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除夕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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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今年的雪下得晚，却特别急。廿五的时候刚开始下雪，除夕当天一些没人清理的街道上雪已经没过膝盖了。
虽然除夕开始放假可以不用去军营，但还有一个躲不掉的使团宴会，所有皇子、皇帝的心腹大臣以及国外使团的代表都要出席，宋媖作为今年灭北黎的风云人物，自然必须出席。
嘶……好冷……宋媖一出门，就不得不又回屋里，给自己加了一件挡风的外衣，这才坐上马车。
马车上有个小暖手炉，宋媖把暖手炉握在手上，在马车里冷得瑟瑟发抖。
“宿主，你这个暖手炉还有燃烧中的碳，记得注意通风哦。”系统414温馨提示道。
“就一段路，不至于吧就……”宋媖十分抗拒。
系统414：“马车空间小，容易一氧化碳浓度过高中毒，不能不注意。再说了，你可是待在马车里面，只是需要偶尔开个帘子，有什么好喊的，你看于伯还得在外面驾车呢。”
于伯就是将军府内的管家，将军府下人不少，但和其他一品大员比起来也不算多，至少府内是没有专门养车夫的，毕竟三位主子都会骑马。
宋媖：不，我不会，我上班都是走路的。
今天天气太冷，于伯就没让宋媖走路去皇宫，而是准备了马车亲自送她一程。
想到于伯五十多了，还顶着寒风在外面给自己赶车，宋媖也确实不好意思再抱怨，就按系统的提醒，每一段时间开一下帘子痛风。
雪天的路不好走，于伯从京郊的将军府出发，走了好一段时间才看到京城内城的城门。
宋媖掀开帘子的一角，顺便看向马车窗外，注意到了内城城门不远处附近有许多新搭的帐篷，帐篷看起来脏脏的，而且大多都挺破旧，帐篷群的中间有几个火堆。不少衣着破烂的人三三两两在火堆边烤火。
宋媖叫停了马车问道：“于伯，您知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她不过是三四天没有进内城，什么时候城外多了一群人驻扎？
于伯倒是清楚，他这几天都有进内城置办年货，他解释：“家主，这些人据说都是南方逃难来的，前天才到京城。一些大户人家和附近的寺庙会给他们施粥或者送一些破旧衣物。”
宋媖想起了四皇子曾说过的荆州水患，忍不住叹了口气。京城偏北，从南方的荆州到京城，差不多是半个大周的距离，更别说又是寒冷，又是饥饿，这样徒步走来京城，就为了走出一条生路，这一路的艰难，实在是难以想象一路上的困难。
宋媖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拿着一个碗，在火堆边不知道喝着什么，那小女孩一脸蜡黄，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喝完后她忍不住把碗细细舔干净，然后摸摸自己的肚子，舔了舔嘴唇，看着就是没有吃饱。
不忍再看下去，宋媖对于伯说道：“等下我到了皇宫之后，你去给他们准备一些吃的吧，除夕了，至少让大家都吃饱……”
于伯本来还有点担心赶不上时间接家主，但后面想着宫内的宴会规矩多，很耗时间，应该能办完事也赶得上接回程，就不纠结了，他也不忍心看这一大群人除夕夜还缺吃短喝的。
直到到了皇宫，宋媖的心情还是非常沉重，不过她向来冷着脸，倒也没有谁发现什么异样。
赴宴的绝大多数都是文官，毕竟有能耐有战功的武将大多在外领兵，导致今日赴宴的武官只有宋媖和她的熟人左谦之。
左谦之其实还不是武官，毕竟他进兵营时间不算久。这次他可以赴宴还是因为此前在军营比武选拔获得了魁首，这事在左家的运作下传到了皇帝的耳中，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就也邀请了他。
“宋将军。”左谦之恭敬地行礼，倒是让一旁一同赴宴的工部尚书左大人感到意外。
左谦之虽是庶子，但因为母亲受宠以及自己学武有天赋，左大人一直有关注他，对他非常了解。这个孩子有多傲气，他一清二楚，今天居然能看到他在和宋将军打招呼的时候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宋媖和左家父子打了招呼，就在偏厅等开宴。左大人对左谦之最后嘱咐一些规矩，左谦之虽然有一点不耐烦，但一边是自己爹，旁边又是尊敬的宋将军，就忍了下来。
官员们陆续进来，各自找位置坐着等待宣召，这时，男二周子轩也来到了。
周子轩还是那样风度翩翩的样子，宋媖特别喜欢他的眼睛，明明是剑眉星目的眉眼，却又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柔和，让她忍不住频频看过去。
男二真的太好看了。宋媖内心花痴着。
“好看也不是你的，别花痴了。”系统414吐槽她。
宋媖懒得理会，多看帅哥有益身心健康，能延长寿命，没有审美的系统是不会懂的。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官员们被内侍引进宴会厅落座，到达宴会厅的时候，皇子和使团也刚到不久。
为了彰显大周对邻邦的重视，除了皇帝在高位之外，左边以此坐使团代表和使团重要成员，右边则以此是太子、皇子和内阁成员和其他官员。虽然今天是除夕夜，但九皇子却依旧在府内关禁闭，皇帝没有恩准他参加这次除夕宴会。至于公主，大周朝的女子地位低下，公主只能参加家宴或是相亲性质的宴会，这种含有公务性质的宴会，是没资格来的。
