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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吧,去浪尽天涯 无论罄竹难 ...

  •   两个侍卫惊悚地侧头,只见一个不及胸膛高的小孩,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傻里傻气的笑着:“听到什么?”
      一番大喘气,侍卫不禁有些恼了,南边的侍卫甲驱赶道:“哪来的小乞丐,于此处晃荡什么?快走!”
      付四道:“侍卫大哥,我刚听到什么大快人心,很好奇,可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遭报应了?”
      “也没什么,自那件事后,大少爷人人得而欺之,也无怪别人,谁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北边的侍卫乙道。
      甲明显比较八卦,道:“哪件事儿?”
      “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事,七日前,来了个修士,说是无上剑宗的什么仙尊,哦,对,微尘仙尊。算出此处有邪祟将现,特来擒拿。”
      侍卫乙一顿,道:“任谁也想不到,邪祟会是当时武神殿灵根天极,天生魂体的大少爷。”
      过刚易折,慧极必伤,物极必反,盛极则衰。
      ……
      “微尘仙尊”剑指苍穹,霎时一把剑化作千万片花瓣,花瓣迅速列阵,成一字“現”。
      秋日似火似血,花瓣似乎染上了殷红的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在一间房子上空,正是顾携清之前住的,念凤居。
      此时正是武神殿测灵根的时候,满了年龄的孩童都前去测试,顾携清也不例外。因此周遭只有零星几人。
      顾严眉头紧蹙,见“微尘仙尊”缓缓落下,问道:“仙尊为何要在小儿的房前列阵?”
      冒牌货似是嘲笑地看着顾严,道:“你一凡人,与魔族血亲?”
      “待明日一早,便可知晓。”
      ……
      “小八,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微尘了吧?”
      8574如果有实体,怕会大张嘴巴,呆愣地“啊?啊,啊。”
      但它没有,所以它道:“啊?啊。是没有啊。”
      月上柳梢头,付四悄咪咪地四处寻找念凤居,原文中念凤居门口立着用金雕镂的一凤一凰,凤的眼睛用祖母绿的宝石,凰的眼睛空洞着。
      付四当然知道顾携清不在念凤居,而是在柴房里。他来顾府这一趟,本就不是去找男主,他才没那么好心乐于助人,他不去火上浇油就算好了。
      付四把手伸进念凤居门前的金质凰雕像的眼眶里,眼眶很小,只能容纳四五岁孩童的手通过。
      “很好,果然没被发现,我的了。”付四把掏出来的锦囊攥在手里,转身就走。
      湖上月色倒映在湖中,边哼曲边摇脑袋,手里转着锦囊的绳子,付四隐约地听到了有人似在梦呓。
      “娘亲……爹爹也不要我了……清儿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付四步伐一顿,月光倾斜而下的一方天地间,他的神情在阴影里难测,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便旋身大步流星地从柴房后绕到门前。
      推开门,直冲冲地光线如流水般慢了下来,柔了下来,静静地拥抱着蜷缩在柴火上的孩童。
      晚荷所居的湖上折着月的影,携清眼角的泪中涵着月的华。倏然挣脱眼眶的牵制,划过鼻梁、左眼,落到地上。
      “娘……”
      孩童本该是呵护备至,却不得不提早承受社会的险恶,单薄的脊梁尚未练出铮铮铁骨,终于于夜里戒备尽卸。
      骨气这个东西,有了,活的不一定好,但没有……活的也不一定好。哪怕于人前向恶势力低头,抬头仍然只见棍棒。
      付四默不作声,从锦囊里倒出药丸,掐着顾携清的腮强迫他干咽下去。
      浓烈的苦味划过喉咙,呛醒了顾携清,他推了一把付四,推不开便握着他的臂膀咳嗽了起来。
      他咳得惊天动地,吓得付四连忙松开手,跑到门前观望,见问外一片寂静才稍一松气。
      “咳!咳咳,你,你是谁?你给我吃了什么?”顾携清道。
      他磕得眼眶发红,泪水更是满盈其中,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付四不禁心头一跳。
      “小八,我打死也想不到他之后会黑化口一个小朋友。”
      “你,你又胡说什么?男主不吃小孩。”8574道。
      “打个比方而已。这么美,也无怪不稀罕美女了,天天照镜子就够了。”
      付四一拍胸脯,道:“我嘛,采花贼一个。爷看中你了,跟爷走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顾携清冷笑一声,眉一簇,表情略显狰狞,倒是丝毫不见女气,“你不过一个穿粗衣破布的,用何担保?”
