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17、第 17 章

　　随后跟来的梁青山见状一把抱住姚四海的胳膊，大声劝和：“各位老总都息怒，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姚四海的枪被梁青山挡在怀里，他怕伤了自己人，索性将枪扔在一旁。巡捕头子见好就收，自知无需和姚四海硬刚，朝着手下比了个手势，众人也纷纷收枪，一群人慢腾腾的退到了门口。
　　“不知各位青天白日私闯租界民宅是什么意思？还有柳长官，什么时候也到巡捕房当差了！”姚四海边说边挡住床上的叶蓁。
　　“有人用租界打掩护走私军火。吴大帅奉大总统的令戍卫禹城，保租界安稳也是分内职责。”柳淮方看向巡捕头子，“您说是不是？”
　　巡捕头子见点到他，忙上前掏出搜查令，“姚四爷，您别见怪。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姚四海冷笑：“那敢问老总搜出了什么？纵容同僚骚扰我夫人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床上叶蓁叫着四哥，姚四海忙回身给叶蓁笼着衣衫，将颤抖的人搂在怀里。
　　柳淮方上前一步，见叶蓁余光都不给自己一点，立在原地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姚四海头也不抬安抚着叶蓁，“柳长官也是有家室的人，如果夫人被人如此欺辱，不知该作何反应呢？”
　　柳淮方盯着叶蓁，缓缓道：“谁要是敢抢我的人，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能了结！”
　　叶蓁闻言紧紧的抓着姚四海的衣服，抖得更加厉害。
　　一屋子闹哄哄的人都退干净了。姚四海狠下心来，对怀里的叶蓁道：“阿蓁莫怕。我带你离开禹城。”
　　叶蓁闻言抬头看着姚四海，“真的吗？那好！”
　　姚四海见叶蓁额头微汗，脸色愈发苍白，急忙问：“去请王先生来吧，给你看看！”
　　叶蓁拉住姚四海，“我没事的……刚刚你不在，我有些害怕，现在好多了。”叶蓁想尽快和姚四海一起离开。王世庚来了一定会发现他的异常，到时他走不了还是次要的，不能拖累了姚四海。
　　姚四海将叶蓁安置好，又急忙出去与梁青山商量离开禹城的事儿。经过刚才一番，梁青山明白了两件事，一是姚四海不愿离开禹城是因为带不走生病体弱的叶蓁，二是一直咬着他们不松口的柳淮方竟然对叶蓁有意。
　　梁青山心底叹气，早些时日离开都不尽能安全抵达官州。吴友中不便在禹州范围内动手，在路上发作然后随意推到倭人或是土匪头上，他们就只是一庄无头案的受害者。现下，也不是没有机会安然撤出。梁青山打定主意，趁着姚四海不注意，推开了卧房的门。
　　叶蓁合着眼慢慢的吐着气，想要忍过小腹隐隐的坠痛。听到陌生的脚步声慌张的睁开眼，“梁先生？”
　　见梁青山有话要说，又瞥着收拾行李的萍姐，叶蓁吩咐道：“萍姐，辛苦你去楼上看看，那里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梁青山打量着床上卧着的人，确实一副病容，即使没什么精神，容貌看起来也是格外精致。没想到一年前谁都没看上眼、不当回事的人，居然被姚四海养出了这般容姿。怪不得古人有言红颜祸水，原来这红颜是不分男女的。
　　“叶蓁，形势急迫，我也不多与你客气了。我们要尽快离开禹城。”
　　叶蓁点头，“我跟着四哥，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叶蓁！”梁青山打断叶蓁的话，“你不能跟着他，我们此行是逃命，你这种情况……”
　　叶蓁发凉的手抖得握不住拳，想要问的话也说不出口，“四哥他……”
　　梁青山见叶蓁先关切姚四海的安危遂松了口气，“你多少也应该知道，廖大帅过世有些时日了。大哥他在禹城处境艰难，早两个月离开，安全到达官州肯定没问题的，现在不好说了。我们都安危难定，怎好带着你上路。”
　　不知沉默了多久，叶蓁缓缓道：“我听梁先生安排……”
　　“你放心……我会让石柱留下。到了官州……”梁青山苦笑，这种未知之事他也不想拿出来做什么承诺了，只盼着一切顺利吧。
　　叶蓁低垂着头，梁青山看不清他的表情，离开卧房前犹豫着又道：“那柳淮方对你有意，定不会为难你的。”
　　“怎么就带了这么点儿东西？”姚四海迎上出门的叶蓁，见身边跟着的萍姐只挎着个小包袱，连个行李箱都没有。
