能问出这样小心眼的问题。
“那天你发烧睡着了，白阿姨陪着你，她不睡我那里，难道让她和你奶奶们去睡？”
“哦，也不是不行啊。”姜白轻轻说道。
春小池不想说话。
姜白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那我妈现在走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分配了？”
“怎么分配？”
姜白鼓着嘴巴，不说话，好像答案就放在面前，无须多言。
春小池故意逗她问道：“你这么想和我睡一起？”
“没有！那就让她和我睡吧。”
“顾莳没来之前，你推三阻四的，现在居然要让她睡你房间？”
“她没来之前，你不也是，现在你又让她睡你房间。”
怨念的话，却是平常的语气，春小池转头，姜白没有回看她，还是看着前方的教学楼。秋天的落叶铺了一层，在这阳光清亮的早晨，她们踩得轻响。
春小池看得太久了，姜白不是憋的住的人，只好回望她。
“这两天，你都不关心我一下。”
多么相似的话，春小池心里惊讶，但姜白眼神清澈，眨眼之间，更显无辜，她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都挨到事后了，还是忍不住小声埋怨，春小池不好多想。
“我扶你？”
“我不要！”
姜白说完后发现自己不对，也只能看着春小池的轻笑而懊恼。
春小池和她一起走进教学楼，想起某次自己被送到校门口，不甘心回望的情形，忽然体会到了姜白的心情。
早上走的时候，顾莳还在睡觉；中午，姜白放学回来，看见顾莳还穿着睡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翻看一本书；傍晚，顾莳还是穿着睡衣，端着碗，笑着招呼她们赶紧坐下来吃饭，说她快饿死了；晚上，当然是穿着睡衣，顾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手里端着奶奶煮的牛奶粥。
“你知道吗，你这样对我很不好。”姜白愤怒地指着顾莳。
“那我回房间吃？”
“你！”姜白想了一下问道，“你今天在家做什么事情了？”
“看看书，睡睡觉，想想事情，还有现在看电影。”
“没了？”
“没了。我也想做其他事情的，谁知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其他事情？比如？”
“画图？老房子的设计规划图。”
“你不是要当作家的吗？你不写作吗？”
“这个强求不得啊，而且我刚回来，正在慢慢探索我的工作习性。”
“你工作还讲究习性？好吧，我给你规划，我们六点半起床，你也是，洗漱吃饭洗碗，帮奶奶买菜，然后八点钟开始写作，写两节课，完了开始看书，看两节课，中午吃饭，吃完饭睡觉，睡醒了写看书心得，下午画图，画两节课，然后继续写作！吃完晚饭，晚自习写诗歌！”
“姜白，我是自由职业者，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自由职业者？”
“对，就是说我不需要在一定的时间要去做一定的事情。”
“这样的话，那人人都想做自由职业者啊。”
顾莳一笑，反问道：“姜白，你将来要做什么？”
姜白一下被问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看了一眼春小池，对顾莳摇摇头。
姜白忽然想到，苏佳期说她想要挣钱，不挑剔，哪个专业挣钱她就学哪个，周园提起过她想当一名宠物医生，连叶航，她都记得他说过他想当一位航天工作者；而她自己，以前觉得不用那么早就定下来，就这么每次让这个问题溜走了。
在她看来，她学什么都还行，做什么都可以，没有特别喜欢什么，也没有十分厌恶什么。她体会着成长，可现在还是小孩子一样，简单地看待所有事情，心里觉得未来很遥远，可明年，她就要离开这个小家去上大学了。
顾莳看到了姜白脸上的困惑，笑说道：“那你有空就想想吧，我先回房间了。”
姜白接过春小池递过来的碗，喝下一大口粥，纳闷地看着碗，奶奶今天肯定少放糖了，牛奶粥一点儿也不甜。
姜白看着春小池顺手把碗冲洗了，之后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春小池以后会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明年这时候，她大概回风石岛城了吧。
