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34、第 34 章

　　经久分离之后一次次相见丝毫没有冲淡姚四海心中汹涌的思念，他害怕强烈的思欲伤害到叶蓁，一直竭力克制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可以吗，阿蓁？我怕你受不住，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姚四海笨拙的倾吐着心中压抑不住的思念，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的姚四海抬起身最后征求着爱人的允可。叶蓁渴望却羞于言表，他回吻着姚四海，紧紧抱住身上的人。
　　“阿蓁，你还好吗？”姚四海极尽克制，他能感受到叶蓁的不安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如此的肌肤相亲、水乳交融也不及他心绪的万一，姚四海心疼的看着叶蓁。叶蓁睁开眼，喘息也渐渐平稳。姚四海起身刚要离开床边，就被叶蓁拉住。
　　“四哥，你别走！”
　　“我不走……”
　　“四哥，你见一见常安。”叶蓁下定决心要把常安托付给姚四海，日后不论他走到了哪一步，都不会有太多的牵挂。
　　“常安？”姚四海看着叶蓁，突然心头起了一个意念，激动的问道：“常安！是我们的孩子？”
　　叶蓁点头，看着有些无措的姚四海，“四哥，你扶我起来，我去把常安叫回来。”
　　姚四海在卧房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听着门外的动静。他甚至不知道一会见到了孩子该说什么话。以往面对再大的阵仗，他只会愈加冷静。一旦碰到与叶蓁相关的事，他就会乱了阵脚。
　　门外传来了动静，孩童有些轻盈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姚四海紧张的攥起了拳深呼吸着。
　　叶蓁推开了门，领着未及腰高的小男孩，男孩儿淘气的跳过门槛，在叶蓁转身关门时也看到了屋里多出来的陌生人。
　　“爹爹”，除了柳淮方常安还未见过如此身量高大的男人，他有些害怕的靠近叶蓁，又忍不住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姚四海。
　　“他叫你爹爹”，姚四海眼睛发酸，看向噙着笑的叶蓁。
　　叶蓁莫名有些羞涩，微微点头，“四哥，你抱抱孩子……抱抱我们的孩子。”
　　姚四海蹲下身看着那张和叶蓁肖似的小脸，明亮的眼睛清澈纯净，微长的睫毛随着好奇的目光微微闪动。这是他和叶蓁的孩子，继承着他与叶蓁共同的血脉，这种想法在姚四海心中激荡着，他向常安伸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常安，过来。”
　　常安却因为怕生，向背紧紧贴着叶蓁。叶蓁拉着常安，一起靠近姚四海，将孩子的手交到姚四海的手心里。
　　姚四海拉着常安的小手，因为怕吓到孩子而尽量收敛着激动的心绪，然后缓缓靠近将孩子搂在怀里。常安感觉新奇，抬头看着叶蓁，接到爹爹鼓励的眼神，小手也稍稍搂住姚四海。
　　怀中的孩童对于姚四海来说太过柔软，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常安。常安一下变得比自己的爹爹还要高，逐渐兴奋起来。
　　“阿蓁，过来！”姚四海腾出一只手将叶蓁也拥在怀里，扣着叶蓁的后脑用力的亲吻着额头，“谢谢你，阿蓁。”姚四海知道这一刻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现在他怀中的就是全部。
　　“四哥……”叶蓁抬头看着姚四海，“四哥，你要答应我，以后一定想办法带走常安。”
　　姚四海忽略了叶蓁言语中的异常，激动的道：“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在一起！”
　　叶蓁将姚四海送到门口，姚四海不舍的把怀里的常安放到地上，然后紧紧拥着叶蓁，沉声道：“阿蓁，等着我！”
　　在这一刻，叶蓁愿意相信姚四海会带他离开这里，他回抱着姚四海，“好，我等着你……”
　　常安还不懂事，他抓着叶蓁的衣衫，抬头安静的看着相拥的两人。
　　“四哥！”姚四海转身要离开的瞬间，叶蓁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姚四海微微回首，再多待一时或是多看一眼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姚四海攥着拳咬紧牙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蓁请常安的乳母缝了个小小的荷包。当着常安的面，将姚四海给的木叶放到荷包里，又取了针线将荷包彻底的缝死，然后戴在了常安的脖子上。安排好了常安的去处，叶蓁心中牵挂少了大半 ，不论前路如何他都可以坦然接受。
　　自那日起，叶蓁更加频繁的拨弄着卧房中的收音机，只要有广播他就仔细的听着，这是他获取外头信息的唯一渠道。叶蓁还拜托吴瑾芝给他一些报纸。万一姚四海那边有了行动，像是王弢这种大官出了事情肯定是会上报纸的。
