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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见 ...

  •   祁允砚被他推了一把,差点没站住脚从房檐边摔下去。

      那人见祁允砚双手在身侧旋转式的甩了两圈才勉强站稳脚跟,哈哈大笑道:“你们汉人有句成语是如何说的来着?手上没有鸡的小人?你就是手上没有鸡的人。”

      这要给平常,祁允砚如果遇到如此理解“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定然会嘲笑他一番。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有心无力,笑不出来。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将我抓到这上面来?”祁允砚抓住他话中“你们汉人”的身份漏洞,面上却不显现。只当自己就是一位无辜路人。

      “为何?你说为何?”

      那人似乎料到祁允砚没胆子逃跑,也无路可逃。他便坐在房屋正脊上,好以整暇地盯着祁允砚。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在祁允砚的身上,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要将她层层剥开似的,眼里满是戏谑和玩弄。

      祁允砚无语的转过头,看看脚下又看看远处,总之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目光却从未停下。

      “你要是个女人,定然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像琥珀,可惜......”

      “到底为何把我带到这里来?”祁允砚不耐烦的再次问道。

      那人听完只是勾起嘴角来,并未言语。

      祁允砚便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穿着。

      虽穿着汉人服饰可他的身形却远比汉人强壮很多。他脸上占了下半张脸的胡子,密集程度都快赶上从前祖母院中种的九重葛了。祁允砚越看越觉得恶心又干脆不看他了。

      两厢沉默,终于还是那人开了口:“你一直在巷口有意无意地忘里瞥,到底在看什么?还是说,你在找什么?”

      估摸着西北也该回了,倘若他没回来那就东南一个人不知能不能拖住他。拖住他,自己沿着房檐向东跑。如果祁允砚没记错的话,顺着一直向东跑那正好对着青楼一间房的窗子。平时没看清楚那窗子离邻边房屋近不近,够不够她跳上去......

      祁允砚如此想着便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两步。她发现这房屋顶虽然倾斜幅度大但好歹大多是民居或是商铺常见的卷棚顶,走起来虽不平稳但掌握惯性应该也是不易摔下去的。

      脚下是街道上喧喧嚷嚷的小贩叫卖声和拙见见肘的人山人海。可谁也想不到就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祁允砚就在他们的头顶。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西北可以快点回来,这样自己逃跑的几率也更大些。

      “你也说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弱书生我能做什么?倒是你,将我带到这房顶上吹了半天风到底要如何?你不怕我朝着下面大喊一声,让你尝一下汴京都城巡守护卫的本事?”

      “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在你出声之前,是我的飞镖快还是你的嘴快?”那人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打算,说完又笑眯眯地朝着祁允砚努努下巴,“听说你们大多流行两个男热之间的夫妻之道。我刚来京城不久,到也想入乡随俗,领教一下。”

      话音刚落,只见那人迅速闪身在祁允砚身前。还不得他的咸猪手碰上祁允砚便听“咚”一身,他以被东南的箭挡开了四五米远了。

      “西北回来了吗?”

      “还未。”

      那人没得逞却也没生气,看了一眼刚刚接箭后震颤的左手。如果不是他闪身的快,只怕他这只手定会断在剑下了。

      “来了个美人啊。到不知你们大梁竟是流行女人保护男人?来,直接跟爷爷回去做爷的小妾,倒不必跟着这个小白脸舒坦吗哈哈哈哈。”他摸着肚子笑的猥琐。

      “小姐向东跑,先爬上青楼避避。我来拖住他。”

      “你小心些,他有飞镖。”

      东南听着向祁允砚一点头,随后东南剑气驰骋着的杀意连祁允砚没内力的人都察觉到了。只见东南右脚一蹬青砖朝着那人冲了过去,祁允砚也瞅准时机事不宜迟拔腿向东就跑。那人见祁允砚要跑,暗骂一声要去抓她,再次被东南挡在身后。

      那人认真起来,招招贴着东南几寸掠过。

      祁允砚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直到面前的高楼阻挡住了祁允砚她才警觉跑到了。她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个个房间倒是生出了些退缩之意。

      这可是万花苑啊!汴京最大的花楼了。万一她这一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会被打出来吧?祁允砚这么想着也往楼下去看,想着旁边能堆着几袋麦穗或者有个类似阶梯的也行,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比了个手势却不见西北身形,想必他还未回。也不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头一次两个暗卫不在身边,祁允砚还有些不适应。想当初祁哲宣告诉她比个手势就会有两个黑衣人出来保护她。她当时还觉得两个太多,现在只觉得太少了。

      微凉的晚风吹的祁允砚倒是清醒了不少,她起初还能隐约听见身后打斗的声音,如今她只能看见两个小点。

      祁允砚停止了胡思乱想,就在此时她却瞥到有间屋子的光亮竟然很暗,说不准屋中之人正在......或是已经歇息的都不无可能。顾不了那么多了,祁允砚一咬牙往前一跳便攀上墙外栏杆。

      “啧”

      祁允砚揉着刺痛的左肩,暗骂一声。

      莽夫!可别以后在汴京城让我再见到你!

