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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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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姐天天跟在叶蓁身边倒是看出了些苗头,叶蓁懒洋洋的样子愈发明显。就算晚上睡的再早,醒来也日上中杆了,还不停的打着哈欠。口味也变了,不甚明显的抱怨过两三回菜没有滋味。就和在复汇里时头几个月一个模样。萍姐心情复杂,她知道叶蓁也身不由己,可是见他与柳淮方和颜相待,又替自己主家不平。
萍姐私下向王世庚吐露了一丝帮助叶蓁绝了生育之苦的想法,王世庚凡事以叶蓁的身体为先,厉声告诫了萍姐。在王世庚眼中,姚四海也并不比柳淮方好到哪里去,唯一不同之处只有叶蓁对二人的态度而已。
叶蓁不知道萍姐心里过了多少想法,有萍姐、小飞和常安在身边,他就不会胡思乱想。
“萍姐,你扶我一把……”叶蓁腰酸的很,动了几次身都有些起不来。
萍姐闻言忙上前用力将叶蓁扶起,看着朝她道谢的叶蓁,心里又暗骂自己想些不该想的,照顾好叶蓁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叶蓁吃了一点就没有胃口的撂了筷子,萍姐收拾好了桌子,拉着叶蓁往院子里去。
“多走动走动,消消食就好了。”
有了独立的庭院,叶蓁就常到院子里走动。院中本来只有两株石榴、几丛芍药,后来柳淮方在春日里又张罗移来了一些老藤缠在凉亭上,竟也活了大半,夏日里开着烂漫的紫花,好像一串串的小葡萄。
太阳落了山,庭院里微风徐徐,叶蓁就让萍姐将晚饭摆在了凉亭里。吃过了饭又在庭院里掌了灯,陪着常安嬉闹,直到一身酒气的柳淮方推门进入。
乳母见状忙带了常安告退,叶蓁扶住有些踉跄的柳淮方,吩咐萍姐去端醒酒汤。柳淮方确实有些喝多了,因为在席上不叫人作陪被同僚好生取笑,灌了不少的酒。酒到中旬,桌上只剩了无关紧要的人,他赶紧找个借口遁走。
轻风一吹,柳淮方更感头晕,看着叶蓁眼中都是关切,傻笑着把人拉在怀里。
萍姐端着醒酒汤走进院门,不见两人身影,只听凉亭里花藤后窃窃私私的动静,正不知进退之时,就听见叶蓁在叫她。叶蓁背对着萍姐整着领口和腰间的衣物,柳淮方喝着汤羹,眼睛一直盯在叶蓁身上。
柳淮方放了碗,转头看到萍姐居然还在一边立着,有些不悦的推了一下碗碟。
萍姐有些担心,害怕柳淮方醉酒没有轻重伤了叶蓁,犹豫了片刻道:“柳长官,我瞧着少爷这两日有点不大对劲儿。”柳淮方不喜欢她直呼“阿蓁”这个名字,家中下人都称呼叶蓁少爷,萍姐也就随着叫。
柳淮方闻言酒醒了大半,叶蓁则是疑惑的看着萍姐。
“少爷最近喜欢酸辣口味,还有些喜欢睡觉……”
萍姐第一句说完,柳淮方脸上就已经都是惊喜了。他拉住叶蓁的手想把人带到跟前,又觉得不太安全,起身扶着叶蓁的背,问道:“是这样的吗?”
叶蓁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好像是……”
“去叫人接王先生过来。”柳淮方忙不迭的指使着。
“等下”,叶蓁叫住萍姐,“都这么晚,明天再请先生过来吧,不急于这一时。”
叶蓁好不容易才劝住了激动的柳淮方。就寝之后柳淮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体内的酒气催的直冒汗,索性起身给身边也出了一层薄汗的叶蓁扇起了风。
叶蓁迷糊间觉得有了阵阵凉风,舒服的呼了口气,嘟囔着:“淮方,快快睡吧……”
柳淮方还想摸摸叶蓁的肚子,见叶蓁睡得安稳就收了手。扇风一下一下掀起叶蓁寝衣的下摆,露出平坦的小腹。虽然见过叶蓁大着肚子的样子,柳淮方还是觉得十分奇妙。那时叶蓁总是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对常安又那样的好,不知会对这个孩子如何,柳淮方有些许的不安又充盈着满足感。
叶蓁心里早有准备,得到王世庚的确认,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柳淮方忍不住握拳,来回走了几步,看到叶蓁没有什么表情,以为他还再害怕。柳淮方按捺下情绪,坐到叶蓁身边安慰到:“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叶蓁颔首,只是这种话他再也不会往心里放了。
柳淮方被要当爹的喜悦冲昏头,不经意间就在同僚跟前说漏了嘴。同僚都知道柳淮方夫人的身份,又捅到了吴友中面前。吴友中交代过了差事后闲聊一般的提起,柳淮方摸不准吴友中的想法,硬着头皮说了实话,只在叶蓁身世这里含糊了一下。
