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7、第 7 章

　　“敢问姚四爷是否有家室？阿蓁要以什么身份跟着您？”
　　“现在还没有。”叶蓁要以什么身份跟着自己？当然是身边人、枕边人，不然能是什么人。
　　“现在还没有”，叶霄云轻声重复着，“那以后姚四爷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吧，到时候阿蓁怎么办？”
　　姚四海神色复杂的看着二人。虽然现在很多人嘴巴上说着文明开化不蓄妾，那也是只是说说。光明正大取了几房妾室或者偷偷养着外室也不在少数。叶蓁再好也是个男人，姚四海还没有断了自家香火的打算，肯定要在合适的时机取个正房太太。
　　“两位倒是神仙眷侣举案齐眉，不是也有叶蓁这个孩子？”叶蓁和叶霄云很像，又不大可能是抱养的亲戚家的孩子，只有可能是叶霄云和其他女人生的。这一点上，姚四海还真是有些佩服冯其珣的。这两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扮演的何种角色。冯其珣竟允许叶霄云和女人上床搞出个孩子，还像亲生的一样养着，姚四海自觉做不到。世道这么乱，叶蓁就算娶妻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好生养着叶蓁，总比让他过穷苦日子强。
　　“我姚四海过什么日子，就让阿蓁过什么日子，定不会委屈了他。”
　　叶霄云拉住要开口的冯其珣，“不会委屈吗？姚四爷到时候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可否能让阿蓁也如我一般有个血脉留下来呢？”
　　叶霄云对上姚四海阴鸷的眼神。叶蓁是他的孩子，当珍宝一般养大的孩子。即使知道是在以卵击石，他也不能任由姚四海这样的人巧取豪夺。
　　姚四海冷笑着，捋了捋袖口，压着心头的火气，“叶先生还是先医好病，别让阿蓁总是担心。鄙人最近杂事多，就让阿蓁在您跟前多待些时日。过了这一段时间，两位还是要割爱成全。”姚四海话虽客气，语气却十分强硬，说完径自推门走了。
　　见到姚四海出门，叶蓁忙上前问道：“爹爹和四哥说什么了？”姚四海上前将人揽在怀中：“一些感谢的话，他们太客气了。我要离开禹城几日，你好生待着，等四哥回来。”叶蓁推着姚四海，姚四海见四下无人，在叶蓁耳边轻吻了一下。
　　叶蓁在门口又站了片刻才进了病房。冯其珣站在病床边，将叶霄云搂在怀里。
　　“爹爹怎么了？”叶蓁担心上前询问。
　　叶霄云坐直身，“我没事……这里的大夫说我好多了。这几日你王伯伯要过来看我。”
　　叶蓁是有一段时日没见过王世庚了。王世庚是冯其珣的好友，出身杏林世家，自己也从医，也是他建议叶蓁到医院救治。冯其珣不想给王世庚添太多麻烦，好久不与联络。
　　过了两日，叶蓁见到了王世庚。王世庚仔细的给叶霄云诊脉，对叶霄云身体恢复的情况十分满意。昔年，他原本是打算和冯其珣一起出去学习，奈何家中长辈不许。王世庚打量着病房的环境，心中还是感到十分遗憾。
　　“阿蓁”，叶霄云招呼着叶蓁，“王大哥也帮阿蓁搭个脉吧。他一日日的照顾我，最近瘦了好多。”
　　叶蓁也没有多想，坐到王世庚身边伸出手臂。叶霄云神情里的紧张难以掩饰，冯其珣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
　　“阿蓁身体很好”，王世庚眼中都是肯定，叶霄云松了口气。
　　“阿蓁最近胃口怎么样？睡得可好？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王世庚问语中都是关心。
　　叶蓁忙答道：“我都好，能吃能睡的，谢谢王伯伯。”
　　叶蓁又被支出了门，心中满是疑惑，为何父亲和爹爹什么事情都不让他知道，只当他还是个孩子。叶蓁心中着急也不敢违逆两位父亲的意思。
　　让王世庚诊了脉，叶霄云也不放心。姚四海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再看叶蓁最近的样子，开了窍一般，看着姚四海的眼神含情，发呆时眼中含思。
　　“王大哥……阿蓁会不会像我一样？”叶霄云至今还觉得十几年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像是做梦一般。可是叶蓁的到来也带给他和冯其珣无限的惊喜。一个人的身上同时融合着两人的血液，遗传着两人的样貌，原本单纯的情爱羁绊突然就融入了斩不断的血脉，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这个我也诊不出啊”，王世庚叹了口气，男人怀孕生子这样的事，他只在叶霄云一个人身上见过。多年来，他翻阅各种医书旧籍都不曾见过任何记载，倒是一些乡野怪志、神话仙经中有些说法，但是也不能当真。“月份太浅也是诊断不出的，只能过几日我再来一次吧。”