      忍着痛意消失了祁允砚才敢挪动身子往昏暗屋子的方向,她还谨慎地趴着听了一会,却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她索性脚一用力,翻身进了屋中。

      屋子中挂着许多帷幔,祁允砚绕着绕着竟然一时间没找到门口在哪。

      她只能靠近桌子上快烧尽金蜡,还不等她走近就眼前一黑,她都来不及去摸腰间的银骨鞭,转眼间他被人抵在那桌子上,脖子上是冰凉的触感。不用祁允砚她都能猜到那是什么。

      “你是何人?”按着祁允砚肩膀的人问道。

      “嘶。”

      祁允砚疼的龇牙。

      今日这肩算是废了,她在地里挥半个时辰榔头都不觉得酸,适才那人是用了多大的劲才能将她捏着肩膀提到房顶上啊。真该死啊!祁允砚没忍住又在心底骂了他一遍,恨不得甩那人几个大耳光。

      “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方才迷了路才无意闯入兄台房间,请兄台高抬贵手,缓缓手上力道或是换个肩膀捏着。”

      那人听见祁允砚的话手上力道丝毫不减,祁允砚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终于听见头顶传来一句不缓不慢地轻问:“易容?"

      "自己撕下来,别等我动手。”

      男人微微压低音量,原本沙哑的嗓音更显低沉。虽然好听但祁允砚疼的都快去见她母亲了,完全顾不上欣赏。更别说抬手撕自己脸上的面具了。

      “那便别怪我......”

      “你好歹把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松了啊!疼死我了!”祁允砚疼的喊出声,自然也顾及不上掩饰自己的女声了。

      听祁允砚这么一吼,不知是被她吼懵了还是知道祁允砚是个女子,反正那人愣了一瞬从她身上起来,也收回按在肩上的手和匕首。

      男人这才注意到祁允砚的双眸,亮如破碎的星辰,眼中似闪过流星般划过的璀璨,沉浸着盈盈泪光。如此好看的眼睛,他年少时倒也见过一位。

      祁允砚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给疼哭了!

      肩上那只施加压力的手虽没了可还是疼得祁允砚睁不开眼。她眯着眼不让泪从眼眶中流出来,心里却还惦记着那男人的吩咐,便抬起右手撕下面具扔在那人身上。

      祁允砚:我说我闭着眼瞎扔的你信吗?

      那人:......

      屋里黑,祁允砚并没有看到那人的目光就在自己腰间的银骨鞭上,只是抬着自己那快疼的麻木的肩头。

      那人将快燃尽了的灯烛移到祁允砚脸边。只见她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发白,看样子是疼的不清。

      光亮就在眼前,祁允砚也顺着灯光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几日前在山中救过的宸王!

      大梁堂堂宸王竟会出现在青楼?不是都传言宸王不近女色,为人更是冷的可以把身边几丈尺外的人都冻死吗的吗?

      那么谁能来告诉她,他为何会在这里?

      祁允砚颇有些不满的质疑传言的真实性。现在不论是传言或是编故事都请麻烦依据事实,不要添油加醋、胡编乱造好嘛?

      扶亭礼看着祁允砚的表情由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失望?复杂的表情也只是在她脸上一瞬而过,好像是扶亭礼看错了。

      他将灯烛又放回桌子上,被祁允砚腰间的尚了眼睛。扶亭礼凑过身仔细去看却被祁允砚挡住。

      “兄台要是无事了我也要回家了。”

      祁允砚说完便要扶着胳膊起身,只听门外七嘴八舌的,好似很多人一般。

      “巡防营抓捕朝廷罪犯!万花楼一干人等速速从房中出来!巡防营抓捕……”

      外面的官兵大喊着,看这架势马上就要到这房中了。还不等祁允砚思及脱身之法,胳膊便被人一拽。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躺在床榻之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身上却是被邦邦硬的人压着。

      “?”宸王疯了?

      没想到扶亭礼下一个举动更是要惊的祁允砚眼珠子都要流出来了。

      “嘶啦!”

      祁允砚肩头一凉,扶亭礼竟然撕了她的衣服?

      扶亭礼却是掀过一旁的杯子盖在她的身上,随后又将祁允砚头上束发的簪子拔了下来,乌黑的长发如墨般铺在床上。

      “你到底……”

      “要是不想被你四哥知道就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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