　　“带多了累赘……我只要人跟着你就好。”叶蓁看着姚四海的眼睛，又怕流露太多的情绪，赶紧转到别处。叶蓁在心底安慰自己，只要人活着，总有再见的一天。可在这乱世之中，谁又敢说分离之后一定会再见。
　　萍姐麻利的将包袱放到车里，看着叶蓁虚弱的样子更加担心，“四爷，让小飞跟着阿蓁吧。他人小还机灵，跑个腿啥的都能行。”
　　姚四海看着一边跃跃欲试的李飞，叶蓁这种情况也确实应该有个人时时在身边照看着，应了声好。李飞马上上前，将叶蓁扶上车。看着姚四海上车后，也钻进车里。
　　“我们先去码头，再想办法离开，这里盯着我们的人太多。”姚四海知道四周都是些眼线，到了码头在众人掩护之下离开更加安全。
　　叶蓁靠在姚四海怀中，每每趁姚四海望向别处时抬头看着，想要把对方的样子刻在心里。
　　姚四海感受到叶蓁的目光低头对上，这一次叶蓁没有躲闪。
　　“阿蓁，不要怕……孩子有没有闹你？路上可能要吃些苦，到了官州就好了。”
　　叶蓁点头。即使姚四海在他面前表现的十分镇定，好像此行只是一次平常的出门，叶蓁也能从他的眼神和言语中察觉到急迫和紧张。
　　姚四海犹豫了一下，对后面同坐的李飞道：“小飞看外面，不许转头！”
　　见李飞听话的趴在车窗边，姚四海揽紧怀里的叶蓁，吻了上去。车里还有旁人，叶蓁下意识的推拒了一下，随即又闭上眼，回抱着姚四海，微微张口舌尖舔着对方有些的干燥的唇。叶蓁汲取着熟悉的气息，想留住这热烈的温度。前路未卜，不知今朝一别相见又在何时。
　　“你会记住我的，对不对？”叶蓁默念着这句话，原本惶惶不安的心反而慢慢沉静了下来。不论在哪里，他都要等着爹爹、等着姚四海重新回到身边。肚子里的孩子闹腾了大半日，好像感应到了叶蓁缓和的情绪一般，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两人在码头下了车，叶蓁还是头一次来到姚四海的地盘。见叶蓁打量的四周，姚四海道：“早知道现在变成这样，之前该让你来看看你男人的风光。”
　　“四哥，现在种种都只是暂时的。很快你会比以前更风光，我……我等着你。”
　　姚四海原本有些消沉，听着叶蓁话，心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叶蓁和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姚四海能从一穷二白走出来，也能再次回到顶峰。
　　事情再也容不得犹豫，姚四海和梁青山、石柱谋划如何退出禹城。
　　“不行！”听到梁青山让叶蓁独自出城，姚四海不假思索立即反对。
　　“叶蓁跟着我们更加危险！城门那边咱们已经打点好了，坐车出城也能少些颠簸。我们到约定的地点汇合就好。”梁青山坚定的劝着。
　　“是啊！大哥，有我跟着，你怕啥！”石柱应和，他早就知道要留在禹城兜底，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姚四海并没有回避叶蓁。叶蓁对上梁青山请求的眼神，随后按住姚四海的手，“四哥，听梁先生安排吧。我只是个平头百姓，他们又不会难为我。况且，我……也实在走不动了。”
　　在场的除了姚四海和李飞，没有人知道叶蓁的情况。叶蓁脸色一直不好，而且王世庚说过生产时间随时都有可能会提前。其他人当然不会太过难为叶蓁，那柳淮方却时时盯着。
　　姚四海拗不过叶蓁和众人，从隐蔽的小门将叶蓁送上了车，他紧紧握着叶蓁冰冷的手。
　　“柱子、小飞，靠你们了。”
　　车拐了弯很快汇入熙攘的街道中。姚四海消失在视线中，叶蓁转过身，抚着开始躁动的胎儿。
　　在夜幕降临之前，车辆开出了城门。就在叶蓁松了口气的时候，石柱突然掏出了腰间的盒子枪，转过身看着后方，又摇下车窗探出头。
　　“一会有动响你们要趴下身”，石柱嘱咐坐在后面的叶蓁和小飞，催促司机，“快点开，后面有尾巴！”
　　出了城后都是土路，路面坑洼不平，司机一加速，叶蓁和小飞都被颠了起来。叶蓁一手用力扒着前座，一手捂着肚子，再一次颠簸后，突然身下涌出了一股热液。腹间的疼痛愈发明显，叶蓁按着肚子，硬邦邦的也不同寻常。
　　“小叔叔，你怎么样了？”李飞看着叶蓁扶着前座，已经抬不起头，着急问着。
　　石柱闻言也朝后看着，他知道此行的目的是要转移盯梢的视线，为姚四海那边创造机会离开。梁青山告诉他不必硬碰，但是石柱还是想一搏，尽量将叶蓁带到姚四海身边。
　　“叶蓁，你忍忍！”
　　车辆飞驰而过，周围一片漆黑，刺眼的车灯晃着腾起了漫天尘土，仿佛打开了通往阴间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