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阐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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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珍香斋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将黑。白昼拉下帷幕，黑色即将来临。
华灯初上，小贩出摊。
俯视整座大梁汴京，永庆巷好像是一条看不见首尾的火龙正匍居在此，居高临下地俯看他的子民。四周星火燎燎，怕是此时来一阵风，这火光就能蔓延到整座城池。
“小姐。”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祁允砚听到小萄说话便停下来等她跟上。
只见小萄做贼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她举止异常，“做贼心虚”四个字都快印在小萄脑门上了。
“小姐，您说他们为何拐了板栗去？究竟是何人竟敢与淮安侯府作对？他们把板栗抓走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板栗已经……”说完小萄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中提着的方盒，心中充满愧疚，“早知道应该多给它买些饼子了。”
小萄话音刚落，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钻出来几个壮汉追着一个身形矮小了小乞丐。
永安巷夜市才刚开启，街上已经人流涌动。小乞丐利用身形优势跑的飞快，两三下遍钻进人群中看不见踪影。
祁允砚快步走到他们出来的巷子口朝里望去，小巷的尽头有着四五个店铺，其中一个店门口却有两个壮汉在那吃包子。祁允砚在他们看过来之前移开了眼，这家“旺财驴肉包子铺”，便是她要找的那个。
她低头一瞬便想好了打算，祁允砚拉住还在四处观望的小萄，道：“这里人太多了，万一我们走散了还要寻找对方，太过浪费时间。你拿着这些回府去为我打掩护。如果四哥还在宫中倒也无事，倘若来我院中你可知如何说？”
“小姐？您答应过我不会轻举妄动的！千万不可以身试险呀！万一出现任何……”
“不会有事的。”祁允砚握了握小萄冰凉凉的双手，安慰道，“他们不会让我身陷囹圄的，你放心。你现在回去就是在帮我，懂吗？”
小萄眼眶中噙着泪水却在努力控制不流下来，她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做好的，便在祁允砚注视下离开了。
首先要弄清楚那小乞丐做了什么才引得那几个壮汉追捕。
祁允砚走到较为隐蔽的暗巷中叫出已易容的西北，吩咐他去找到小乞丐现在的位置自己则将外头那纱衣脱下，漏出里面的男子服装来。
因祁允砚事先说过，凡是今晚出现的异常都要留意。西北在小乞丐冲出那间包子铺时便跟了上去，现下很容易便找到他的位置。
“是你救了我？”
那小乞丐以右手抱住左臂艰难地扶着墙站起身，警惕地来着眼前男装打扮的祁允砚。
只见小乞丐嗤笑一声，不屑道：“瞅你这小身板还没我壮呢，你知道你刚才手下为了救我得罪了谁吗？”
“谁？”
小乞丐：……
他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这么直白的便发问了，还是很真心实意的那种。小乞丐见祁允砚毫无被震慑后的恐惧索性也没了捉弄她的兴趣。
“追我的那群人都是王龙的手下，王龙是汴京城出名的恶霸，听说还有那个地方的背景呢。”小乞丐指了指东边的方向，是汴梁京城的宫殿。
这王龙她自然是熟悉的。不过眼下要将这人设演下去，可不能崩人设。
祁允砚顺着他指的方向回过头，又道：“那你呢？他们为何追你？”
“我？我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罢了，哪儿能吃口饭我就在哪。原本我也在王龙的手底下为他办些小事，谁知道前两天那个缺心眼的让我们几个去抓狗！我们流浪的最怕的就是狗了，更别说去抓。”
听到“抓狗”祁允砚一挑眉，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没出声。
“所以你是因为害怕去抓而违背了王龙的命令？”
“那倒不是。”小乞丐摆摆手却二次误伤了左臂，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祁允砚示意西北去看他的伤势。
若是从前这种局面小乞丐哪还会和不相关的人说这么多？看在西北救了他如今还要来看自己的伤势，小乞丐便将胳膊递给了他，但身体却还是紧绷着，不敢放松。
“脱臼了。”
西北话音刚落便是小乞丐凄惨的叫声。
“我去！我说大哥，你虽然救了我但是好歹跟我提前说一声吧！疼死我了我去。”
“现在不疼了吧？”
听祁允砚询问小乞丐心有余悸地揉着左臂，又伸手手掌来。
“我没吃的。”祁允砚说完见小乞丐要走，又道，“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请你吃香满斋如何？”