　　大夫收拢了药箱，又仔细看了一眼新药方，墨迹尚未干他小心的将药方放到桌上。
　　吴瑾芝走到叶蓁跟前，轻声道：“柳淮方昨天来了电报，说是这一两天会回来。”
　　叶蓁放下衣袖，看着吴瑾芝点了点头，“谢谢瑾芝小姐。我知道了。”
　　带着大夫离开前，吴瑾芝又回头看了一眼叶蓁，正好对上叶蓁相送的目光。虽然见面不多，吴瑾芝能察觉到叶蓁身上的落寞之感少了很多，反而多了几分安定。而那个故人，说了最后一次，就再也没有登门了。
　　“先生，他有没有好一些？”吴瑾芝有些不甘心的追问着大夫。
　　“我听太太刚刚的意思，柳长官不日就回来了，不妨再请位名家过来看看吧。”大夫委婉的回道。
　　第二日太阳落山之前，柳淮方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左臂还负着伤，血迹已经透出了有些脏污的纱布。下人上前给柳淮方梳洗整理，柳淮方抱着小宝亲了又亲，在主屋与吴瑾芝一起用了晚饭。
　　吴瑾芝询问伤势，柳淮方不在意的道：“打起仗来，这点小伤在所难免。”吴瑾芝看出柳淮方“人在曹营心在汉”。大概叶蓁不在这里，他都不会回来，更不用顾及她这个太太的颜面，就直奔那处去了。吴瑾芝叫住急匆匆的柳淮方，想把叶蓁的病情如实告知。
　　“怎么了？”柳淮方还在等着吴瑾芝发话。
　　“没什么，再说吧。”看着柳淮方心情愉悦的样子，吴瑾芝有些不忍心的停住了，心道明日寻了大夫过来一边看诊一边向柳淮方交代叶蓁的病情。
　　“那你和小宝早早歇着吧。”柳淮方出了门，一路脚步轻快朝着清园而去。
　　自从将常安托付给了姚四海，叶蓁抱着相处一日少一日的想法，尽量亲力亲为的照看孩子，看着常安稳的睡着，叶蓁才将孩子交给乳母起身离开。
　　刚推开卧房门，叶蓁就被人一下子高高的抱了起来，在惊叫中看清了来人。
　　“你回来了。”叶蓁看着瘦了些却更加精神的柳淮方。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熨帖到了柳淮方的心间，让他瞬间就有了同样被思念的感觉。
　　叶蓁话音刚落，柳淮方就疼的吸了口气。
　　“你受伤了？”叶蓁慌忙挪开手，刚刚被抱起时他正好抓在了裹着纱布的地方。
　　叶蓁轻轻的将染着血迹的纱布一圈圈剥了下来，纱布和血痂黏连着，一动又渗出了血珠。
　　“这是什么时候换的药，都粘在一起了……”看柳淮方皱着眉直吸气，叶蓁只好轻轻吹着伤口，沾着碘酒软化着纱布一点点揭了下来。
　　“忘了什么时候，只想着快快回家来见你。”柳淮方看着小心轻柔给自己清洗伤口的叶蓁，不假思索的说着心里话，心想这伤受的也值。
　　叶蓁闻言停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柳淮方又赶忙接着包扎，最后利索的在新换的纱布上面打了个结。
　　柳淮方立即拉着叶蓁的手，叶蓁根本接不住柳淮方看过来的炙热目光，躲闪问道：“怎么会受伤？”
　　“陪着大帅巡视战场时，被一个装死的小鬼子放了冷枪。幸好他打偏了，不然打到骨头里，这条胳膊非废了不可。”柳淮方说着话眼睛也一直没离开叶蓁。
　　柳淮方上手捏着叶蓁的下巴不容他再躲闪，贴着叶蓁的脸颊问道：“有没有想我？”
　　“有……”叶蓁没有说谎，他无数次的鼓励自己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他想再与柳淮方谈一谈，让柳淮方放他离开，就算不能放开他，如果可以将常安送去给姚四海，他都会心甘情愿的留在柳淮方身边。
　　柳淮方眼中都是喜色，起身就要抱起叶蓁。
　　“你别抱我，小心伤口！”叶蓁的手挡在柳淮方胸口，小心的躲着受伤的手臂。
　　“不碍事……”抱起叶蓁之后，柳淮方立即皱着眉，“你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又轻了些。”
　　叶蓁搂住柳淮方的肩膀，尽量不碰到背后的手臂，“你快放我下来。胳膊上刚刚包好，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也只是几步路而已，叶蓁就被柳淮方放到了床上。
　　“叶蓁……”柳淮方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盯着叶蓁清亮的眼眸，唤着这些时日里心中无数次念着的名字。
　　柳淮方自觉并不是儿女情长之人。这一次身处阵前，炮火连天、子弹横飞，虽然无需冲锋陷阵亦是险象环生。在难得的片刻休息中，柳淮方很快就会想起叶蓁和孩子，也慢慢体会着那些将心上人的信物、妻儿的照片放在胸口的同僚和士兵的心境。战争的残酷与对死亡的恐惧挑战着脆弱的人性，有时心底的思恋不只是牵挂更是对在战场上被摧毁到千疮百孔的灵魂的救赎。
　　叶蓁无法猜透柳淮方的心思，只是身上人的情绪过于浓烈，叶蓁被拉着沉沦其中。犹豫了一下，叶蓁还是抬手轻抚着柳淮方耳侧发硬的发茬。
　　“叶蓁，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柳淮方贴近叶蓁耳旁倾吐着心绪。
　　“你说什么……嗯……”熟悉的话语如开闸的泄洪一般瞬间冲击着叶蓁的头脑，他瞬间睁大了眼睛。柳淮方却没有给叶蓁再多的时间，猛地堵住了叶蓁的嘴，深入探索温暖熟悉唇舌中的每一个角落，汲取着无比思念的亲密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