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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人 ...

  •   西北也知道他如何想,故而出手极快,打得对方节节后退,出拳力度也随即加重。

      西北在暗处隐了身形跟随着祁允砚在白天出入这片树林时他已将林中路径全然记下,就算闭着眼也能从林中走出,更何况是眼前还能视物的情况下。

      那人眼见逃跑不成,将目光转向西北身后……

      只见他调转矛头向身后之人冲去。那黑衣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攻击自己,往侧方一闪。空隙之际,西北绕后给了匈奴人致命一击。

      随着匈奴人倒地,另一位黑衣人却也随即倒下。

      “小姐,他死了,另一位伤势过重晕倒了。”西北探完脉搏后向祁允砚禀报。

      雾已大半散去,视野也清晰了不少。祁允砚刚刚在草丛中看的清楚,她认得他刚用的招式,真是她大哥祁陌澜自创的琼天温雪。

      祁陌澜幼时学艺不精,习武之时用力不当经常被武器弄的一身伤。为了不耽误进程,他总是避开手臂等受伤之处,擅用腿部,尤其是大腿。

      以右脚经左脚前向左侧上步,左脚勾脚尖向左侧正上方踢,脚掌心向上,脚尖向右,同时左臂屈肘回摆于右胸前成立掌,右臂直臂向上撑于头上,掌心向上,掌指向左;左脚回落,脚尖点地,两臂回撑左右平举,右脚再上步踢左腿。如此快速有力的攻击可以帮助在对战弱势中帮助自己快去取胜。

      祁允砚注意到黑衣人在打斗期间频繁用到琼天温雪,猜测他身上受伤,所以让西北必要时出手相救。

      那么他到底是谁?

      大哥的朋友她大多认识,不是将门之子便是军中将士。而知道这琼天温雪的可没几个。

      祁允砚看着此时蒙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心想只要摘下他脸上的黑巾便一目了然。

      就在她手只到他脸三指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收回手,原地站起身看看躺在地上的人,又看看眼前的树苗。

      久久没听到回答的西北抬头询问时却看到自己小姐正在撕自己衣服上的布料。

      “哦,你撕一块他身上的衣服下来。”祁允砚指着晕倒的那位黑衣人,坦然地朝他行了个礼,坦白地补充,“我衣服质量太好,撕不动,故而借兄台衣角料一用,以报答我刚助力你的救命之恩了。不过,你那匕首,谁让你乱扔险些要了我的命!哼哼,你如今也是无力反驳,就别怪我拿走了。”

      一旁动手的西北暗自炸舌,却是手下功夫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撕下布料递给祁允砚。

      祁允砚接过后又指着树上的匕首让西北拔下。

      接过匕首,祁允砚便用它将树苗连根带土拔起,用黑布包裹住根茎。一切做好后将树苗抱在怀里对西北道:“你说,他这么厉害身边也有暗卫吧?所以我就算见死不救把他扔在这里,他的暗卫也会把他救回去吧?你们暗卫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吗?”

      “这……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并未察觉其他人的存在,如果真的还有人,那此人功夫定在属下之上。他在暗中不动定是要看小姐如何对这位。如果小姐处理不当恐怕……不过东南也在暗处,有属下在,属下万死定护小姐周全!”

      “算了。如果真没人,咱们扔下他走了,岂不是白救了?”祁允砚看着不远处,“你知道东南方向有个猎户搭建的小棚子吗?”

      “知道。”

      “带他去那里吧。”

      “是。”

      那小棚子是祁允砚看着一位小猎户搭建的。祁允砚当时还好奇他为何在此处搭建,他却说他时长打不到猎物,回去父亲便会打他。与其回家挨打还不如在山上待着。

      这棚子虽然破旧但总也能遮点风避点雨,比在外面淋雨发烧的好。

      “你去给他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是。”

      祁允砚没给人包扎过,更何况他还是男子,于是便打着伞背对着他们,数着一旁含羞草的叶子。

      棚子下。

      黑衣人浑身上都被雨水淋湿,棚下也无干草,无法生火。西北只得褪去他的上衣,这才看到男人右侧腹部受了刀伤血流不止。

      西北拿出随身携带的治疗刀伤的药替他上药,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你是何人?”

      “我……”

      “怎么了?”

      祁允砚听到说话声便转过身来,想也没想竟是上身赤裸的男人握着她家暗卫的手……

      “唔!”

      祁允砚急急忙忙背过身,西北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还是小姐有办法,小姐一来他就晕了。”

      “你……你快给他上药吧。”祁允砚只觉得脸颊火烧的似的热的慌,起身就要远处走。

      “小姐且慢,小姐能否帮我扶着他,他背后也有伤。”

      “否!”

      要说祁允砚最想干的事是什么,那一定便是好好种地,好好啃爹爹的老,享受各位哥哥带来的富足生活。要说她没有想过的事,也不过是她一个刚及笄的少女此时正扶着一个上身赤裸男人的身体,而她的暗卫还在给他上药。

      “如何?”

      “可以了。”

      “那我们快走吧。”祁允砚将男人放下时,余光正瞥见男人锁骨上一到箭擦伤随机一愣,手上也没个轻重将他扔在地上。

      “小姐?”

      西北疑惑祁允砚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没出口询问便被祁允砚拉起朝外头走。

      “我们救了不该救的人了。他看到你的脸了吗?”

      西北虽然不知祁允砚是如何发现此人身份的,却扔如实回答:“打斗的时候他还算清醒,不过属下蒙面他定然没有看清。不过适才他突然醒来时看到小姐……属下猜测他只是本能警惕,就算看到脸也不一定记得住。”

      “他伤势如何?”

