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33、第 33 章

　　叶蓁突然就病的卧床不起，吴瑾芝专门请了娘家的大夫来看诊。大夫看过也说不出是什么病，“身体虚弱，心病大于实病，心要放宽，身体才能好起来。”
　　吴瑾芝猜测多半是因为那时拜访的故人，所以等到孔裕华带着人再次乔装登门时，吴瑾芝反而松了口气，她差人将乳母和常安唤了出来。
　　姚四海来到清园，叶蓁刚刚喝了药睡下，卧房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姚四海握住叶蓁的手，也看了指缝间露出的金链。
　　叶蓁歇了片刻就醒了过来，看到床边的姚四海自然是万分惊喜。叶蓁不醒来，姚四海也要在离开前叫醒他，他不能这样白白跑一趟。
　　“阿蓁答应我，下次我来看你，你就要好起来。”姚四海扶起叶蓁，不舍的嘱咐着。
　　“你还能来看我？”叶蓁眼中满是期盼，他知道这样不对，不该再给自己和姚四海希望，可是想要见到姚四海的想法超越了一切。
　　“不仅会来看阿蓁，等到这边的事情都结束，我一定带阿蓁离开。”
　　柳淮方那边很快也知道叶蓁生病的消息。司机开车接到吴瑾芝到军部给柳淮方回了电话。虽然放心不下，但是前方战事不断，柳淮方也没法回禹城，只能在断断续续的电话中再三拜托吴瑾芝照看好叶蓁。
　　吴瑾芝隔天就请大夫过来看一次诊。她站在离床较远的地方，看着叶蓁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吴瑾芝陪着大夫一前一后出了清园的小门，又追问道：“先生，他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大夫与吴瑾芝娘家往来密切，犹疑了片刻问道：“敢问这位先生与府上是什么关系。”
　　“他是柳淮方的好友，在这里养病。”吴瑾芝看着大夫的脸色，感觉有些不妙，“我瞧他气色比前几日好了很多，有什么不妥吗？”
　　“太太您有没有见过那种从内里腐溃的树，外表可能根本看不出什么，甚至雨水丰沛的时节里还会枝繁叶茂的生长，可是一旦遇到了狂风骤雨很有可能就被折断，根本难以过冬。”
　　大夫边说边摇头，吴瑾芝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我开些温和的补药先用上。病人那里断不能受什么大起大落的刺激。等到柳长官归来，不妨再寻些名医过来看看。老朽医术有限，也说不准碰对了方法还能好转。”
　　吴瑾芝听出大夫的客气之语，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能等柳淮方回来再做定夺。
　　几回借着送小宝过来玩耍的机会探望叶蓁，吴瑾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每次叶蓁脚步匆匆迎到门口时都眼见的失落，问过安后回身离去的单薄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叶先生”，吴瑾芝叫住叶蓁，她想确认一件事，“请问令尊是不是冯其珣冯先生？”
　　叶蓁停住脚步，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听到父亲的名字是什么时候，“正是家父，太太您……您认识他吗？”
　　“瑾芝，我叫吴瑾芝。我只是听过冯先生的事情，跟冯先生并不相识。可是，您为何姓叶呢？”
　　“我随我家中另外一位父亲的姓氏”，叶蓁从来也没有觉得两位父亲在一起有什么见不得人，只是怕说出来被有心人当成谈资。吴瑾芝坦然发问，他也不会隐瞒。
　　吴瑾芝想起大夫的话，不想引得叶蓁伤心，看着乳母抱着两个孩子玩闹又道：“小宝很喜欢常安，每天都要过来，不让他来他还要闹。”
　　叶蓁也看向两个孩子，常安将手里的布老虎塞到了小宝怀里。乳母直夸常安有当哥哥的样子。
　　吴瑾芝笑着看着开心的小宝，又看一眼常安，不由的叹到：“两个孩子真是有缘，长得竟也有几分像。”
　　常安的乳母马上应承，“太太也这么觉得？两个孩子是很像呢。”
　　叶蓁闻言立即不自在起来，生怕吴瑾芝看出什么，轻咳了两声，“瑾芝小姐，我有些累了……”
　　吴瑾芝忙上前关心的道：“那你赶紧回去歇着，我也先回去了。”
　　吴瑾芝出了门缓缓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那扇小小的院门，心中有些动摇。一边是她答应了柳淮方要看顾好叶蓁，另一边她对柳淮方一些行径的不齿。
　　回到书房，吴瑾芝写了帖子差人给孔裕华送了过去。孔裕华几日前就递过消息，想要再次上门。虽然没有明言，吴瑾芝心知肚明，又是那个所谓的故人要见叶蓁。叶蓁一副心有所牵的模样，大概也是在等着那人。
