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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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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咬着唇,用力的靠回椅背上,还好除了刚才涌出的液体,好像就没有别的。可是肚子上的坠痛却更加明显,叶蓁忍不住想要撑开双腿缓解这种痛。
小飞尽量坐住,一边用袖子给叶蓁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一边扭头看着后面,“有人追上来了!”一片暗黑的后面,原本只是隐隐亮光,很快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要追到眼前了。
几发子弹打在车窗和轮胎上,像是要炸开一样,车身瞬间甩了出去,一下扎在了路沟里。
“你们怎么样?”石柱用力踹开车门,司机也下了车,拉开后车门查看小飞和叶蓁的情况。
叶蓁被摔得头发蒙,但是很快疼痛就让他清醒过来。可能是刚才猛烈的摇晃撞到了肚子,腿间的湿意更重。
石柱将小飞拉出了车,又要去拽叶蓁,可是叶蓁已经疼的动弹不得了。小飞甩甩头,清明起来后拽出石柱,钻到车里。他还记得娘嘱咐的话,叶蓁的秘密不能让人发现。
“小叔叔,你怎么了?”小飞毕竟还是半大孩子,只知道护着叶蓁,却不知该怎么办,急的都要哭了。
“你们快出来!”车外的石柱举着盒子枪,还想拉着几个人跑到路边的丛林里躲过去。说话间,就被追上来的车包围了。
柳淮方下了车,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石柱和司机,一把薅出小飞,见叶蓁躲在里面,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姚四海可真够狠心的,扔了你自己跑……”柳淮方探近身才看出叶蓁满脸的痛苦,“你受伤了!”
柳淮方打算抓到叶蓁,就要立即去寻姚四海的踪迹,最好能趁乱除了后患,可现在他放不下叶蓁。
柳淮方吩咐手下带走石柱三人,赶紧去追捕姚四海,留了一辆车,又返回去查看叶蓁的伤势。
叶蓁也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把抓住柳淮方,以为只要拖住他就能为姚四海争取更多的时间。
“你伤在哪里了?”柳淮方不敢轻易的挪动叶蓁,在叶蓁身上检查着,摸到了鼓胀胀的肚子,惊诧的问道:“肚子是怎么回事!”
叶蓁已经放弃了,他知道无论如何也熬不过这一回了,“柳长官,我怕是要生了,你救救我……”
“你……”柳淮方不信也不行,事实就摆在面前。
叶蓁咬着的唇已经沁出了血迹,柳淮方用力拉下车窗帘叠在一起让叶蓁咬住,手摸到叶蓁两腿间也是一片湿腻,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状况。柳淮方愣了一瞬,疯狂的扯着叶蓁的衣服,直到看到鼓起的肚子。
柳淮方还不曾见过怀孕的肚子,昏暗之中白皙圆滚的肚子格外明显,里面像是藏着个怪物一般,还在缓缓蠕动着。
“怪不得!怪不得!”柳淮方想要笑,可是又觉得太过离奇,面皮抽动着,呈现诡异狰狞的表情。怪不得之前叶蓁不敢反抗,只会抱着肚子躲闪,怪不得姚四海宁愿拖着在禹城被打压,也不愿离开,一切的原因都在叶蓁肚子里这个野种。
疼痛达到一个顶峰之后,一切都在慢慢减弱,叶蓁被折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飞……小飞……”叶蓁几不可闻的唤着李飞的名字。
“是那个孩子?”柳淮方刚还纳闷,为何逃命的人还要带个半大孩子,看来是清楚叶蓁情况的人。
李飞被松了绑立即跑到叶蓁身边,又求着柳淮方:“长官,您救救小叔叔……”
“少废话!告诉我该怎么办?”
柳淮方将叶蓁带回了家,又由李飞指路接来了王世庚和萍姐。两人也顾不上纠结叶蓁为何落在了柳淮方手中,就忙侍候叶蓁生产。
一阵猛烈的阵痛袭来,叶蓁顾不得羞耻大张着双腿,随着耳边王世庚的声音用力。阵痛过后,叶蓁失神的望着屋顶。
“阿蓁,你喝些汤水,一会儿好有力气呀。”萍姐?了一勺参汤喂到叶蓁微微张开的嘴里,汤水立即随着嘴角淌了出来。
柳淮方看着叶蓁一副求死的模样恼火又气急,扶起人捏着脸颊对萍姐到:“接着喂!”
叶蓁躲不过,咽了大半碗的汤。又一阵疼痛击的叶蓁想打滚,口中的汤一下呛了出来,又是痛又是咳嗽,折腾的眼泪止不住。
王世庚手伸到被子下,在叶蓁两腿之间摸索着,又摸着胎儿的位置,大声劝着:“阿蓁,你要用力,不然真要命啊!”
