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23、余波·“泥巴种”与碎玻璃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灾难性开局，像一场恶劣的瘟疫，迅速在霍格沃茨城堡蔓延开来。洛哈特教授——或者说，洛哈特教授放出的那些小精灵——成功地让所有二年级生（以及不幸路过教室的其他年级学生）对他的教学能力（或者说，缺乏教学能力）有了一个刻骨铭心的认识。

　　走廊里，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和忍不住的笑意。格兰芬多们一边嘲笑洛哈特的狼狈，一边庆幸自己（或多或少）从这场混乱中幸存；斯莱特林们则更多地将此视为攻击对手和那个“草包教授”的绝佳素材。

　　德拉科·马尔福无疑是后者中最活跃的一个。他似乎暂时将对克莱尔那点震惊和疑虑抛诸脑后，转而全身心投入到对洛哈特和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波特，虽然他当时也在场并且同样狼狈）的冷嘲热讽中。

　　“哦，破特，听说你差点被小精灵把眼镜扔进坩埚里？”变形术课下课后，德拉科在走廊里拦住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哑的笑声，“需要我借你一本《如何对付小精灵（幼儿版）》吗？虽然我觉得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太难了。”

　　哈利气得脸色发红，罗恩则直接拔出了魔杖：“闭嘴，马尔福！你想尝尝鼻涕虫的滋味吗？”

　　“怎么？韦斯莱，除了那些不入流的小恶咒，你还会点别的吗？”德拉科嗤笑，也举起了魔杖，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赫敏站在他们中间，脸色难看，她试图拉开罗恩：“别理他，罗恩！我们走！”

　　但德拉科的恶意显然不止于此。他的目光扫过赫敏那依旧残留着些许墨水痕迹的头发，嘴角勾起一个更加恶毒的笑容：“哦，还有你，格兰杰。看来泥巴种连小精灵都嫌弃，只配用墨水洗头？”

　　“泥巴种”这个词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骤然窜出，狠狠咬在了空气里。

　　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带着震惊、厌恶或看热闹的神情。这个词的恶意是如此赤裸和尖锐，远超平时学院间的小打小闹。

　　赫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屈辱和受伤。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哈利和罗恩彻底暴怒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罗恩怒吼着，魔杖猛地指向德拉科，一道蹩脚的咒语光芒射出，像预想的一样，咒语反弹了。

　　罗恩趴在地上呕吐鼻涕虫，德拉科脸上带着得逞的、残忍的笑容，似乎很享受这种效果。他正准备继续开口——

　　“Diffindo!（四分五裂）”

　　一道清晰、冷静、却带着冰冷怒意的声音响起。

　　不是对准德拉科，也不是对准任何人。

　　咒语精准地击中了德拉科·马尔福脚边不远处、走廊墙壁上挂着的一个空玻璃标本罐。

　　“啪——咔嚓！！”

　　玻璃罐瞬间炸裂开来，成千上万片细小的碎片如同冰晶般四散飞溅，哗啦啦地洒落一地，在走廊火炬的光线下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破坏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德拉科本人！

　　咒语的光芒来源——是克莱尔·伊奥拉。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侧，手中的魔杖还指着那堆玻璃碎片，杖尖似乎有细微的烟丝袅袅升起。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时沉静的黑眸里，此刻却仿佛凝结着一层寒霜，冷冷地看向德拉科。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呆了。就连暴怒中的哈利和罗恩也愣住了，举着魔杖，不知所措。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看向克莱尔，脸上的得意和残忍瞬间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出手，更没料到她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一个玻璃罐？

　　“伊奥拉？！”他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恼怒，“你干什么？！”

　　克莱尔缓缓放下魔杖，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手滑了。”她淡淡地说，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不过，提醒你一下，马尔福。霍格沃茨的走廊需要保持整洁。有些垃圾话，就像这些玻璃碎片一样，不仅刺耳，还会弄脏地方，甚至……伤及无辜。”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亮晶晶的碎片，然后又重新看向德拉科，眼神锐利：“下次如果再‘手滑’，我不确定碎掉的是不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罐子了。”

