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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奈 ...

  •   一侧的护卫见他醒来,起身下跪:“主子,勒马尔派来的细作已经死亡,尸体也被带回。属下办事不力让主子身陷险境,属下有罪请主子责罚!”

      床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单膝跪地抱拳请罪的护卫,皱了皱眉只是道:“林中那人是何身份?”

      “是维安侯府上的六小姐。属下当时赶到时发现勒马尔已经死了,因六小姐在,属下便在暗中观察没有露面。”

      “嘶。”

      床上的男人起身不料却牵扯了腹部的伤口,他将手地给跪地的男人,“戟墨。”

      被称戟墨的护卫立马起身将他搀扶坐起。

      “主子腹部受伤幸亏被六小姐暗卫及时救助才……”戟墨话还未说完便知是自己的过错才导致主子一人带伤遇敌,否则也不会牵扯伤口被六小姐暗卫所救。

      “我无碍,你不必自责。将你看到那位六小姐的一言一行都说出来。”

      “是!”

      禅房中,祁哲宣一手端着姜汤一手推开门。房中静悄悄的,只有沉重、均匀的呼吸声。

      祁哲宣走至床前,触及祁允砚的手心,他的手却像是被火灼了一下。祁哲宣急忙降手背贴上祁允砚的额头,手下是滚烫的温度。

      “让你不要出门不要出门!淋了一身雨回来这不又发烧了!你何时能让四哥省省心呐!”

      祁允砚迷迷糊糊听着暴躁的四哥念叨自己,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也模糊起来。

      她看见自己跪倒在树丛中,脖间被冰凉的剑刃抵着稍稍渗出血来。祁允砚神色镇定地仰视着执剑之人,手下却不着痕迹地抓紧地上的杂草。

      “维安侯、祁大将军府的六小姐,祁允砚。竟然敢偷听本王与他人交谈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他说着,竟然又将剑往前抵上半分。

      颈处的刺痛感让祁允砚不敏倒吸一口凉气,仍是直着身子道:“宸王殿下怕是误会了。小女不过是途径此处,并无听清宸王所谈之事。宸王此时对小女拔剑相向未免有些太不怜香惜玉了?”

      “废话少说!”

      祁允砚只感觉自己被银光晃了眼,脖子间竟然凉凉的像是漏个风似的,还有些滚烫的液体滴答滴答地从脖颈流下,钻进她的衣服里。祁允砚不可置信地看到自己竟然身首异处,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

      “啊!”

      正在给祁允砚擦拭身体的小萄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祁允砚摸着自己的脖子好一会才意识到小萄的存在。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啊?嗯。”

      祁允砚看着小萄手中拿着一块方帕,旁边小凳上放了一盆清水这才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祁允砚咬了咬舌头,松了口气心叹道:原来就是一场梦罢了。

      “小姐发热昏睡了一日了,如今醒了可还觉得有何处不舒服?”

      还不等祁允砚回答,她的肚子便先出声抗议。

      祁允砚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小萄笑笑,道:“我有点饿了。”

      “小姐都一整日没吃东西了。小姐稍等等,小萄给小姐备下的粥正在锅里热着呢,就不知小姐何时醒来呢。小萄这就去端来。”

      粘稠的米粥顺着食管流进胃里,祁允砚这才感受到十足的暖意淌变全身。可算是将噩梦中的寒凉全驱逐了去。

      祁允砚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粗糙的陶瓷白碗凹陷,定定地想些什么,丝毫没注意到碗中的粥早已见了底。

      “小姐怎么了?怎么抔着碗发呆呢?”

      小萄接过祁允砚手中的碗,又问道:“小姐可还要?”
      “不要了。”

      祁允砚顺着小萄所在之处瞥见她身后的窗台上竟放着一株树苗。她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山上的那株,也不顾得只穿了里衣便下了床。

      整株橘子树苗沐浴在光束下,祁允砚手抚上它的茎叶,温温凉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可退烧了,又有时间打理你的心肝宝贝们了。”

      祁哲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口中的“孩子们”定然是指祁允砚地里的那些宝贝了。想到这里,祁允砚嘴角一弯,竟敢觉得她四哥形容的不甚贴切,也难得没有还嘴,转而放下手去桌边替他斟了杯茶。

      “远方传了消息来。”祁哲宣压低声音,沉沉道,“大漠与我朝代代联姻,听说今年正好到了大漠雪王之女——鲁努圣嗒及笄之年。雪王已与圣上表明,这鲁努圣嗒自小便想做宸王的王妃,希望圣上能够允准。不过宸王殿下是何人,真能说要就给,于是圣上便说让公主来京城感受人文风情,此后再考虑宸王一事。这不,还有不出半月此女和大漠使者必到京城。礼部召我回去商量公主来京的各项事宜。”