“我当是什么大事”,吴友中并不觉得柳淮方养个外室会有什么威胁,他这个下属聪明能干、办事得力,最难得是忠心,所以他才用姻亲笼络关系。“瑾芝就是被那些洋鬼子教坏了,一开始我就不同意送她去留洋。她虽不好生养,你也不能让她无依无靠。你那个外室能生第一个就能生第二个,长子还是要有些正经身份才好。”
吴友中点到为止,毕竟涉及到了自家侄女,只要柳淮方面子上过得去,他也懒得理会这些琐事。
柳淮方听得懂吴友中的意思,刚犹豫了一下就被吴友中拍了一下肩膀,“大丈夫怎可这般儿女情长、犹豫不决,这可不像你。”
“大帅说的是,只怕瑾芝那边有别的想法。”柳淮方还记得吴瑾芝说过的话,也想用这个理由将吴友中的提议搪塞过去。
“她不能生还要让夫家绝了后嗣吗!我让她父亲与她说去,你不要管。”
吴瑾芝与柳淮方成婚也近三年,两人都年轻力壮却一直没有孩子。吴瑾芝也不对家里透露想法,吴家自认为是女儿的缘故觉得理亏,又听说柳淮方养着外室见日的不回家,无奈想了这么个法子。
柳淮方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应下了吴友中的要求。
许久未回家,柳淮方像是客人一般。吴瑾芝看到柳淮方进门愣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常色。听柳淮方说起吴友中的授意,吴瑾芝坦诚的道:“这事是我的不对,我该和家里人说清楚的。”
一路上柳淮方也考虑了吴友中的话,叶蓁的身份不可告人,他虽不是什么大门户,但是多少也要考虑一些脸面上的事,将孩子带回来抚养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我看不如就照着大帅的意思来办吧。”柳淮方知道吴瑾芝不同于内宅里勾心斗角的人,孩子领回家自有乳母下人照顾,她顶多就是不理会也不会对着一个稚子怎样。
吴瑾芝皱起了眉,“照着大伯的意思?你……你外面那位不在意吗?”吴瑾芝真是无法理解像是柳淮方、自己的父亲大伯这样三妻四妾还养着外室的男人,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给予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与尊严吗?当年她被母亲病危这样的理由骗回了国,嫁给伯父看中的部下,都是因为一家人都要依附着大伯才有好日子过。
“柳淮方,既然你有了喜欢的人,咱们两个好合好散、各生欢喜岂不更好。”
“这事如果像你说的这么容易,大概当时你也不会同意和我成婚的。”柳淮方知道吴瑾芝不是个蠢人,他提醒着对方,“或者说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你我不如继续合作下去。”
“我是无所谓……”吴瑾芝很快明白了柳淮方的意思,“这是你的宅院,你想领谁进来都可以。”
“那就多谢海涵了。”柳淮方起身,看着吴瑾芝又道:“我喜欢的那人是冯其珣的后人……”
吴瑾芝站起了身,她还记得这个名字,还有其他几个人。她和朋友为此到处奔走却没有任何结果,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政治的冷血与肮脏。
吴瑾芝看向柳淮方,“那你更不应该这样!”
这一次柳淮方没有应声,他说出叶蓁的身份,是希望吴瑾芝可以生出些怜悯之心,好好对待他与叶蓁的孩子。
晚些,柳淮方、吴瑾芝二人又应邀到吴友中府上吃了晚餐,也算是给出个明确的交代。散了宴席,柳淮方送吴瑾芝回家,喝了些酒又有些疲乏就宿在了客房。
半夜里,柳淮方被动静吵醒才发现外面电闪雷鸣。辗转了一会儿,柳淮方麻利的起身,找门房拉车送自己回到了叶蓁的住处。刚进屋,外面就掉起了雨点,很快连成一片雨帘。
卧房中叶蓁侧着身睡得正熟,根本没有察觉到外面的狂风暴雨,柳淮方躺在了身边也浑然不觉。柳淮方忍不住摸着叶蓁微微凸起的肚子,为如何交代孩子的事情发愁,左思右想了大半宿还是决定先按下不说。
雨下了一夜,大清早就放晴了。叶蓁醒来就看到柳淮方,不由得咦了一声。柳淮方还未睁眼,下意识的搂住叶蓁,人也紧紧的贴了上去。
柳淮方人还没醒,身体已经醒了,叶蓁僵了一下慢慢挪着试图躲开。
“柳淮方,你……”叶蓁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在嘴里,一条舌头顶进唇里吮着,胸口也被揉的有些难受。
“你压到我了。”叶蓁有些燥,小口喘着推着身上的柳淮方。
“不会,我有分寸”,柳淮方的吻落到脖颈肩头,手也不老实。
“不行!”叶蓁突然扑腾起来,原本就发热的耳根和脸颊变得通红。
“你……”柳淮方有些不敢相信的抽出手,“我看看!”
“不要!柳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