　　威胁。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是在警告德拉科，如果他再敢用那个词，下一次咒语瞄准的就不会是死物了。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迅速涨得通红。他死死地瞪着克莱尔，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屈辱，以及一丝……被当众挑战权威的难以置信。她居然为了那个泥巴种威胁他？一个斯莱特林，为了一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公开威胁另一个斯莱特林？！

　　“你……你竟敢……”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魔杖下意识地指向了克莱尔。

　　但克莱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仿佛在问：“你想试试吗？”

　　她的冷静和刚才那记精准、果断的粉碎咒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德拉科举着魔杖的手微微有些僵硬。他知道她不是虚张声势。禁林里那道无形的屏障、她那些古怪的知识、还有她此刻冰冷的眼神……都在提醒他，这个伊奥拉，远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表情复杂。格兰芬多们则有些解气，又有些惊讶于克莱尔会如此直接地介入。

　　赫敏怔怔地看着克莱尔的背影，眼眶依旧红着，但里面的屈辱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感激和震惊所取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响起，她显然被刚才盔甲的巨响和玻璃破碎声引来了。她看到满地狼藉，破碎的玻璃，和对峙的两拨学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谁能解释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麦格教授身上。

　　德拉科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抢先开口，指着地上的碎片和克莱尔：“教授！伊奥拉她突然用咒语攻击我！还打碎了公物！”

　　“马尔福先侮辱赫敏！”罗恩立刻大声反驳，“他用那个词！”

　　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赫敏苍白的脸，又看向地上破碎的玻璃罐，又看到正在吐鼻涕虫的罗恩，“哦！梅林！快把韦斯莱送到庞弗雷夫人那。”最后麦格教授的目光又落在克莱尔身上：“伊奥拉小姐？马尔福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是你打碎了玻璃罐？”

　　克莱尔迎向麦格教授的目光，坦然承认：“是的，教授。是我打碎的。我很抱歉破坏了公物，我愿意接受劳动服务或赔偿。”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静无波，“至于原因……就像韦斯莱先生说的，马尔福先生的言辞过于‘刺耳’，我不小心‘手滑’了。”

　　她巧妙地将“手滑”重复了一遍，暗示了前因后果。

　　麦格教授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严厉地瞪了德拉科一眼（后者心虚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又看向克莱尔。

　　公然破坏公物无疑是不对的，但事出有因，而且克莱尔坦然承认并愿意接受惩罚的态度让她无法过多苛责。更重要的是，那个词汇是霍格沃茨明令禁止的、极具侮辱性的言论。

　　“劳动服务，伊奥拉小姐。”麦格教授最终做出了裁决，“本周六晚上，帮费尔奇先生清理奖品陈列室。不许用魔法。”然后她转向德拉科，语气更加冰冷，“至于你，马尔福先生，因为使用极度侮辱性词汇，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并且，我希望你向格兰杰小姐郑重道歉。”

　　“什么？！向她道歉？！”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叫起来。

　　“现在！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不容置疑。

　　德拉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麦格教授严厉的注视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下，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毫无诚意。

　　赫敏别过头，没有接受，也没有反驳。

　　麦格教授显然也不指望他能有多真诚，只是冷冷地道：“希望没有下次。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公共休息室！不要再让我看到任何冲突！”

　　人群逐渐散去。哈利和罗恩护着赫敏离开，临走前，哈利复杂地看了克莱尔一眼。赫敏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克莱尔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然后怒气冲冲地带着跟班走了。

　　克莱尔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闪亮的玻璃碎片，轻轻吐出一口气。

　　费尔奇的奖品陈列室……听说那里全是灰尘和各种麻烦的银器。看来这个周末不会好过了。

　　但当她想起德拉科刚才那副震惊、愤怒又憋屈的表情，以及赫敏最后那个感激的眼神时，她又觉得，这一切似乎是值得的。

　　克莱尔没多想事件怎么提前了，比较自己的穿越，多少会带来影响。

　　她也知道这样做德拉科会很没面子，但有些线，必须划清。即使这意味着，她与那条小毒蛇的关系，可能将降至冰点。