      “用……这个。”付四粲然一笑,一打响指,只听砰的一声,柴门外灯火通明,火光倒映在顾携清的眼瞳里,如惊鸿照影点水而来,留下不褪色的鲜明。
      “走吧,我带你出去,去浪尽天涯。”
      ……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两排书架上摆着价值不菲的瓷器,是主人附庸风雅拍来的。墙上挂着墨竹图,侧书“胸有成竹,笔墨在腹。”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玉石制成的底座上,摆着一列印章,或红丝砚或玉石制成,刻上的字一致,均是象征着这处府邸最高掌权者,顾严。
      桌前革毯上跪着一个人,少年约摸十四五,头上长着两只漆黑的角。一身褐衣也难掩其铮铮如利剑的气势。
      “你非我嫡出,这些年苛待不过为保全身家性命,你可曾怨过我?”顾严于阶上站着,背着手,岁月在他的脸上割上了一道道皱纹,在顾携清眼里,却同八年前那抹温柔的神情相重合。
      这八年来,日日晨起早于鸡,夜寝晚于狗。他怨天恨地,于梦中质问娘亲,他为何要遭受这一切?凭什么是他?他又该……怎么办?
      那些灰暗的痛苦的又深刻的记忆,如今被顾严的一席话打碎了,稀碎。
      见少年呆愣,顾严莞尔,道:“必然是怨过的。”
      随即他转动书架上的宝蓝色的青花瓷,只听咔咔两声,顾严取下墨竹图,只见画后是一个玄铁打造的小匣子,画着精致而复杂的法阵。
      顾严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只见一滴鲜血无风自动,飞向法阵中央。
      法阵吸收了那滴鲜血,霎时玄光一闪,自左而右开启,只见一副画卷在侧,正中折着一件素白色锦衣,玄云暗纹,低调奢华。锦衣上一把红丝砚制成的剑和一个锦囊。
      顾严先取出了画卷,小心地解开,一抖,一个略施粉黛的女子赫然纸上,她身穿素白色烟罗百褶裙,青丝如瀑,眉眼如画,莞尔一笑,让裙周的鲜花绿草都暗淡无色。
      “这是你的娘亲,受人之托,关于她的一切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少年两步上前,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会早早撒手人寰,为什么他会长角,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三字,为什么?
      顾严缄默,只是转身取出那把剑。
      红丝砚颜色如同一块色泽上乘的木头,只有握在手中,才能感受到它不轻于石头的重量。暂且叫它木剑。
      “这是你娘亲让我交给你的,”顾严将木剑放到少年手中,又取出锦囊和衣袍,一同放到少年磨出茧子的手,“里边是可解百毒肉白骨的好药,仅够三次,当慎重。”
      “年纪到了,该去历练了,京都往南走,无上剑宗在白江尽头。”顾严拍了拍少年平直的肩膀,道。
      顾携清眼眶渐渐红了,他早以为干涸的眼泪不值钱涌上,鼻头酸涩,喉头哽咽着,一句话未吐,只是攥紧了锦囊,猛的上前抱住了顾严。
      “谢谢。”
      用力一抱少年,顾严久不曾开怀大笑,今日倒是破例了。但眼中却暗光一闪,似是释然的顺了顺少年的背。
      “清儿,记得,无论你做过什么,哪怕罪无可恕罄竹难书,亦或是丘山之功史册留名,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由你自己定夺。”
      少年似懂未懂,点头应是。
      ————出自天眼·轮往。
      但真相都被付四一把火烧了,顾携清并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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