　　送走了王世庚，叶霄云又犹豫了大半天，才和叶蓁说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要我陪姑姑去长随乡下？”叶蓁满眼惊讶，“爹爹你的身体还未好全……还有……”
　　“还有什么？”
　　“……我走了爹爹怎么办？”还有姚四海，叶蓁立即就想到他还答应了姚四海等他回来的。
　　“用不了几天的，三五日就到了。你姑姑只带着惠和回去，我不放心。”冯其珣语气里都是商量，他们也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到底对不对。如果叶蓁不愿离开，他们也不会强求。
　　“三五日……那我送姑姑回到乡下呢？”
　　“到时候你姑姑就会找顺脚的人带你一起回来的。”
　　叶蓁心里默算了一下，往返也就不到半月。虽然他们与冯其瑜只是偶有联系，但是上次在冯家，冯其瑜还帮了忙。父亲刚刚有了新活计不便走开，他陪着冯其瑜回乡下也是应该的。叶蓁到复汇里跟萍姐留了话，就跟着出发了。
　　长随属于京畿之地，原本还算富庶，近年被各派系军阀争来抢去来战火不断。冯其瑜也不想到长随乡下，只是最近才发现丈夫养了外室，她还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的。府中强撑门面，过得是捉襟见肘的日子，还要在外面装阔气养外室。冯其瑜气不过，打算带了女儿惠和回到乡下。城里的宅院本就剩了空壳子，还不如在乡下守着田宅来的实际。
　　冯其瑜看着正与惠和玩的叶蓁。冯其珣话语间虽没有说明白，但多少也能猜出来一些，叶蓁怕是惹了什么人才要出来躲避。
　　叶蓁对上冯其瑜的目光，便问道：“姑姑怎么只带了惠和？”
　　“惠铭是长子，要留在家中。”
　　叶蓁拉着帘子的一角向外看着，一路过来已经看到七八辆马车朝着相反的方向往禹城走了。
　　“姑姑，长随那边最近不打仗了吗？”
　　“我听乡下管家说不怎么打了，就是打也离得远，不碍事的。你到了多待上几日，现下应该还存着不少去年的秋货，让他们做些给你尝尝。”
　　叶蓁忙拒绝，“不了姑姑……到了还得麻烦您帮我找个回城的人，我爹爹那边还需要照顾着。”叶蓁知道冯其瑜不喜欢叶霄云，也不愿再多说。
　　冯其瑜点头应着，反正到时候没人回城，叶蓁也不能自己走，按照冯其珣的话只要留他在乡下待上一个月就够了。
　　剩下的三日，叶蓁很少看到回城的马车，当夜就在路过的村庄借宿了一宿。宿家女主人给叶蓁一行端了简单的饭食，又好奇的问道：“瞧着夫人也是大户人家的，这是要到哪去呢？”
　　“我们要到长随老家。”冯其瑜边照顾着惠和吃饭边应着。
　　“夫人没听说长随那边又打仗了吗？”
　　“是吗？之前打听还没事呢，这怎么又打上了。不过不碍事，我们在长随西边，打不到那边去的。”
　　“这次好像不是了”，女主人眉头深锁，“说那倭人根本不分东西南北，挨村挨户的那叫什么？说是叫‘清扫’，谁家敢藏着当兵的，就一起都杀了……死了不少人了。我们这村里都有人往禹城那边逃了。”
　　叶蓁也停下听着，“那边不是说有廖大帅守着，怎么还能让倭人杀咱们的人呢？”
　　“有的人说有，有的人说根本就没有当兵的守着……我劝夫人你们也别往长随去了，还是尽早往回返吧。”
　　纠结了一夜，冯其瑜决定往回走。叶蓁闻言也松了口气。赶车的马夫却不乐意了，他家人都在乡下，原本也是顺路就回到长随的。冯其瑜好说歹说，他们才又奔着来路往回返。才过了一日不到，路上车马行人就成群的往禹城方向赶。冯其瑜催促车夫跟着人群赶紧赶路。
　　叶蓁撩开帘子，看着路过的人群，有些看起来还好，携家带口的赶路，脸上都是疲惫之色，还有些不知是从哪里赶过来的，已然是衣衫褴褛，一幅皮包骨的饿相。
　　“别看了！”冯其瑜抱着惠和对叶蓁道，“你可怜不过来的。”
　　走了有小半日，马车外面又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叶蓁掀开帘子，发现他们已经被二三十个土匪模样的人包围了。不等说什么，那些人已经上手抢夺挂着马车的马匹，冯其瑜的马车也没能幸免。
　　一众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生怕山贼大开杀戒。叶蓁将冯其瑜和惠和护在身后。第一次出门就遇到这种事情，虽然害怕的要死，叶蓁还是咬牙让自己镇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