柳淮方闻言瞪着王世庚,站起身就要揭开被子,被王世庚一下按住。
“柳长官!按着规矩,咱们都不该进产房,可现在情况特殊,我是个医者躲不开这事儿。柳长官应该是要上战场的人,还是避讳些吧。”
柳淮方迟疑了一下收回了手,坐回床边重新握住叶蓁的手。王世庚这才拉起被子,看着下面的情况。距离他帮叶霄云生产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深处的记忆一下都回到了脑中,叶霄云当日的痛苦和狼狈不堪与现下的叶蓁合为一体。他都受不住这些画面的冲击,越少的人看到对叶蓁来说越好。
叶蓁在床上挣扎了大半天,还以为最初的阵痛已经到了极点,可是越到后来疼痛就越重。叶蓁撇开柳淮方的手,紧紧握着床头的雕花铁架,身体一下一下向上耸着,头顶用力怼着床头坚硬的金属,想用其他的疼来转移身下的阵痛。柳淮方给叶蓁擦着额上和脖子上的汗,一边忙将枕头垫到床头,制止着叶蓁自残的行为。
“柳长官,劳烦您扶叶蓁起来走一走,让孩子向下顺一顺。”王世庚摸着胎位还正,叶蓁腿间也不怎么流出清液和血了,遂让叶蓁立起身来,让孩子快快继续向下走。
叶蓁疼的根本动弹不得,被柳淮方扶着站在地上双腿直打颤,双手捧着肚子觉着孩子好像马上就要破肚而出掉在地上。
“柳淮方!我恨你……柳淮方……”叶蓁靠在柳淮方怀中,被迫挪动着步子,疼痛折磨的他胡乱的撒着气。如果不是柳淮方的逼迫,他不会在这种境地下产子,还与姚四海生离。
柳淮方心疼叶蓁受罪,闻言却哭笑不得,“叶蓁,你恨我什么?你生的又不是我柳淮方的种,等哪天你肚子里揣着我的种,恨我我心甘情愿!”
叶蓁一时半会还生不下来,萍姐和王世庚都在柳淮方安排的地方轮流休息。折腾了整整一宿,叶蓁也困乏到了极点,在阵痛过去的间隙迷糊的半睡半醒。
柳淮方趁叶蓁睡着,在家中见了手下,得知姚四海一行已经逃走,吴友中听闻后很不高兴。他一夜未去复命,看了眼憔悴的叶蓁才匆匆离家。柳淮方还没有过“掉链子”的时候,吴友中说了几句重话,又就着一些风言敲打柳淮方对自家侄女要尽心。
安排好后续,柳淮方火急火燎的赶回家中。家里门外有手下把守,他不怕叶蓁跑了,就是怕叶蓁出了什么事他不在身边。
外面日光明媚,卧房中却拉着帘子一片昏暗。叶蓁不安稳的合着眼,同时被疲惫和阵痛折磨着发出细弱的声音。萍姐端了温水,绞着手巾要给叶蓁擦洗。
“我来!”柳淮方小心给叶蓁擦着手脸,就着松笼的衣领,拉开叶蓁胸前的衣物。
原本在温热的感觉中,叶蓁慢慢舒展开紧缩的眉头。突然胸前也被碰触到了,叶蓁以为是萍姐,虽然很羞耻也没有力气动弹。朦胧中,叶蓁总觉得被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半睁开眼才发现是柳淮方。
“你!”叶蓁忿恨之下什么都做不了,发出的虚弱声音也丝毫没有威力。眼神交汇,对方丝毫不躲。
柳淮方将手巾扔到水盆里,给叶蓁拢起衣衫,一边趁机吃着“嫩豆腐”,手心的软嫩仿若流动起来的玉料,柳淮方轻声道:“姚四海怎么舍得把你这块宝扔下跑了,要是我,死在你身上都愿意!”
“……呃……”之前喝下催产的汤药是时发作了,把叶蓁卷入了新一轮的煎熬之中。这一折腾又到了半夜,柳淮方像是在等自己的孩子出世,守在叶蓁身边寸步不离。
王世庚急的冒冷汗,直言要是再生不出,恐怕就要送去医院救命。
阵痛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叶蓁绝望丛生,耳边一会是王世庚鼓励的话、让他等着爹爹回来,一会是柳淮方说让姚四海给他陪葬的威胁,又要让洋人把他当成怪物开膛破肚的话。
又一阵阵痛袭来,叶蓁自后一次用尽全力。王世庚察觉到叶蓁的努力,最后一搏的向下推着腹中的胎儿。阴郁的产房中终于响起了婴儿响亮的哭声,叶蓁大出了口气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