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53、蜂蜜公爵的赌约与三把扫帚的暗流

　　蜂蜜公爵糖果店里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甜腻诱人的香气，与门外呼啸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店里挤满了兴奋的学生，叽叽喳喳地穿梭在琳琅满目的糖果货架之间。

　　德拉科·马尔福一进门，就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挂着“危险！极度刺激！”标志的柜台。克莱尔和赫敏跟在他身后，赫敏脸上还带着一丝对这场幼稚赌约的不赞同，但更多的是好奇。

　　“就是这些。”德拉科指着柜台里一种看起来其貌不扬、深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黑色颗粒的小硬糖，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挑衅表情，“黑胡椒小顽童。店员说上个尝试的赫奇帕奇哭着想找妈妈。”

　　克莱尔拿起一小袋，掂量了一下，毫不示弱地回敬：“希望待会儿你的眼泪不会弄花你精心打理的发型，马尔福。”她刻意忽略了他今天其实并没怎么用发胶，柔软的金发垂在额前的事实。

　　“哼，嘴硬。”德拉科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买了两大袋，塞了一袋给克莱尔，“开始？”

　　两人就在拥挤的店门口，无视了周围好奇的目光，同时拆开包装，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糖扔进了嘴里。

　　最初几秒是普通的甜味。

　　然后——

　　一股极其猛烈、霸道、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感瞬间在舌尖炸开！那感觉根本不是辣，更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疯狂地刺扎着每一寸味蕾，并且热度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口腔、喉咙甚至鼻腔蔓延！

　　“咳！！”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猛地瞪大，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他显然低估了这糖的威力，想要维持形象强忍下去，但剧烈的咳嗽完全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他狼狈地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着，看起来痛苦万分。

　　克莱尔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脸颊迅速烧红，感觉整个口腔都在燃烧，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把冲到喉咙口的咳嗽和尖叫压了下去，只是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颤抖。

　　她艰难的忍耐似乎刺激到了德拉科的好胜心。他猛地吸了几口冷气，试图压下咳嗽，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竟然颤抖着手又拿出一颗糖，就要往嘴里塞——

　　“停！”克莱尔终于从灼烧感中挤出一丝声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这自残行为，“你……你想进校医院吗？咳……这局……平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痛苦颤音。

　　德拉科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了看克莱尔同样通红的脸和含泪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口腔里依旧肆虐的灼痛，终于悻悻地放下了糖，哑着嗓子不甘心地说：“……算你走运。下次……下次我一定赢！”

　　一场轰轰烈烈的赌约，最终以两败俱伤、狼狈不堪的平局告终。那袋剩下的黑胡椒小顽童像是什么危险违禁品一样被两人嫌弃地塞进了口袋最深处。

　　“我需要喝点东西……什么都行……”德拉科的声音依旧沙哑，不断吸着冷气。

　　“我同意……”克莱尔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赫敏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辣得眼泪汪汪、几乎要跳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你们都需要大量的牛奶或者黄油啤酒来缓解一下。去三把扫帚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双方罕见的一致同意。于是，一行三人（克拉布和高尔早就不知道被德拉科打发到哪里去了）朝着三把扫帚酒吧走去，气氛有种诡异的“同病相怜”的缓和。

　　三把扫帚里人声鼎沸，温暖的火炉和食物的香气让人放松下来。罗斯默塔夫人惊讶地看着两个脸色通红、眼睛湿润的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一起走进来，但还是很快给他们上了三大杯冰镇的黄油啤酒。

　　冰凉的、带着淡淡甜味和泡沫的饮料极大地缓解了口腔里的灼痛感。三人几乎是贪婪地喝下了大半杯，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德拉科和克莱尔都避免看对方依旧有些发红的眼睛，毕竟刚才那副涕泪横流的样子实在有损形象。

　　赫敏试图找点话题，她看向酒吧角落里张贴的新的魔法部通告（关于摄魂怪巡逻区域的调整），小声说：“真希望它们离学校远点，每次靠近都感觉那么压抑……”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通告，习惯性地就想唱反调，或者说点显示自己“内部消息”的话来找回场子。他抿了一口黄油啤酒，用那种特有的、拖长的语调开口：“哼，压抑？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是什么。我爸爸说，布莱克那种疯子……”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赫敏，猛地定格在酒吧另一个昏暗的角落里。

　　克莱尔和赫敏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卡座里，莱姆斯·卢平教授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他面前只放着一杯简单的蜂蜜酒，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刚从什么地方回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难以化开的忧郁。他正望着壁炉里的火焰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杯边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学生们。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那里面有对这位穿着破旧、看似穷酸的教授的惯常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解释的、混合了强烈好奇、不安和某种被压抑的探究欲的目光。他死死盯着卢平，仿佛想从他疲惫的侧脸上看出什么秘密。

　　克莱尔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德拉科在想什么。他在联想，联想那天博格特课上，卢平教授害怕的月亮，联想他每月固定时间的“生病”，联想他父亲卢修斯可能在家里提到过的、关于狼人的种种猜测和鄙夷……

　　赫敏也皱起了眉，她显然也对德拉科这种毫不掩饰的、审视般的目光感到不适。

　　就在德拉科似乎想继续说什么，或者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

　　“马尔福。”克莱尔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

　　德拉科的视线猛地从卢平身上收回，落在克莱尔脸上，眉头皱着，似乎不满她的打断。

　　克莱尔没有看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黄油啤酒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意有所指地、淡淡地说：

　　“你的‘内部消息’，有时候并不比蜂蜜公爵的辣椒糖更靠谱。妄加猜测和散播谣言，是懦夫的行为，不是斯莱特林该有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德拉科眼中那种蠢蠢欲动的、想要发表高见的冲动。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精准拦阻后的怔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克莱尔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他的蜜糖色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警惕的赫敏，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扭过头，猛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不再看卢平的方向，也不再提布莱克。

　　角落里，卢平教授似乎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没有注意到这边短暂的、因他而起的暗流涌动。

　　三把扫帚酒吧里依旧喧嚣温暖，但这个小桌子周围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一种无形的、微妙的默契，在辣椒糖的“同甘共苦”和刚才那句及时的拦阻之后，似乎又悄然滋生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