“真的？”小乞丐听到可以去香满斋眼睛都亮了，不过很快他眼中的光芒又暗淡下去，“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岁？你能有那么多钱请我去吃？”
祁允砚给了他两吊钱，却在小乞丐伸手拿时又缩了回去。
“想拿我的钱就得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行行行！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跟你说了。不过以后再见咱们了就不认识了，行吧？”
江湖中的传言，好像是“相忘于江湖”吧。祁允砚颇为赞同地点头，“好。”
小乞丐便靠着墙缓缓道：“唉！我有个兄弟，他怕狗的很，看都不能看。我们兄弟几个为了照顾他就把我们抓到的说是我们和他一起抓的。谁能想到王龙跟他作对似的，非让他说出狗是谁家的。他说不出来王龙就要放狗咬他，他害怕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王龙于是便把我们关了起来。昨晚听说我们抓回来的那群狗里有一只不该抓的，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将军家的吧？我也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就被挨个被找去说话，我也是趁这个时候跑出来的。”
“那你们知道那狗是谁抓来的吗？”
“狗不都一个样吗？谁分得清，反正不是我抓的。”
“如此肯定？”
“那当然！别的我不敢吹，单就是记人脸这事我最熟了。我之前有对兄弟是双棒，别人都分不清他们谁是哥谁是弟，只有我能。怎么样？厉害吧？”
祁允砚：真厉害呵呵。
小乞丐：……
“按理来说，抓到了不该抓的狗岂不是要给人家送回去？”
“送回去？你想什么呢！”没想到小乞丐听完大笑，甚至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说的，何处不对？”
“当然不对了！抓都抓了，反正一条狗而已，那大官儿家找不到这事自然也就过去了，谁还能查到王龙那里去。”
“王龙倒地为何要狗？”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乞丐耸耸肩，“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什么时候给我钱？"
祁允砚食指勾着那两串钱递给小乞丐，小乞丐的手明明都快碰到了，却又被祁允砚食指一蜷缩又收了回去。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见小乞丐气的直跺脚，祁允砚也知道自己此举太过折磨人，换了语气说道：“你不说王龙是永安巷的恶霸？那你现在逃出来被他抓到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你可想好去何处藏身？”
被祁允砚这么一问小乞丐才想到这个问题。这汴京他可是待不下去了，可他自记事就在汴京转悠，又能去哪里呢？
“你先拿着这些钱去香满楼吃顿好的。如果你无处可藏身，你可以去赠与茶肆找陆掌柜。跟他说‘我家中了一个橘子树’他便会收留你了。”祁允砚将两串铜钱放进他手中，等小乞丐抬起头时，面前哪还有什么人。
汴京的天已经全黑了可永庆巷的热闹却丝毫未减。
祁允砚又走到小乞丐跑出来的那条巷口，包子铺已经关门了。西北已经得了指示进入探查了，而祁允砚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西北回来。
她找了个摆古玩的小摊。摊子上琳琅满目，一件件小动物陶瓷摆件栩栩如生。手边那件白色小兔被她拿起，心想小萄那丫头看见一定会喜欢的。
祁允砚正准备付钱又看到一旁还有个不起眼的小橘子。她问便问那摊主：“这个可卖？”
“客人喜欢这个？”
那摊主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注意到，将瓷物递给她，解释道：“这是我儿子随便烧的，残次品。要是客人喜欢我便赠给客人算是客人对我儿子的鼓励。”
那橘子瓷器小巧很多，刚好可以放在手心把玩。它虽小可茎叶健全，色泽也分布的十分均匀，丝毫没有违和感。祁允砚越看越喜欢便像摊主付了两份瓷器的钱，摊主看到手中双份的钱心中充满暖意，在此替自己的儿子谢过。
祁允砚刚把两个小东西装起来便感觉自己肩头一痛，她竟然被人硬生生抓着肩膀提了起来！
“不想摔下去就别乱动。”身后响起雄厚浑浊的男声，祁允砚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到他本人有多粗狂了。
如今她被人拽着肩膀飞起来，整个身体远离地面好几丈，一个不小心就会摔成肉泥。祁允砚虽然不恐高但任谁第一次靠着别人到达如此高度都会腿软吧？这不安全感实在令人不适，好在这种感觉随着祁允砚双脚触及硬物而稍微缓解了不少，不过等她看清自己站在何处时顿时头皮发麻，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墙砖绿瓦层层叠盖在一起，在祁允砚的脚下。她被毫不留情的扔在了房顶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阐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