　　吴瑾芝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助纣为虐，还是在帮一对有情人。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她要与那个所谓的故人把话讲明白。什么恩怨情仇，他们三个去解决，不能总拉着她和孔裕华当那不光彩的“王婆”。
　　不大的木匣子里播放着女人没有起伏的声音，“前方战报……大总统检阅……”叶蓁昏昏欲睡之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是常安吗，进来吧。”
　　听着进门的脚步声并不像是孩子，叶蓁转过了头。姚四海一身短打，像是个拉车的壮丁，走到床边摘下了挡着脸的草帽，低下身靠近呆住的叶蓁。
　　“四哥？”叶蓁抬手摸着姚四海露出的结实手臂，这才想起姚四海第一次出现在清园时穿了一身中山装，第二次像是个管家的打扮。叶蓁露出一丝顽皮的笑，问道：“大哥，我想去雅培学堂，要几毛钱？”
　　“不要钱”，姚四海边说边低下头，轻吻着叶蓁柔软的唇，“只要阿蓁一个吻就好……”
　　叶蓁眼中都是笑意，伸手环上姚四海的肩膀。姚四海也不起身，伏在叶蓁身上，亲昵的贴着叶蓁的额头。
　　时光仿佛回到了复汇里的洋楼里，有孕的头几个月里，叶蓁在午后就开始瞌睡，一觉睡上大半个时辰，醒来时总能看到姚四海。脾气不算好的帮派老大将所有的温柔与耐性都给了自己的爱人，姚四海一次次献宝般的从背后拿出点心、小食、蜜饯，被萍姐说了一次后又换成花束、怀表、玉石还有一些不知哪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叶蓁赶紧叫停，不然卧房里都要被姚四海摆放的乱七八糟。
　　两人还一起拍了照片，叶蓁已经有些显怀，他坐在椅子上，用毯子盖住小腹和下身。他还是头一次拍照，听着照相师的指挥认真地看向镜头。眼前曝出耀眼的光亮，叶蓁使劲儿闭了闭眼，眼中的光斑消失了大半。姚四海穿着暗色的长衫站在叶蓁身侧，眼睛一直流连在叶蓁身上没有看向镜头，照相师只好又拍了一张。两张照片都洗了出来，叶蓁十分喜欢，放在抽屉里舍不得摆出来，离开禹城时却忘了带走。
　　“阿蓁要好好吃药，快快好起来。”姚四海起身，细细的看着叶蓁，比上一次气色好了些，可是比以往还是差了许多。这一次他一定要带叶蓁离开禹城。官州在千里之外，长途跋涉、路途奔波，叶蓁现在这般孱弱，姚四海十分担心。
　　“等到孔小姐那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带你离开。”
　　叶蓁点了点头，“四哥，你一定要帮帮他们，不光是为了父亲……”孔裕华一行人身上有他得不到的自由、青春、热血，有他没有机会体会到的为信仰奋斗的激情。“我很羡慕孔小姐他们，他们做的才是年轻人该做的事情，而我却一事无成……”
　　姚四海扶起叶蓁，将人拥在怀里安慰着：“这不怪你。回到官州，你想做什么，四哥都陪着你。”
　　叶蓁的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姚四海，拉着姚四海的手应着。姚四海不忍，还是道：“阿蓁，这可能是咱们离开禹城前，我最后一次来看你。现在我的一举一动也关乎孔裕华他们那边的行动，一切还得小心谨慎。”
　　听到姚四海说着最后一次，叶蓁心中更加惶惶。虽然大夫从未和他说过诊脉的结果，叶蓁也能感到身体大不如前。还有那个誓言，叶蓁有时安慰自己那只是虚无的一句话，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就要因为离开一个不爱的人而遭到报应。可是一想到常安生病时高热不退、虚弱濒死的样子，他又失去了挑战的勇气。
　　每一次与姚四海分开，叶蓁都做好了再也不能相见的准备。现在，能与姚四海这般亲密的相拥，叶蓁又觉得无比的幸运和满足。
　　姚四海轻抚着叶蓁的脸，吻着叶蓁满是愁绪的眼，“阿蓁，你只管好起来，一切都有四哥在。”
　　叶蓁轻声应着，拉着姚四海的手放在衣服里，将头埋在对方肩头。
　　手指触到温凉的肌肤，姚四海有一丝的迟疑，“阿蓁？”
　　“啊！”突然被扑倒在床上，叶蓁小声的呼着，然后就对上姚四海炽烈的目光。
　　“阿蓁……”姚四海唤着叶蓁的名字，在过去数不清的日夜里，他思念和渴望着叶蓁。现在叶蓁就在眼前，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四哥，你……你不想抱我吗？”叶蓁不知姚四海心中所想，突然想起柳淮方侮辱他的话，立即推着姚四海要坐起身来。
　　看到叶蓁眼中受伤的神情，姚四海顾不得解释，抓住叶蓁的手吻了上去。浓烈的吻中不再只是安抚和思念，叶蓁睁大的眼浮上了一层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