      “不算严重,及时退烧即可。”

      “他在发烧?”

      “是。”

      祁允砚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手掌上残留的男人的余温,懊恼自己没有先验证身份再救人。不过就算是先知道他是谁,她应该也是会救的。

      “你将他的衣服给他盖上,他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的侍卫多久找到他了。”

      等西北为他盖上衣服,祁允砚又解下油衣盖在他身上。随后又将匕首擦拭干净扔在男人身边。

      “小姐?”

      “一件油衣罢了,不会暴露身份。”我怕就怕,他记得住。

      西北将祁允砚送回禅房自己也隐了身形。

      待祁允砚抱着树苗坐会椅子上时还没回过神,呆坐在桌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也不知自己做了多久,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

      “四哥,你们谈完了?”

      “嗯,你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祁哲宣见她唇无血色,紧张道。

      “可能是晕车还未缓解,方才回来淋了雨吧。”

      祁哲宣拉着祁允砚让她在床上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嘱咐道:“我让人准备姜汤,等你喝下好好睡一觉。”

      “多谢四哥。”

      “那我走了,你先闭目养神。”

      祁哲宣刚预起身,被祁允砚拉住,道:“哥,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讲三皇子太子射箭的那个故事吧。”

      “你怎么突然想听故事了?”

      “哎呀,你就给我讲讲吧,很久没听了。”

      “行,那四哥就给你讲一个。”

      话说当年,当今圣上还是雁王时,与诃王等人争夺皇位,不料诃王在夺嫡之战中一家惨死,其子被藏于床板之下才得以幸免。

      诃王战败后雁王顺利继位,怜悯稚子无辜,便将其过继给皇后如亲子待之,也便是如今的三皇子扶亭礼。

      陛下一共生育四女,原本以为于男嗣上希望渺茫,大家也都认定为三皇子为未来储君。却在这时皇后被诊出身孕,十月后产下五皇子扶亭瑾。

      皇帝也在此时下令不准任何人提及过继之事,而扶亭瑾自出生以来便喜欢黏在扶亭礼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他。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们兄友弟恭之时,在扶亭瑾十岁的庆生宴上,扶亭瑾和扶亭礼为皇上表演花样射箭时出了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

      所谓花样射箭,便是扶亭礼站在殿上舞剑,头顶安放各色花球。随着乐器节奏扶亭瑾开始射击,每击中一个花球时都会从中掉落还有吉祥话的横幅。射中时,伴随掉落的彩带,惹得陛下龙颜大悦。

      就在扶亭瑾射击最后一个花球时,他突然调转方向对上了一旁专心舞剑的扶亭礼。

      在剑拔弩张之时,扶亭礼一个急下腰这才将近在咫尺的箭堪堪躲了过去。不过,箭羽贴着他的脖子而过,箭身划伤扶亭礼肩头的衣服,擦破他锁骨之上皮肤。

      据说五皇子在箭上还摸了剧毒,三皇子因此大病一场。好在救助及时,三皇子这才保住性命。

      此事一出五皇子扶亭瑾被关禁闭,三皇子扶亭礼闭关疗伤。这时皇上才知,是五皇子身边的小太监,他告诉扶亭瑾,三皇子是过继之子的身份从中挑拨,撺掇五皇子扶亭瑾射杀三皇子扶亭礼。下令当众斩首。

      就在世人推测五皇子无缘皇位,三皇子扶亭礼继承太子之位时。有传言说,皇上准备废除三皇子降为平民,是五皇子带病下床恳请皇上立五皇子为太子。故而三月后,五皇子扶亭瑾被册立为太子,三皇子扶亭瑾封宸王带兵前往边关平定战乱。

      这件事后,从前两位皇子的兄友弟恭也变成了龙争虎斗,明里暗里的手段都不少。皇上也下令不许再传此事,就连京中最大的几个茶馆的说书人也不再涉及有关内容。

      对两位皇子的处理,没有人能知道皇上究竟意欲何为。不处罚太子也不眷顾宸王,对两方暗斗也是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事一出,朝中大臣自然而然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天子,一派自然……

      “那四哥如今在朝为官,四哥站哪派呢?”听到此处祁允砚出声打断,“又或者说,我们祁家手握兵权,当真能在竞争激烈的党争中独善其身?”

      祁哲宣方才就盯着祁允砚,仿佛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心里去。

      他没打破砂锅,良久,他才开口,竟是回答她:“二姐嫁与太子生下一女,现又怀孕不日生产。虽说太子现与我们家交往不甚,不过我听说宸王即将回朝,也不知我们这位宸王殿下回来后,朝中风向会如何?太子又会如何?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不过倘若太子要是找二姐与父亲开口,我们又将如何选择?祁家百年将门,从不结党营私、与虎谋皮,只一心效忠天子。也不知皇上当初将二姐赐婚于太子是否是暗中提醒祁家……”

      “四哥。”祁允砚拽了拽祁哲宣的衣袖,笑道,“多谢四哥今日与阿砚说这些。”

      “好了,这是四哥最后与你说此事了。你可谨记,此时不许再提。好好休息吧,四哥去给你煮些姜汤。”

      “好。”

      窗外的风雨还在肆无忌惮地扫荡,也不知宸王殿下有没有被他的人接走,要是他运气不好没被侍卫找到而死在山上,倒是也为祁家省去不少焦头烂额。

      祁允砚这么想着,也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此时城外客栈中,木质床上的男人却睁开双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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