大周朝处于一种丞相+内阁+三省六部的雏形的状态，三省六部还不完善，职能还在改革中，而且三省的中书令等主要官员与丞相明争暗斗，互相制肘。这次除夕宴会，皇帝将内阁排在百官之首，而不在内阁的丞相反倒坐在内阁之下，引起了不少官员内心摇摆。
这些原文没写，原主也没看出来，但宋媖自然是懂的，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是自家人的年夜饭，主位都有讲究，就不说古代了。
但皇帝和丞相的斗争和宋媖关系不大，剧情后期三王之乱之后，站错队的丞相就因为谋反被处死了，任家只有主角受因为和太子“护驾有功”而保住了生命。这段斗争在书里面戏份不多，自然影响不了走剧情的宋媖。
宋媖位置挺靠前，她对面是各个使团，自然免不了看到北戎的定谋王，二人隔空举杯打招呼。定谋王还是一身单薄的大周长衫，将要美不要命发挥到了极致，宋媖看他一眼就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被冷起来了。
很快皇帝也落座了，宴会开始，不同的菜肴送到众人的案板上，中央是助兴的歌舞，一时间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不久后就是献礼环节，南越四国送来了品质极高的珍珠、珊瑚之类的海货名产，北戎送了稀少的琉璃工艺品，皇帝都很给面子地收了下来。
轮到西羌的时候，西羌太子让人把一个身材火辣衣着清凉女人带了上来。
“陛下，这是我的小妹艾丝哈尔，也是我们西羌的第一美人，因为对陛下憧憬，就献给陛下了。”西羌太子对自己小妹打了个眼色，艾丝哈尔立刻就对皇帝露出一个妖艳的微笑，挺起了自己傲人的胸膛。
大周官员们爆发出一阵阵讨论的低语，蛮夷女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更不必说穿得还有伤风化，倘若是一名普通女子，此时已经有官员跪下进谏了。但艾丝哈尔是西羌的公主，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这个西羌公主原文没提及，但想起原文后面西羌入侵，想必这个公主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宋媖暗叹。
皇帝内心是满意的，但自然不会表现得太急色，他假意推迟了一下，就说公主身份尊贵，不能随便就定下，先将公主安顿下来，宴会后再议。
但所有人大臣都知道，这个西羌公主，肯定要入宫了。文官们愁眉苦脸，言官则内心发狠暗自思考下次朝会如何进谏。
任丞相离宋媖不远，他就和对宋媖抱怨：“真是有辱斯文，陛下糊涂啊。”
宋媖没有回话，她也不喜欢这个任丞相，虽然是主角受他爹，但总不干人事，和皇帝一样，为了将嫡子废除，改立庶子，宁愿把儿子嫁出去，断绝他的继承权，也同时断绝他的仕途以免被报复。
任丞相也没多想，宋将军一向不多话也不站队，只忠于皇上，这次不开口也是正常的。
使团送完礼之后，皇帝让左谦之打了一套拳，然后对这个崭露头角的年轻人非常满意，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时交趾使团成员的一个人“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样的花架子，居然还能得到赏赐？”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皇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哦？交趾觉得这样的水平不够？”
交趾使团的代表冷汗都下来了：“陛下息怒，平将军他只是酒后失言。”
“嗤，我笑，是因为在交趾，将军只会因为战功而封赏，还没有哪个将军会因为一场表演而获得赏赐，该不会是没有其他人可以赏了吧？”交趾的平将军明显是喝嗨了，明明白白嘲讽起大周的重文轻武起来。
场面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声轻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宋媖循声望去，只见周子轩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施施然说道：“是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陛下千金市骨的高瞻远瞩，周某只是好奇，交趾的将军的战功是什么？收复失地？还是灭了哪个国家？”周子轩看向宋将军，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国家有百战将军，你们有什么？
平将军脸色通红地指着周子轩，但是又无法反驳，宋胤的名头太响亮，打了无数以小胜多以弱胜强的大战。他的多场战役都是军队里面兵法的研究范本。
宋媖被周子轩一看，那双如星空的纯净眼眸盯着自己，还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点锐利，美颜暴击之下，一时忘记了端自己的人设，跟着说了句：“怕不是不赏，而是太穷没钱赏吧？”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就连皇上也忍俊不禁，刚刚交趾献礼里面确实礼物是价值最低的。
交趾使团的代表脸色涨红，不住道歉，让使团其他人把平将军扯下去禁足。又说了很多赔礼道歉的话，这才让宴会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除夕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