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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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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低估了柳淮方厚颜的程度,醒来后柳淮方立即就抱着他乞求原谅。如果叶蓁不理睬,柳淮方就软硬兼施的威逼。叶蓁身心俱疲,受不住柳淮方的纠缠,只能答应继续和柳淮方过下去。叶蓁还不清楚柳淮方别的心思,只以为柳淮方有正室夫人,所以一直用着肾衣,不让他孕育孩子。这一次没有怀上,叶蓁也暗暗松了口气。
转眼间常安都已经过了周岁,壮实的小男孩在乳母身边闹腾着。叶蓁听了乳母的话,讪讪的退了出去。回到卧房,看到角落里挂着的柳淮方的外衣,叶蓁想起了秋明玉当时劝解自己的话。可是已经一年了,他和柳淮方在一起一年了,柳淮方丝毫不见厌烦,乐此不疲的样子,像是逗弄个鸟雀一般。
柳淮方三番两次的提到要过生辰的事情。除了祭奠冯其珣,叶蓁没有机会走出院子,身上也没有一分钱,不知该为柳淮方置办些什么。
不忍让柳淮方失望,叶蓁下厨给生辰宴添了两个菜。说是生辰宴,桌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柳淮方知道叶蓁亲手为他做了菜羹,脸上露出惊喜愉悦的神情,贴近叶蓁讨着亲近。还有仆妇在一旁,叶蓁忙拿过柳淮方手里的外套趁势躲闪着。
“你的生辰,不用和家里人一起过吗?”见柳淮方心情好,叶蓁试探着问道。
柳淮方动作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叶蓁,“你就是我的家人。王先生说你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快我就会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柳淮方看着叶蓁瞬间变得无措,几步上前环上叶蓁的腰身,“叶蓁,今天是我的生辰,不要扫兴!”
强打着精神陪坐,叶蓁食不知味。柳淮方在床上没少说过要搞大他肚子这样的荤话,叶蓁只当是戏弄之语。光是想想当时一天两夜的煎熬苦楚,叶蓁害怕极了。
柳淮方将椅子挪到叶蓁身边,将人搂在怀里安抚着,“不要怕,我陪着你……”
叶蓁猛地抱住柳淮方的胳膊,“我不想,我怕……真的好疼……”
看着叶蓁满是乞求的眼睛,柳淮方就要心软了。他想要得到叶蓁,与叶蓁身上的秘密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一旦心生了这样的期盼,就如星星之火,哪里还能浇灭。
柳淮方眼中没有半丝的妥协,叶蓁有些绝望的要推开柳淮方,柳淮方没有松手。
“叶蓁,你不愿意只是因为怕疼?”柳淮方嘴里还含着半句话,看着叶蓁问道。叶蓁明白余下的意思,含着泪点头。
沉吟片刻,柳淮方对上叶蓁的眼睛,“我们只要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
叶蓁无力的摊下身,身不由己,什么都不由己。
“叶蓁,你要体谅我。我是个男人,也要传宗接代。既然你能为我做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去碰别的女人……这样对你我来说,都再好不过了。”
即便从来不曾对柳淮方抱有幻想和希望,叶蓁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个人……你……”柳淮方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倚仗着钱与权,满足着自己的欲望,从来不会顾及与尊重他人的意愿。在叶蓁看来应该忠贞相待的情感,在柳淮方这般人心中随时都可以排在其他利益后头。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如果他不是一个会生养的怪物,柳淮方照样会找了旁人去延续血脉。这种喜欢值几个钱,又怎么能叫做喜欢?
“叶蓁……”柳淮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姚四海就算爱你爱到骨子里,如果你不能帮他生孩子,他也会把你放在一边娶妻生子。”
“不要说了!”叶蓁打断了柳淮方的说辞,“就按你说的……只是……”叶蓁看向柳淮方,“如果我死了,请你将常安交给王伯伯抚养,还有把我葬在我父亲身边……”
柳淮方紧紧的抱住叶蓁,“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柳淮方过了个憋屈的生辰,从此更不加收敛。叶蓁被折腾的接连几天下不来床,吃的也少。柳淮方见他恹恹的样子又要请王世庚过来看诊。
叶蓁气得就手将床头的水杯推到地上。叶蓁难得发点儿脾气,柳淮方权当是他撒娇摆嗲,好心情的哄着。
“你少折腾我两回,就不用劳烦王伯伯,都不嫌丢人吗?”三番五次的因为这种事情请人看诊,害得叶蓁还要遮掩着身上的痕迹。王世庚的心疼和愧意叶蓁看在眼中。叶蓁多次劝解王世庚,他是心甘情愿跟着柳淮方的。他怎么忍心让父亲多年挚友因自己背负心债。
