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52、霍格莫德的寒风与意料之外的“同行”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霍格莫德村之旅在学生们热切的期盼中终于到来。寒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刺骨意味，吹拂着黑湖泛起灰色的涟漪，但却吹不散学生们脸上的兴奋。三年级的学生们尤其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获准前往这个全英国唯一的纯巫师村落。

　　克莱尔裹紧了厚厚的羊毛围巾（是祖母寄来的，带着淡淡的草药香），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过学校大门，踏上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她也很期待这次出行，蜂蜜公爵的糖果、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商店，都充满了诱惑。她计划和赫敏一起好好逛一逛，或许还能给毛毛买点耐咬的零食。

　　然而，她的好心情在到达霍格莫德村入口时，就被硬生生破坏了。

　　潘西·帕金森那尖细又刻意拔高的笑声像钉子一样刮过寒冷的空气。她几乎整个人挂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胳膊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貂皮镶边斗篷，正指着佐科笑话店门口的一个自动喷水羽毛笔，发出夸张的惊叹：“哦！德拉科你看！真有趣！我们待会一定要进去看看，你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德拉科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龙皮大衣，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铂金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依然显眼。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敷衍的傲慢表情，对潘西的提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移动的肉山跟在他们身后，嚼着从蜂蜜公爵买来的超大棒棒糖。

　　这一行人恰好就堵在村口最热闹的地方，相当惹眼。

　　克莱尔下意识地想绕开他们，从另一边走。赫敏也看到了他们，皱了皱眉，拉了她一下：“我们从那边走吧。”

　　但潘西的眼尖程度超乎想象。她一眼就瞥见了试图“隐身”的克莱尔，那双眼睛里立刻闪烁起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把德拉科的胳膊挽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塞进他的大衣里，声音扬得更高，确保周围的人（尤其是克莱尔）都能听到：

　　“德拉科，人家好冷哦……还是你这里最暖和了！”她矫揉造作地缩了缩脖子，又瞥了克莱尔一眼，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穿得再多也挡不住那股子穷酸气和孤零零的可怜劲儿呢。”

　　这话刺耳又无礼。赫敏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理论，被克莱尔拉住了。跟潘西在这种场合吵架，只会降低自己的水准。

　　克莱尔面无表情，打算彻底无视他们，直接离开。

　　然而，德拉科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潘西几乎要把全身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并且说出那句充满攻击性的话时，德拉科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他似乎对潘西这种过度的肢体接触和公开的刻薄感到了一丝不适。

　　在潘西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默认或者甚至附和两句，而是突然、并且有些明显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潘西的紧紧缠绕中抽了出来！

　　动作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潘西正得意洋洋，完全没料到这一下，差点因为失去倚靠而踉跄一步。她错愕地抬头看向德拉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委屈：“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反而越过了她，落在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克莱尔身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一丝被潘西吵到的不耐，有一丝惯常的傲慢，或许还有一丝……因为昨天纽扣纸条事件后，此刻相遇的微妙尴尬？

　　他忽略了潘西委屈的呼唤，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尽量随意、但却成功让克莱尔停下脚步的语气，突兀地开口问道：

　　“喂，伊奥拉。听说蜂蜜公爵新进了一批黑胡椒小顽童，能把人的舌头炸出洞的那种。你不是一直吹嘘自己不怕辣吗？敢不敢去试试？”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而且充满了幼稚的挑衅意味。

　　但重点是——他完全无视了身边正试图重新挽住他胳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潘西·帕金森！他就这样把她晾在了一边，转而向克莱尔发出了一个极其德拉科风格的、别扭的“邀请”（或者说挑战）。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潘西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惊，随即迅速染上了羞愤交加的怒火。她不敢相信德拉科竟然当众甩开她，还去跟那个伊奥拉说话！克拉布和高尔停止了咀嚼棒棒糖，茫然地看着这突发状况。赫敏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克莱尔自己也愣住了。她转过身，看着德拉科。他站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努力维持着那副“我只是在挑衅你”的表情，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刻意避开潘西目光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不自然。

　　他又瞥了一眼克莱尔僵住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不够有“说服力”，又硬邦邦地、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把潘西拉回他的阵营，却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潘西她胆子小，肯定不敢试这种。估计只会买些粉红色的、甜得发腻的奶油杏仁糖。”他的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对“幼稚”甜品的鄙夷，却忘了潘西最喜欢的就是粉红色的奶油杏仁糖。

　　潘西的脸瞬间气白了！被当众说胆子小、品味幼稚，这比直接被无视更让她难以忍受！

　　“德拉科·马尔福！”潘西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你什么意思！”

　　德拉科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皱了下眉，显得有些烦躁，但还是没看潘西，只是盯着克莱尔，仿佛在等她的回答。

　　克莱尔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潘西气急败坏的脸，看着德拉科那副明明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却自己都没搞明白状况的别扭样子……

　　忽然之间，之前被潘西挑起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又想笑的感觉。

　　她迎着德拉科的目光，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清晰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她故意用同样挑衅的语气回道：

　　“黑胡椒小顽童？听起来比你那些发胶有意思多了，马尔福。不过，光试有什么意思？敢不敢比谁吃得多？”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找到对手的好胜心立刻被点燃，完全忘了旁边还在生气的潘西：“哈！就你？赌什么？”

　　“输了的人……”克莱尔目光扫过旁边那家热闹的佐科笑话店，“就给对方买一个最贵的、会尖叫逃跑的悠悠球，并且要在公共休息室里玩。”

　　“成交！”德拉科想也没想就应下了，嘴角勾起一丝必胜的弧度。

　　潘西看着这两人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达成了赌约，彻底把她当成了空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尖声说：“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说完，她猛地转身，捂着脸跑开了，大概是去找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哭诉了。

　　克拉布和高尔看看跑开的潘西，又看看德拉科，不知所措。

　　德拉科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潘西跑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觉得女人真是麻烦，但还是把注意力转回了和克莱尔的“比赛”上。

　　“走吧。”他对克莱尔扬了扬下巴，又对克拉布和高尔挥挥手，“你们自己去玩。”然后竟率先朝着蜂蜜公爵的方向走去，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证明自己的吃辣能力了。

　　赫敏凑到克莱尔身边，小声说：“梅林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莱尔看着德拉科那副昂首阔步、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背影，又想起潘西那气疯了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对赫敏说，语气轻松，“只是有人终于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走吧，去看马尔福少爷被辣哭的样子应该很有趣。”

　　寒风吹过霍格莫德的街道，却似乎没那么冷了。克莱尔心情愉悦地跟上那个铂金色的身影，将潘西·帕金森和她的怒火彻底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