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27、转机·意外的魔药伙伴

　　城堡里的气氛依旧紧绷。洛丽丝夫人石化的阴影挥之不去，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恐怖猜测在冰冷的墙壁间窃窃私语地流传。克莱尔和德拉科之间的冷战也如同霍格沃茨冬天的走廊一样，寒冷而僵硬。他们在公共休息室擦肩而过时目不斜视，在课堂上避免任何可能的视线接触，仿佛对方是彼此世界里一团模糊的空气。

　　这种刻意的忽视让克莱尔感到疲惫。她并不喜欢这种状态，救赎之路如果只剩下冰冷的对峙，那将毫无希望可言。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层坚冰，尤其是在德拉科明显表现出对密室事件的恶劣态度之后。

　　转机发生在一个周五的魔药课上。

　　斯内普教授布置他们配制一种新型的、复杂度更高的肿胀药水，并且出人意料地宣布——两人一组，自行组合。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学生们纷纷开始寻找自己的搭档。赫敏立刻看向了克莱尔，眼神带着询问（纳威似乎已经提前和西莫·斐尼甘组队了）。克莱尔正准备点头，却听到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鉴于本课程对精确度和配合的高要求，我不希望看到某些……不稳定的组合。”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为了确保效率，我将直接指定。”

　　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紧张地等待着教授的“判决”。

　　斯内普的黑色眼眸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全班，最终，停在了克莱尔和……德拉科·马尔福身上。

　　“伊奥拉，”他声音滑腻地响起，“你和马尔福一组。”

　　教室里响起几声极其轻微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最近形同水火。潘西·帕金森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克莱尔愣住了。德拉科也明显僵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极其不情愿的烦躁。他飞快地瞥了克莱尔一眼，立刻嫌恶地移开了目光。

　　斯内普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弧度：“让我看看，斯莱特林的‘精英’之间，能否展现出应有的……合作精神。”他特意加重了“合作精神”几个字，仿佛这是一种他们急需证明的东西。

　　命令已下，无法违抗。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默默走到德拉科的操作台旁。德拉科抱着胳膊，下巴抬得高高的，用后脑勺对着她，全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抗拒气息。

　　“开始吧。”斯莱特林魔药课代表——一个七年级的男生——开始分发材料。

　　整个操作过程异常沉默和尴尬。

　　“瞌睡豆汁液。”克莱尔看着配方，尽量用平静无波的语气陈述下一步。

　　德拉科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拿起小刀，开始粗暴地碾压瞌睡豆，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需要均匀挤压，不是碾压。”克莱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是最基础的操作。

　　“用不着你教我，伊奥拉！”德拉科恶声恶气地回敬，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克莱尔不再说话，专注于处理自己手边的河豚眼睛，将它们切成厚度均匀的薄片。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

　　沉默再次蔓延，只有坩埚咕嘟冒泡和处理材料的细微声响。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德拉科在处理豪猪刺时，因为心浮气躁（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手滑了一下，一根尖利的豪猪刺脱手飞出，眼看就要掉进旁边那锅正在加热的、属于格兰芬多西莫·斐尼甘的坩埚里——如果掉进去，必然又是一场剧烈的爆炸和药水报废。

　　西莫和旁边的纳威都吓呆了，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在豪猪刺即将坠入坩埚的前一秒——

　　一只拿着银质小夹子的手迅捷而精准地在半空中拦截住了它！

　　是克莱尔。她几乎是在豪猪刺脱手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体微倾，手臂一探，险之又险地将那根惹祸的刺夹住了，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其他人的注意，除了当事人。

　　德拉科看着那根被克莱尔稳稳夹住的豪猪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迅速涨红。他刚才差点又酿成大错，还是在斯内普的眼皮子底下，并且……是被他正在冷战的、最不想欠人情的对象出手化解的。

　　西莫和纳威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投来感激的目光。

　　克莱尔平静地将那根豪猪刺放到德拉科的操作台上，什么也没说，继续回头切她的河豚眼睛，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德拉科僵在原地，看着那根刺，又看看克莱尔平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道谢，但又拉不下脸；想继续维持愤怒，却又底气不足。那种别扭和尴尬几乎实质化地笼罩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克莱尔以为他会继续沉默到下课的时候，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多管闲事。”

　　声音很小，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恶劣，但奇怪的是，里面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狼狈的、不知所措的掩饰。

　　克莱尔切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同样不高：

　　“顺手而已。免得某些人又给斯莱特林扣分。”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讽刺，却又微妙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看，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维护学院分。

　　德拉科不吭声了。但他接下来的操作，却明显不再那么充满火药味和毛躁。他沉默地处理着材料，虽然依旧不情愿，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精准和条理。

　　甚至当克莱尔递给他处理好的河豚眼睛切片时，他极其快速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低声说了一句：“……量够了。”

　　这是在提醒她，而不是指责。

　　坩埚里的药水在一种古怪的、沉默却不再那么敌对的气氛中慢慢成型，颜色和稠度都接近完美。

　　下课前，斯内普照例巡视。他走到他们的操作台前，低头看了看那锅近乎完美的肿胀药水，又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在克莱尔和德拉科之间来回扫视。

　　两人都紧绷着，准备迎接挑剔的批评。

　　然而，斯内普只是用他特有的、滑腻的语调缓缓说道：“……看来，有限的合作确实能产生……勉强及格的结果。斯莱特林加五分，为了这锅……尚可的药水。”

　　他说完，便黑袍翻滚地走向下一组。

　　直到斯内普走远，两人才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下课铃响，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

　　德拉科飞快地将自己的东西扫进书包，看也没看克莱尔一眼，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教室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极其轻微，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克莱尔看着他那依旧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仓促的背影，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清理着自己的操作台。

　　虽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冰冷的隔阂依然存在，但空气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因为课堂上那次意外的、无声的“互助”，而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丝。

　　或许，坚冰的融化，并不需要炽热的火焰，只需要一缕阳光，一次偶然的、不带敌意的触碰，就够了。

　　这缕阳光虽然微弱，但至少是一个开始。克莱尔想。她的心里，那因为持续冷战而倍感压抑的情绪，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