“叶蓁……”柳淮方叹了口气,头抵在叶蓁单薄的肩头,“我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你就有点控制不住。”柳淮方有时都怀疑叶蓁是不是给他下了药,可是叶蓁明明躲他都来不及。
这人惯会倒打一耙,叶蓁生气也没用,“你这几日别碰我,让我歇歇就好。”
趁着叶蓁还未有孕,柳淮方又换了一处宅院。在靠近租界的地方置办了个二进院,将叶蓁出入的地方完全与下人隔开。柳淮方思虑好久也不想让多一人靠近叶蓁,只好又把萍姐叫了回来。
睡醒了午觉,叶蓁看着端着碗进屋的萍姐还以为是在做梦,揉着眼直到萍姐走到跟前才惊喜的叫了一声。
萍姐将叶蓁当成是亲人,比儿子小飞还要疼,放下碗由叶蓁拉着双手。
“萍姐,你怎么……”叶蓁看着眼前变得又黑又瘦的萍姐心疼的说不出话。
萍姐捋了一下头发,笑容却如前一般让人看着心安,“之前都靠四爷照顾着,我们一家子才有好日子过。你们刚走没多久,复汇里就让人给收了。他爹现在拉车,我做些粗活补贴家用。幸好小飞在你这里,少受些苦。”
叶蓁想到了父亲在码头做工养家时的光景,一直以来冯其珣都是爹爹和自己的靠山,即便再苦再累,也不曾听他有过半句怨言。
柳淮方兴冲冲的进门想要到叶蓁跟前讨好,就看到主仆两个对着垂泪,脸色瞬间就沉了几分。
萍姐忙起身退后几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淮方”,叶蓁怕柳淮方再将萍姐赶走,朝着柳淮方伸出手。柳淮方几步走到床边接住叶蓁的手。
“刚刚听萍姐说他们在外谋生困难,我就想到了父亲生前在码头做工养活我们的辛苦。谢谢你让萍姐回来……”
提到冯其珣,柳淮方也觉得憋屈,对萍姐到:“你好好伺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叶蓁痛快的喝了萍姐递来的药,萍姐端着碗赶紧退了下去。
柳淮方脱了外衣,卧到叶蓁身边道:“陪我歇一会。”
叶蓁刚躺下身,柳淮方就凑近搂他在怀里,看着叶蓁的眼睛,亲吻着叶蓁湿润的唇,耳鬓厮磨的好一阵,柳淮方才放开了叶蓁。
“这里有没有变化”,柳淮方的手探进叶蓁的前襟,他记得之前这里又软又肉,手感好极了。
“手拿出去”,叶蓁抓着柳淮方的手腕轻喘着。
“让我看看”,柳淮方说着起身拉着叶蓁的上衫。晚上两人行云雨时都只是点着暗灯。现在正值晌午,卧房内一片明亮,叶蓁不肯,攥着衣衫不让步。
柳淮方松了手,猛地在叶蓁身上抓痒,叶蓁躲不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有些气恼的叫到:“柳淮方,我要生气了!”
柳淮方这才住了手,叶蓁脸上泛红晕,头转到一边,柳淮方见状上前慢慢卷起衣襟。
叶蓁耳根发红,扭头看柳淮方如痴汉一般还要上手,忙拉下衣衫背过了身。
“叶蓁,我只喜欢你一个。”柳淮方将叶蓁搂在怀中,他觉得两人就是恩爱夫妻、如糖似蜜,叶蓁满足了他心中对温婉爱人的一切想象。
喜欢,有人也曾这样说过,说过喜欢他,才与他相亲,叶蓁心里一阵阵发酸,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出来。柳淮方只当叶蓁害羞,伏在叶蓁耳边,“我出去了,还有公务,晚些时候回来。”
柳淮方心情愉悦,差事也办的顺手,入暮回到家中不紧不慢的用了晚饭,与叶蓁闲聊了几句官场同僚,又说着外面的时局。叶蓁平日里出不去门,感兴趣的听着。
柳淮方想到这几日学生又在游行,一个个看起来就和叶蓁差不多年纪的样子,心道再过上两三年,叶蓁身上心里都有了牵绊,他才能放心给叶蓁些许自由。还有逃到官州的姚四海,也是个后患,总要清一清才能放心。
月上中天,云收雨歇,柳淮方半栖到叶蓁身上,吻着叶蓁微启的朱唇,交换着甜蜜的津液。
“嗯……”胸口都要炸开了,叶蓁用力躲着才被放开,大口呼吸着。
柳淮方挪身挨在叶蓁身侧,拉着被子盖到叶蓁身上,手抚上叶蓁还在起伏的平坦小腹,“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
等一会儿都不见应声,柳淮方扳过叶蓁的脸。叶蓁这才回过神,“我不知道。”
“你没有感觉?”
叶蓁摇头,上一次是因为和姚四海在床上没有节制,伤到了腹中的胎儿才引出了这荒诞的身世。想到姚四海,叶蓁立即闭上了眼睛,害怕被柳淮方看出什么端倪。
“我抱你去洗澡。”柳淮方起身下床,抱起叶蓁朝着盥室走去。
叶蓁搂住柳淮方的脖子,贴着柳淮方胸膛,小声求着,“淮方,让我自己洗,今日就到这吧。”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叶蓁多少也能摸透柳淮方的脾气,这种事他求一求,十次总有两三回可以躲过去的。
柳淮方努力了大半年,甚至想厚着脸皮让王世庚给他也把一把脉,他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怀疑的时候。王世庚说叶蓁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迟迟怀不上,那只能是他出了问题。
萍姐天天跟在叶蓁身边倒是看出了些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