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10、第 10 章

　　“是轰炸！”
　　人们四下逃窜着，奈何官道周围又没什么遮蔽。叶蓁抱紧惠和，喊着姑姑向前奔着。刚滚到路边，就是一阵天摇地动，耳朵要被巨大的爆炸声震聋了。
　　叶蓁将惠和压在身下抱着头。投下的炮弹仿佛就炸在身边一样，叶蓁看着远处还在跑着人像纸扎的一样就那样四散开了，血红色就要冲到眼前时炸弹又在眼前炸开，叶蓁猛地扎下头，身上瞬间被泥土掩埋了。
　　姚四海和石柱看着天上的轰炸机飞远了又策马上路，直到靠近炸的一片焦土的官道。
　　青天朗日，哀鸿遍野，白昼地狱。石柱忍不住咬牙骂着娘，姚四海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一旁的人下半身都没有了，还有一滩滩血肉模糊的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姚四海想要大声呼喊叶蓁的名字，声音却哽在了喉间怎么也发不出。这让他怎么找，怎么问。
　　“叶蓁！叶蓁！”低微的哀叫、余火噼啪燃烧的声音渐渐注入耳中，姚四海喊着叶蓁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
　　叶蓁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被巨大的爆炸声震的都要失去意识了。轰炸过后，耳朵里嗡嗡作响。叶蓁用尽全力顶开身上的土，身下的惠和被吓得蜷缩着。
　　“姑姑……姑姑”，叶蓁一边叫一边推开身边的土直到看到冯其瑜。
　　冯其瑜很快也清醒过来。感觉轰炸不会再过来了，叶蓁扶着冯其瑜坐起身。冯其瑜抱着惠和，看着周围的一片血腥，脏污的脸上挂着几道鲜明的泪痕，看着滑稽又可悲。
　　叶蓁爬到高处，他想帮帮被炸伤的人，可是根本无从下手。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连哀叫都发不出的人只能清醒的等死，还不如就那样瞬间被化成了灰。
　　叶蓁扯着破烂的衣衫，堵住年轻人腹上汩汩冒出的血。年轻人的母亲疯狂抓着叶蓁的胳膊，叶蓁看着母亲痛苦的神情、一张一合的嘴巴，就只能无力的摇头。
　　叶蓁瘫坐在地上，直到被人猛地提起。叶蓁缓缓抬起头，他怀疑脑袋被震坏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姚四海。
　　叶蓁还活着！看到叶蓁的一瞬，姚四海不敢张口，害怕控制不住胸腔中猛烈跳动的心。飞奔到叶蓁身边，将叶蓁抓在手中，姚四海才一声声叫着。
　　“叶蓁！是我，姚四海！”叶蓁眼中无光，好似不认识自己一般，姚四海焦急的看着。
　　“姚四海……”
　　“是我！是我！阿蓁别怕！”姚四海紧紧抱住叶蓁，叶蓁也慢慢的回抱着他。
　　坐在河边，叶蓁还觉得做梦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姚四海。姚四海沾湿了布，一点点给叶蓁擦净了脸和手，小心的照顾着一言不发的叶蓁。
　　“你……你怎么来了？”叶蓁缓缓的问着，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好像听不见了……”
　　姚四海将叶蓁拥在怀里，看着叶蓁眼睛，“听得见，很快就会恢复的。”
　　叶蓁抬手碰触着姚四海的眉眼鼻子，认真的问着，“你是真的？”
　　姚四海点着头，亲吻着叶蓁的眼睛。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叶蓁忍不住张开口。姚四海迟疑了片刻，缓缓深入吮着叶蓁的唇舌。温暖的真实感漫延着，叶蓁回吻着给自己带来生息的姚四海。
　　“四哥……”
　　“我在，阿蓁不怕。”听到熟悉的称呼，姚四海才松了口气。
　　叶蓁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眼中只剩下姚四海，时时要看到姚四海。他根本顾不上冯其瑜和石柱的目光，只想要依靠着姚四海汲取温暖和力量。
　　夜里，石柱捡了干柴笼起火堆，烤着河里摸来的鱼。只撒了盐巴的鱼此时也是难得的美味。冯其瑜挑着鱼肉喂给惠和。小孩子对周围的环境最为敏感，没有了担惊受怕，惠和边吃边打量着四周。
　　“娘，哥哥不是孩子，为什么还要抱，还要喂？”
　　冯其瑜看了一眼对面，低声道：“哥哥这么多天背着你太累了，他要休息。惠和好好吃，一会儿娘抱着你睡。”
　　害怕引来旁人，石柱很快熄了火，几人躲进树林找了平整的地方。石柱从马上拿来几张厚毯子，分给姚四海和冯其瑜，自己也裹了毯子靠着树干打盹。
　　前半夜姚四海值夜，他用毯子将叶蓁紧紧的裹在怀里。坐的时间有点长，姚四海慢慢活动着发僵的腿脚，叶蓁睁开眼抬头看着。
　　感受到叶蓁的视线，姚四海低头贴着叶蓁的额头，轻声说：“阿蓁睡吧。”