姜白闷闷地喝完粥，跳着站起来，吧嗒一下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着一盏小灯，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脸，庆幸还好脸上没有伤，姜白拧开牙膏，用左手别扭地刷牙，之后便是百无聊赖的举动，观察自己裹着纱布的右手，摘了发圈，脱了外套，为了方便换纱布，里面是T恤，她开始又转头去裹着纱布的手臂。
洗完脸，擦干净后，姜白挠了挠头，决定还是脱了T恤。
“啊！”
卫生间门被打开，姜白慌忙地往下拉衣服，在镜子里看到是春小池，也不顾伤着的手，急乱地平整衣服。
“灯亮着，有人在里面！”
“我知道你在里面，才进来的。”春小池举了举手里的纱布和药水，“白阿姨走之前和我说，每天帮你换一下，就不用麻烦奶奶们起床。”
“哦，哦。”姜白红着脸应道。
“脸红什么？在风石岛城又不是没见过。”
“不是脸红，是被你吓的！”
春小池一笑，看到她热气扑扑的脸庞，还是不戳破她的小谎了，免得她又自尊心作祟，不让自己换药。
只是刚才开门，她才看到姜白身上大面积的淤青，伴随着擦伤，从背后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前面，在纤细的腰身上，白皙的肌肤旁，深色格外明显。
她每天嘴上说着没事，还一副蹦蹦跳跳的样子，春小池竟然以为真的没什么事。难怪会委屈到说自己不关心她，春小池低头一笑。
姜白看到了，以为她在笑她刚才的慌乱，脸更加红。
拆开纱布，手臂上已经凝结的伤口，又裂了几道口子，在慢慢地渗血。
春小池心疼地责备道：“刚刚不用那么急，家里就是这么些人。”
姜白没说话，春小池抬头，看到她一副呆呆的样子，像是乖乖在听训。
“有点疼哦。”
姜白咬牙准备。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她可以叫着说妈妈，轻点，痛；但是现在心里有一个顽强的小人，在和她说，千万别在春小池面前这样。
春小池专心清洗着伤口，然后慢慢卷上纱布，一抬头才看姜白红透的脸庞，明明面无表情，却感觉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
“有这么疼吗？”
姜白松了一大口气，皱眉说道：“我明明没有喊疼。”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春小池坐在小凳子上，卷起姜白的运动裤，给她拆膝盖上的纱布。
“怪我不够关心你，但你在我面前又装没事。”春小池用棉花擦拭着，“在我面前喊痛，这不幼稚。”
处理好膝盖上的伤口，春小池抬头看到灯光下的姜白，说道：“不是让你别忍着了。”
“不是很疼，我不用喊出来。”
“那你脸怎么还这么红。”
“呃，有，有嘛。啊，你干什么！”
“给你揉揉身上。”
姜白拽着T恤，说道：“不用，好了。”
“那也让我看看好没好。”
“好了，真好了。”
“我刚都看见了。你现在是要我去敲婆婆的门，还是打电话给白阿姨？”
姜白松了手，春小池卷上衣服，看到侧面肋骨的皮肤尤为深，问道：“是不是撞到这的？”
姜白点点头。
“我喷上药，给你揉一下。”
春小池的手覆上，少女的身子纤薄，微微伸展，皮下的骨头就在起伏，她想幸亏姜白这儿没受到伤害。
姜白手轻轻抵着墙壁，要承受的不是那揉压的力道，而仅仅是春小池的手的重量，她觉得自己太过于敏感，抬手将窗户拉开一点，外面一下吹来深秋寒凉的风，脸上蒸腾的热气被拂散，她这时才像能够呼吸。
凉风也吹到春小池的手上，她抬头想提醒她衣服穿的少，看到姜白侧着脸，躲避什么一般，看着窗外，而她的耳朵红到要滴下血来。
春小池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什么没说，低头，手还在揉着，只是视线移动，看到姜白柔嫩的腰肢，她的手一停，而后继续按揉，大概是药的作用，她感到手心开始发热，这温度要她的手换一处去，轻提了一下衣服，内衣的边缘乍现，是未成熟的白色，像是花朵未开放前，绿意包裹之时露出的尖尖一点，春小池默默松了手，让衣服遮住那白色的花瓣。
“好了。我出去了。”
“哦。谢，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