      “嗯。”

      祁允砚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似乎在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就回去吧,反正我又不着急回府。

      眼见祁允砚没有跟他一起回去的意思,祁哲宣又道:“此事也给太后提了个醒。她老人家觉得咱们京城中的贵女都还没挑夫婿呢,怎能轮的上她一个苦寒之地的公主,而且一来便要选宸王殿下。于是太后命皇后与二姐十日后在澄序别苑举办一场诗词歌会,言下之意便是将适婚年龄的少男少女聚在一起,相相亲。要是有看对眼的,她老人家当场赐婚。”

      祁允砚端着茶杯一饮而尽,随后眨巴着双眼,水灵灵地看着眼前的四哥,等他继续说。

      祁哲宣:……

      祁哲宣也顾不上祁允砚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开门见山道:“你便在十日后澄序别苑赏诗会的名单上,所以,今日跟我一起回府”

      “为何?”这回轮到祁允砚不淡定的,她当即站起身说道,“二姐素来知道我不喜那种场合,定然不会让我去的,为何这次的受邀名单中会有我?”

      祁哲宣笑了笑却没急着回答,只拿过茶壶,给她斟了一杯。

      “此次赏诗会虽是皇后与太子妃一同举办,但邀请名单是太后掌了眼的。据说二姐将名单呈上时,太后翻看了好一会像是在找什么人。二姐当时也纳闷呢,太后这是找谁呢?不过后来她便知道了……”

      维安侯府中的二小姐姐祁允硝是当今太子的太子妃。她嫁入宫中时她这幺妹还只是个十岁孩童,因母亲去世,父亲又不在京城,所以她和祁哲宣格外疼爱祁允砚。

      祁允硝也知她不喜与京都贵女打交道,故而非必要场合的名单上是没有她的。今年正赶上祁允砚及笄之年,祁允硝本想着她虽及笄却也是孩子心性,离出嫁还尚早,所以便在书写名单时故意将她落下。

      她将册子合上,便与皇后一同到了太后寝宫。

      太后婢女接过册子递给太后,只见太后眯起眼,在那名单上看了又看。

      这也让塌下正端坐的婆媳二人一头雾水,两两疑惑。僵持了好一会,还是皇后先开了话头:“母后这是找谁呢?这册子可是出了什么不妥之处?”

      “并无不妥。不过……”

      太后像是有些失望似的,将册子放下,叹了口气。

      “不过如何?”皇后在一旁为太后取了团扇扇着,不徐不疾道,“京中适龄未婚的孩子们都在这了,连宸王殿下都在,母后可是觉得谁被落下了?”

      听到此处,太后颇有些满意地看了皇后一眼,转而笑眯眯地对着右手下侧端坐的太子妃祁允砚道:“我记得阿砚那丫头前几日及笄了?”

      似乎没料到太后亲昵地叫着祁允砚的乳名有些意外,祁允硝还是点头回答道:“是,承蒙太后娘娘记挂,小妹确于三日前及笄。太后娘娘还赠与小妹一副白玉步摇作及笄礼物,因小妹生辰与家母忌日同一天,故而父亲将阿砚生辰往后挪了一日。不过阿砚每年生辰总要去国安寺中为母亲祈福,所以太后的生辰礼还在东宫,原本打算等阿砚回府时再送去。未及时将太后礼物送出是……”

      后面请罪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太后稍抬手打断,示意她坐下。

      “哀家知道你母亲去世的早,淮安侯也长年在外。阿砚自小便是你和四小子带大的,你们宠爱六丫头,这几年也随着她的性子不与京中贵女结交,任由她在什么庄稼田地里打滚。不与贵女们打交道也就罢了,这丫头我知道,心眼好着呢出不了错,可她未来找个如何的夫婿你们可想过?六丫头找个农户?祁安那老家伙怕是不会同意吧。”

      祁允硝听到父亲姓名,头低的更低了点,抬手请罪道:“孙媳知错,请太后娘娘教会。”

      太后慈祥地笑了两声,又淡淡道:“去,把六丫头的名字也填上。你们不管六丫头的婚事还是让我这个老婆子来管吧。”

      ……

      出了太后寝宫,祁允硝抬头望了望东边高高悬挂着的圆日,一时间涌出不适之感。

      她不知祁允砚将来如何,未来夫婿如何,只盼着她一生平安顺遂,去做她想做的事,随心就好。

      而如今,太后已然挑明祁允砚的婚事她全权做主,不知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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