　　叶蓁忍不住伸手摸着姚四海冒着胡茬的脸，“四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我的阿蓁回家……你父亲和爹爹也在等你。”
　　“他们还好吗？”这么多天来，正是要回到亲人身边的信念支撑着叶蓁一路咬牙坚持着。
　　“他们都好，就是很惦记你。过了今晚，我们快点走，就能早点见到他们。”
　　“四哥。”
　　“嗯？”
　　姚四海借着夜色看着叶蓁，叶蓁顺势勾住姚四海的脖子。
　　“想要亲？”暗夜中，姚四海低沉的声音藏不住的笑意。从重逢到现在，叶蓁用从未有过的主动黏人编织着让人沉醉的温柔乡。
　　叶蓁的听力恢复正常了，除了温热的触觉，耳边姚四海略显粗重的呼吸和黏腻的吮吸声愈发明显。湿热的吻向发热的耳侧转移，手掌的温度熨帖着肌肤，叶蓁慌得推了一下姚四海。
　　“不……不要了……”
　　“怎么了，哪里疼吗？”白天姚四海已经给叶蓁检查过了，应该是没有受伤的。
　　“身上又脏又臭……”叶蓁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根本顾不上这些，现在不一样了。
　　“那回家了，阿蓁洗的干干净净，让四哥吃好不好？”熟悉的叶蓁又回来了，姚四海箍着叶蓁纤瘦的腰逗弄着。
　　“你……流氓……”叶蓁接不住姚四海半句的调戏，只好乖乖窝在姚四海怀里。
　　余下四五天一切都算顺利，再次踏入禹城，叶蓁恍如隔世。
　　叶霄云早几日已经回到家中修养，院门稍有些动静他都要起身查看，后来他索性坐在院中等着叶蓁。冯其珣如何劝说也没用，只好给叶霄云裹的严严实实，烧了炭放到手炉里让叶霄云揣着。
　　所以，等跪在椅边的叶蓁将叶霄云唤醒后，叶霄云还以为梦到了叶蓁。
　　“阿蓁，对不起，阿蓁，你快回来，爹爹错了……”叶霄云抱着叶蓁，只要叶蓁平安，要他如何都行。
　　“爹爹，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啊。”
　　叶蓁擦着叶霄云止不住的泪水，哽咽着安慰叶霄云。
　　姚四海有些无奈，叶蓁几天前见到他后的反应，完整的复刻在了叶霄云身上。生怕叶蓁又不见了，只要叶蓁离开视线，叶霄云就要把叶蓁重新叫回身边。姚四海盼着赶回家的冯其珣可以管管叶霄云，可冯其珣也只会一味的惯着父子两个。
　　冯其瑜进城之后本想径直回家，姚四海念着她是叶蓁的姑姑，劝她先梳洗整理再回去不迟。在冯其珣家中整理好，姚四海又安排了车送冯其瑜。
　　“递我的名帖，就说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叶蓁和冯太太。”姚四海将冯其瑜母女送上车又嘱咐前面的司机。
　　冯其瑜点头感谢，她明白姚四海的好意。有姚四海的车送她回去，婆家肯定也不会盘问她是怎么一路逃回来的，名声上无过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冯其瑜原本还想跟冯其珣说叶蓁和姚四海的事情，见冯其珣和叶霄云好像早就明了二人的关系，也不再多嘴。
　　吃过晚饭，叶蓁依依不舍的送着姚四海。姚四海拉着叶蓁上车，叶蓁却不肯。进到车里，肯定不止亲一下抱一下那么简单了。躲在车后转弯的角落，姚四海将叶蓁紧紧的搂在怀里，现在他舍不得强迫叶蓁做什么。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爹怎么还……”姚四海忍不住抱怨。
　　“别说爹爹，他就是吓坏了，过几天就好了。”
　　“几天是几天？”
　　“什么几天是几天？”叶蓁不解问着。
　　“再有几天你可以去我那，我想你阿蓁……明天白天过去吧，我等着你。”姚四海贴在叶蓁耳边，抚着叶蓁的腰和自己贴的紧紧的诱惑着。
　　叶蓁脸上越来越热，小声应着，“要是爹爹许我出门，我就去。”
　　两人又腻乎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叶霄云的呼声，姚四海轻叹了口气松开叶蓁。看着叶蓁迎着叶霄云进了家门，姚四海也转身上了车。
　　夜里，叶霄云留叶蓁一起睡。叶蓁有些不好意思，“爹爹，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都是我的孩子，我有话跟你说。”
　　躺在床上，叶霄云问着叶蓁一路走来的境遇，说到姚四海的时候，叶霄云静默了片刻轻声问着，“阿蓁也喜欢姚四海了吗？”
　　“嗯……可以吗？爹爹，我可以喜欢他吗？”说到最后，叶蓁有些紧张着等着叶霄云的回答。
　　“可以”，叶霄云抚着叶蓁的头发，他的孩子长大了呀。叶霄云还记得叶蓁刚出生时抱在怀里小小一团的样子，突然就长成一个少年了，心中还有了喜欢的人。
　　“阿蓁可以喜欢，还会很幸福。”
　　叶蓁像儿时一样，贴近叶霄云，闻着叶霄云身上的淡淡的味道。叶霄云将叶蓁抱在怀中。
　　叶蓁忍了一会，忍不住倾诉着心中突然漫溢的情愫，“爹爹，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