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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善不得终,恶有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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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气爽,万里无云,绿柳边,红瓦上,趴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小孩脸前堆着瓜子。
付四正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看热闹,只见他的眼瞳里倒映的,也是一个小孩。
这个小孩不一般,头上长角手拿帚,扫的那落叶是到处乱飞,推起来的树叶都没付四磕的瓜子高。
“小八,我感觉我能英雄救美。”
8574一惊,急忙道:“你说的,之前,你忘了?不能破坏剧情,你保证过了……”
是什么让付四这么说,只因小孩长得漂亮。
太漂亮了,不像个男孩子,反而像个娇生惯养的深闺姑娘,小脸粉嫩,小手还被笤帚磨出了血。活像个套了麻袋的萝莉。
付四一结合现在的年龄,有感而发罢了。
“哟,大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尖酸的声音响起,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肥胖的孩子走了进来。
“哦!我想起来了,怪物!你跟你那个贱人娘一个样,长着一样的一张勾引人的脸!怎么?我娘说的没错,你也早点死了算了!”顾探财满是肥肉的脸狰狞,瞪着顾携清,手一摆,两个仆从上前抓住了顾携清的胳膊,压着他迫使他跪在地上。
此时的顾携清刚从顾家大少爷变成人嫌狗憎,连下人都欺负的落魄样。只因那一夜之间长出的角。
他被赶出门多次,年幼的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变得跟别人不一样了,额角上一左一右冒出了两只角,黑乎乎的,不好看。
顾携清自有记忆起就没了娘,印象里只有一抹模糊的脸,似乎在笑着,戳他的脸。
他知道,他爹在书房里看着,看着他被二姨指唤着下人赶出去,却假装不知道。
他次次翻墙、钻狗洞溜进来,他想问问他爹,问什么,顾携清也不知道。
他今日终于拦住了顾严,小小的身躯成“大”字形挡在回廊亭,彼时树上枯叶摇摇欲坠,湖上的晚荷花依旧鲜艳。
只是倔强的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嘴皮子上,唇齿未动,眼眶却渐渐红了,但这次,他爹没有小心捧着他的脸,轻吹他的眼睛,逗他不哭。
顾严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嫌恶地一皱眉,一摆手,道:“哪来的野种,拖走。”
黄叶不敌秋风催,无奈只作来年泥。
顾探财满意地看着顾携清,昔日的天之骄子,他嫉妒到夜夜不能寐的人,终于,跌落淤泥,与枯叶相伴。
倏然膝盖碰地,划破粗衣破布,尘粒磕进皮肉,渐渐渗出血来。顾携清只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忍耐着辱骂。
起初他也反抗过,但那又怎样呢?都是命运底下的刍狗罢了。翻开江水,更大的浪只会滔天向你倾来。
他只有忍耐和顺从可走。
付四嚼碎了嘴里积攒的瓜子仁,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
《逆天魔尊》这本书虽然也虐男主,但着墨不多,篇幅也不长。但经历本就不能被书写的,无论辉煌亦是落魄,其能写出的不及真身经历的百分之一。
付四当时看的时候唰唰的翻页,只想看打脸剧情,谁知道男主居然放过了他们一家子。
这属实惊到了付四,要知道,看书名就知道男主肯定是不走正道的,居然没有“和善”地送顾家欺负他的一群人地下“团聚”,反而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付四抱着莫名的心态,忽略系统焦急地呐喊,鬼使神差地往下丢了一片红瓦。
付四瞄地顾携清身边的仆从,但好巧不巧,顾小胖跳过去捏顾携清的脸,正准备搜刮肚里的几点墨水开骂,没想到天降横祸。
“谁?!!谁敢砸我?!”顾小胖愤怒地跺脚,抬头一看。
只见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叫声,似是嘲笑。
当事人付四见不妙,早跳下房檐溜了,他现在可没身份没修为,纯纯普通老百姓一个,可不敢留了。
也没溜多远,沿着来时的道又顺走了路边酒铺桌上的瓜子,抓在手里边逛边磕。端的是“明目张胆”四个字,就差没写脸上。
街上策马奔腾过顾府的侍卫,有的奔行四处寻找,绕是顾小胖出动了大批人力,也想不到罪魁祸首在磕着瓜子感叹,而他的侍卫眼高于顶,视若无睹。
“瞧瞧,拿那小胖子当宝贝疙瘩疼啊,不过碰下脑袋,就这么多人来抓我。”付四在脑海里与8574聊道。
“你明明保证了不破坏剧情,言而无信!如果之后产生什么蝴蝶效应,怎么办!?”8574拒绝接茬,自打它告诉付四男主位置以后它一直在懊悔。
一路上鸡飞狗跳,历时竟然仅仅只有三天,就从北郊赶到了京都。不仅没饿死,反而还顿顿有肉。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的招,混进客栈准能端一碟菜出来,间或还有凤尾鱼翅,红梅珠香,佛手金卷,红豆膳粥,信阳毛尖等等听着就贵的菜。
它目瞪口呆地看着付四一摆架势,以往不羁的感觉变了,缓缓走进后厨。
念叨着家族落魄,嫡子流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等狗屁不顶的话,还拿路边捡的块破石头当证据,那些厨子就下饺子似的,一个一个掉了付四的锅里当白饭。
8574问付四,怎么会有人信他的屁话,付四叹息一声,道:“战乱时代,路边冻死骨无数,穷人没这个胆量拐骗,肚里墨水无几,也没人会信他们的话。”
“人人都望着天上掉馅饼,但也都深知不可信白送来的财运,稍加他们能做到且不太费力的条件,权衡利弊,哪怕不信,也会抱着试试的心态,这样便是可以利用了。”
只要抓紧了人所最想要、最缺乏的东西,哪怕没有,这人也可以被利用。
“更何况,这时候谁不羡慕朱门酒肉呢?毕竟观音土可是会吃死人的。”
8574当时不解,付四也不多解释,笑了笑,拢了拢粗布衣,念叨着天凉了。
……
“能有什么事?又不是我扔的,老天爷看他欺负无辜,施以援手,让恶人有恶报而已,关我付四什么事。”
“……”
兜兜转转,直到华灯初上,秋日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弦月倒挂,底下人间正喧嚣。
顾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侍卫却闭不上滔滔不绝的嘴。
“听说了吗?小少爷今天晌午被砸了,现在长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呢!”
“你这什么破形容,小心少爷听了让你莫得脑袋!”
南边稍矮的侍卫一拍北边侍卫的肩膀,道:“你别吓我!听说啊,还是在欺负大少爷的时候被砸的,一群人在那都没护住少爷,而且来往自如,无人可拦,可见其人武功高强,此番怕是不能善了了。”
“恐怕是,小少爷一向不把下人当人,此番倒是大快人心,哈哈!”
南边的侍卫连忙捂住他的嘴,悄声道:“哎!小点声,小心被人听见!”
“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