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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赛场·扫帚与蛇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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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事件像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而多疑，学生们——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行走在走廊里时都忍不住左顾右盼，生怕下一个被凝固成石像的就是自己。各种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离奇猜测在私下流传，紧张情绪在不断发酵。
在这种背景下，魁地奇赛季的到来，似乎成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却又必不可少的情绪宣泄口。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无疑是本赛季第一场重头戏。双方积怨已久，加上今年学院杯的竞争以及密室事件带来的对立情绪，让这场比赛的火药味格外浓烈。
克莱尔对魁地奇本身兴趣不大，但她知道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不仅是学院荣誉，更关乎士气，尤其是在格兰芬多们因为哈利“蛇佬腔”而对他产生怀疑和疏远的当下。她决定去看比赛，更多是为了观察——观察局势，观察人心。
比赛日天气阴沉，狂风刮得球场旁的旗帜猎猎作响，这对找球手来说是极大的考验。看台上人声鼎沸，绿色和红色的围巾旗帜泾渭分明，互相较劲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克莱尔选择了斯莱特林看台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既能看清全场，又不必完全融入身边那群狂热（并且大部分对密室继承人心存好感）的同学之中。
队员们入场了。格兰芬多队穿着鲜红的队服，哈利的身影在其中显得格外瘦小，但他飞得异常稳健，似乎在用行动回应那些怀疑的目光。斯莱特林队则是一水儿的墨绿色，七个队员骑着清一色的、崭新的、流线型的光轮2001，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优越感。
德拉科·马尔福飞在队伍最前面。他换上了专业的找球手队服，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和冷风泛起一丝红晕，铂金色的头发在头盔下格外醒目。他驾驭扫帚的姿态确实极其出色，灵活而充满掌控力，绕着场地上空盘旋，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寻找着金色飞贼的踪迹，同时不忘向格兰芬多看台投去挑衅的目光。
“看到没有，波特！”他在飞过格兰芬多看台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被风送过来些许碎片，“就算你会跟蛇说话，也救不了你在球场上的无能！这些新扫帚怎么样？是我爸爸捐给整个队的！”
哈利没有回应，只是抿紧了嘴唇，飞得更加专注。
比赛在霍琦夫人的哨声中正式开始。速度极快，对抗激烈得近乎野蛮。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毫不留情地将游走球砸向格兰芬多的队员，尤其是哈利。光轮2001的速度优势确实明显，斯莱特林很快取得了领先，并且不断拉大比分。
德拉科的表现更是抢眼。他不仅飞行技术精湛，而且极其善于利用规则和小动作干扰哈利。几次精彩的假动作和急速转向引得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阵阵欢呼。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找球手！” “马尔福加油！让那个疤头看看厉害！” “斯莱特林继承人说不定就在我们队里呢！哈哈！”看台上有人甚至开了这样恶劣的玩笑，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
克莱尔听着周围的欢呼和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论，眉头越皱越紧。她看着德拉科在赛场上那副意气风发、尽情展示着马尔福家的财富和天赋、并享受着纯血拥护者们喝彩的样子，再联想到万圣节晚他那番冰冷恶毒的言论，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厌恶感涌上心头。
他可以如此享受飞行和竞争带来的快乐，可以如此耀眼，但他的内心，却同时藏着对那种黑暗行为的认同甚至欣赏。
就在这时，场上的德拉科似乎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踪迹！他猛地一压扫帚柄，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急速俯冲下去！
几乎同时，哈利也发现了目标，火弩箭虽然旧，但在他出色的驾驭下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紧追不舍！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屏息凝神！
两人并驾齐驱，几乎同时伸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并没有全力去抓飞贼，而是突然用胳膊猛地撞向旁边的哈利！同时脚下一蹬，试图将哈利的扫帚踹歪！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违规的动作！
“犯规！”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哈利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失去平衡，速度瞬间慢了一拍。德拉科趁机再次加速，嘴角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手指几乎要碰到那颗挣扎的金色小球——
然而，哈利在最后关头猛地稳住扫帚，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势再次探身，手指险之又险地擦过了飞贼的翅膀！
最终，还是哈利·波特抢先零点几秒，紧紧抓住了金色飞贼！
“抓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充满了狂喜。
格兰芬多看台瞬间陷入狂欢的海洋！
而斯莱特林这边，则是一片死寂和不敢置信。
德拉科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成了极度的震惊、愤怒和扭曲的不甘。他眼睁睁看着哈利高举着金色飞贼，接受着格兰芬多的欢呼，而自己刚才那个卑劣的动作无疑成了衬托救世主光辉的背景板。
“卑鄙！马尔福犯规！” “无耻！应该取消他的资格！” 格兰芬多的怒骂声和斯莱特林的嘘声混杂在一起。
德拉科脸色铁青，猛地调转扫帚，怒气冲冲地降落到地面，一把扯下头盔，狠狠摔在地上，对着围上来的队友和一脸阴沉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怒吼：“那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波特那个疤头耍诈！”
看台上的克莱尔看着他那副输不起又倒打一耙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她转身准备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绿色海洋。
就在她走下看台，准备返回城堡时，在一个相对僻静的通道口，迎面撞上了刚刚从更衣室方向出来的德拉科。他已经换回了校袍，但头发依旧汗湿，脸色难看至极，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羞愤的怒火。
显然，他在更衣室里也没得到什么安慰，恐怕还挨了弗林特的训斥。
看到克莱尔，他猛地停下脚步，所有的怒火似乎瞬间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满意了？伊奥拉？”他堵在通道口，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讥讽和迁怒，“看到格兰芬多赢了，看到波特出风头，你很高兴吧？是不是恨不得也戴上那条廉价的红围巾，去给他们庆祝？”
克莱尔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动两人的袍角。
“输赢是比赛常事，马尔福。”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输掉风度，甚至输掉底线，就不太体面了。”
“底线？！”德拉科像是被点燃了炸药桶，猛地逼近一步，声音拔高，“你跟我谈底线？那个疤头他……”
“他抓住了飞贼，光明正大。”克莱尔打断他，目光扫过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而你，选择了撞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就是马尔福家的取胜之道？确实……别具一格。”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事实陈述般的鄙夷。
这种鄙夷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德拉科难以忍受。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懂什么？！”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看轻的屈辱和暴怒，“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站在那边！你根本不明白……不明白有些东西比一场愚蠢的比赛重要得多！”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不仅仅是在说魁地奇。
克莱尔的心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我当然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一边享受着飞行和竞争的快乐，一边却又在暗中为那种冰冷、残忍、只会躲在暗处伤人的行径叫好鼓掌。这难道就是斯莱特林所谓的‘野心’和‘精明’？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她的话再次精准地戳中了他最矛盾、最不堪的那一面。
德拉科彻底语塞，他只是死死地瞪着克莱尔，那眼神复杂得惊人，有愤怒，有羞耻，有被看穿一切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挣扎。
通道里只有风声呼啸。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们走着瞧，伊奥拉。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的。”
说完，他猛地推开她，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跑般地冲进了城堡的阴影里。
克莱尔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看着他那迅速消失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
他最后那句话……“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的”？
这不像是一句单纯的的气话，更像是一种……知晓内情的暗示？
难道……他对密室的事情，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一股寒意，比球场上的狂风更冷，悄然裹住了她的心脏。
魁地奇赛场的喧嚣渐渐散去，但城堡深处，真正的危险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而德拉科·马尔福，在这场游戏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